伴隨著胸口刺青發紅,張振雄的臉上也赤紅如火一般。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赤紅,毒辣,看上去就像是兩團燃燒著的野火。
雙目如電,盯著王林森如同盯著一頭獵物。
刹那之間,王林森竟覺得張振雄的眼睛變成一雙蛇眼。
這般邪術詭秘異常,王林森沒有接觸過。
因此,並沒有主動出擊。
就見得張振雄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一個躍身就來到了王林森的麵前。
“呼……”
張振雄揮動著拳頭向著王林森打了過來。
拳風聲呼呼作響。
王林森用手格擋住張振雄的拳頭,就覺得自身周圍被一陣腥風所包裹。
同時,還有著一陣陣的炙熱。
在用胳膊格擋住張振雄的拳頭的時候,王林森還感受到自己的胳膊像是碰到一塊燒紅的烙鐵。
張振雄這一拳頭力量大得出奇,王林森凝神應對,已然全力抵擋,但還是被震退了三步。
王林森站穩之後,就覺得胳膊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低頭一看,就發現胳膊上出現了一個火紅的拳頭印記。
就好似被燙傷了一般。
“果然很詭異!”
王林森瞳孔微微收縮,在心中暗暗感慨。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老子要撕碎你!”
赤著上身,一條被鮮血染成一條火蛇栩栩如生。
仗著這一條火蛇之威,張振雄發出了無比猖狂的嘶吼聲。
王林森麵沉似水,目光盯在那一條鮮紅的火蛇,嘴角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一條小泥鰍而已!”
說話之間,王林森手中已然多了七張黃符。
此番,王林森孤身前來救人,並非是毫無準備。
在那山莊後麵的半山腰上,一個臨時布置的,簡易風水陣正在順時針方向緩緩運轉著。
王林森將手中黃符往半空之中一撒,口中快速念咒。
那七張黃符落地,王林森腳踩中其中兩張黃符,身體向前竄了出來。
刹那之間,就見得一道身影撲上了張振雄。
氣勢如虹,宛若猛虎下山。
借著兩道黃符之力,王林森的戰鬥力都讓提升了一倍。
天地乾坤,陰陽五行,大自然之中金木水火土運行有著自己的法則和超強的能量。
道家秘術便是通過修行,以黃符模仿天地神秘力量的運行法則,從而利用大自然之力。
張振雄一拳就震飛了王林森,心中得意無比,以為王林森也不過如此。
但沒成想,王林森突然發力。
速度之快,力量之強,令人咂舌。
“嘭!”
張振雄猖狂的笑還掛在臉上。
王林森沙包大小的拳頭已經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聲悶響,像是一個鐵錘打中了一堵牆。
“噗嗤……”
張振雄幾乎是飛出去的。
他的身體像是一顆炮彈一般,撞在了之前他坐過一把實木座椅。
“哢嚓”
一把實木座椅在瞬間散架。
那是一把名貴的,純手工製作而成的木椅,其結實程度毋庸置疑。
但在,王林森這一拳的衝擊力之下,宛若豆腐塊一般。
張振雄摔倒在地上,似乎已經爬不起來了。
“你的功夫,一塌糊塗!”
王林森搖了搖頭,露出了天神蔑視螻蟻一般的微笑。
在場眾人無不嚇得目瞪口呆,宛若木雕。
林華順額頭滲出一層冷汗,在心中有些發顫的猜測著:
“難道張振雄從邪派高手那裏苦學而來的密術,在王林森的麵前就如此不堪一擊?”
王林森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李樹,此時的李樹已經被嚇得如同一個傻子一般。
目瞪口呆,神情惶恐。
“去救人!”
王林森拍了李樹肩膀一巴掌。
在頃刻之間,李樹猶如在門中驚醒一般,猶豫了三秒,這才趕緊跑向江小魚等人。
李樹隻是走出去三步,就聽得一個聲音宛若雷鳴一般響起:
“你敢!”
刹那之間,李樹便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呆立在原地無法動彈。
聲音低沉,裹挾著憤怒,來自於地麵。
那是張振雄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著這個聲音看了過去。
就看見張振雄一隻手撐著地麵,他半跪著依然在緩緩的站起來。
張振雄嘴角掛著鮮血,顯然是受傷不輕。
然而,他的臉上並無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越發凶狠的歹毒之色。
剛剛那一拳的威力,王林森非常清楚,此刻張振雄還能夠站起來,這讓王林森有些意外。
“想不到,你還挺抗揍!”
王林森淡淡的說。
“哈哈……”
回應王林森的是,張振雄的狂笑。
“王林森,老子要將你五馬分屍!”
說話之間,張振雄口中快速念咒。
然後,身體快速移動。
“邪火大蛇,助我一臂之力吧!”
張振雄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緊隨其後,張振雄突然跳向了東南方,問問站在了東南方位。
王林森聽到“邪火大蛇”四個字,心中立即吃了一驚:
“邪火大蛇,原來是十二凶神!”
十二凶神,是從地支十二生肖之中演變而來的一種邪術。
人分好壞,術分正邪。
若是張振雄不喊這麽一句,王林森一時之間還摸不到頭腦。
但聽得邪火大蛇四個字,王林森便心如明鏡一般。
張振雄身上毒蛇刺青越發的鮮紅,好似要從他的身體中之中飛出來一般。
四周是一陣陣的腥風,和熱浪。
張振雄周身氣場變得無比恐怖。
然而,此刻的王林森卻是一臉輕鬆,淡淡咂了咂嘴,有點想抽煙了。
竟然犯了煙癮。
“別折騰了,跪下認錯吧!”
王林森搖了搖頭,看著張振雄說。
那模樣好似:一個成年人在看著一個三歲小孩子要動手前的熱身。
在場眾人,聽得王林森一副毫不將張振雄放在眼中的神情,越發覺得驚愕,不可思議。
此刻的張振雄明明在變強,越來越可怕。
林華順冷眼看著王林森,分不清楚此刻的王林森是故作鎮定,強弩之末;還是真有手段,胸有成竹。
張振雄雙目充血,如同要吃人一般看向了王林森:
“無知的雜碎,老子要撕碎你去喂狗!”
張振雄大步衝向王林森,每一步都帶著爆炸能量。
看模樣和氣勢,當真有撕碎王林森之勢。
然而,此時的王林森依舊是一臉人畜無害,童叟無欺的純真模樣。
好像一個未經世事的孩子。
隻是,在張振雄距離王林森一米左右距離的時候。
王林森突然一把將地上半蹲著的赤狗拉了起來。
然後,往前麵一推。
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張振雄。
緊隨其後,王林森的大耳光如同不要錢的燒餅一般,結結實實的向著張振雄的臉上打了過來。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個耳光,兩個耳光,三個耳光。
王林森手起巴掌落。
耳光不要錢,一記接著一記就那麽打在了張振雄的臉上。
而氣焰無比囂張的張振雄則是像一個被爺爺打的孫子,竟然毫無還手的餘地。
孫子不敢還手,是因為打他的是爺爺。
而現在張振雄不還手是什麽原因?
不敢還手?
還是,不能還手?
在場的眾人全部傻了,幾乎以為是看錯。
從之前的氣勢來看,挨打的不應該是王林森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嗎?
林華順一張老臉幾乎要皺成一張廁所裏用過的衛生紙,一雙老眼同樣看不清楚狀況。
“啪啪……”
王林森的耳光還在繼續落下,一記一記又一記,已經是二三十記。
張振雄竟然無法動彈,無法躲避,全身被一股虛弱感所籠罩。
好像所有的力量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一般。
“怎麽會這樣?”
張振雄幾乎用盡全力的力量發出了疑問。
王林森麵無表情,隻是一手將赤狗結結實實的按在張振雄的懷中,另外一隻手,狠狠的賞賜張振雄耳光。
邪火大蛇,終究是火蛇,在五行中為火。
即便是十二邪神,也在陰陽五行之中。
而無論是火蛇——丁巳,還是火馬——丙午。
它們都害怕西北方的戌亥生肖。
火在西北方一為天羅地網,二為死墓絕之地。三,西北為水旺之地,水乃是克火之物。
而進來之前,王林森接住道家密術中西北戌亥之力,重傷了赤狗。
一切都顯示設計好了的一般。
西北戌亥之力還在赤狗的身上,張振雄卻使出了邪火大蛇的秘法。
事先,王林森並不知道張振雄的秘密。
但一切,卻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張振雄邪火大蛇的力量瞬間被抽走了一般,毫無用處。
同時還被戌亥之力所籠罩,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就是想逃都沒有機會。
王林森的耳光打了四十多個的時候,張振雄一張臉上已經滲出鮮血。
而王林森的手掌也是一張火辣辣的疼痛。
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王林森停下了手,張振雄噗嗤一聲倒在地上,滿臉都是鮮血。
五官已經變了模樣,真的是要多慘就有多慘。
王林森站在張振雄的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搖了搖頭:
“何苦呢?這又是!”
話音落下,目光如電,環視眾人。
在場眾人無人敢直視王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