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森走在了張振雄的麵前,環視眾人。
目光從林華順師徒臉上掃過時,略有停頓。
林華順與王林森目光對視,心中怒火中燒,暗暗咬了咬牙。
蘇斌目光歹毒,但在與王林森目光短暫對視的瞬間,竟有一些退縮。
蘇斌心中想將王林森千刀萬剮,但不知道為何,卻又不敢直視王林森的目光。
最終,王林森的目光落在了張振雄的身上。
這是王林森第一次與張振雄見麵。
此人,一米七二左右的身材,不胖不瘦。
麵頰消瘦,眉毛下垂,一雙狼眼,閃爍著凶惡之光。
單從麵相來看,張振雄此人絕不是善類。
“你便是張振雄?”
王林森目光直視著張振雄,問。
“小子!雄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
張振雄沒有說話,一旁的赤狗揚了揚手中的刀,衝著王林森吼道。
王林森隻是盯著張振雄,無視赤狗的吼叫以及他手中明晃晃的刀。
張振雄嘴裏叼著雪茄,一雙狼眼,上下一翻,打量了王林森一番,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微笑:
“王林森就是你?”
王林森淡淡吸了一口氣,將目光從張振雄的臉上轉移到了不遠處被捆住架子上的江小魚父女和禿狼。
“小魚,他們沒欺負你吧?”
王林森語氣平緩的問,像是在生活中詢問江小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沒有!”江小魚含著淚,堅強的回答:“我很好!”
王林森點了點頭,也注意到了江小魚除了頭發有些散亂,衣服完整,不像是吃虧的模樣。
一旁的江叔雖然被嚇得不輕,但身上沒有傷。
至於禿狼嘛,江湖人受點傷那是尋常事兒。
王林森將目光回到了張振雄的臉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放他們走!”
這般語氣,宛若是一位江湖大佬在對自己手下的小嘍囉下令。
張振雄聽了,忍不住笑了,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指著王林森,以嘲諷的口氣問:
“王林森,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要求?”
王林森的目光突然變得深寒,像是穿透層雲,從九幽冰窖而來的閃電。
然後,王林森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笑:
“我是再跟你提要求嗎?”
王林森反問。
那般氣勢與神情,仿佛是與張振雄身份調換。
好似,此刻處在弱勢一方的是張振雄。
“你他媽的找死!”
作為張振雄手下的第一打手,赤狗再也忍不住了。
赤狗作為成名十多年的地痞流氓,還從未見過如王林森這般狂妄的人。
“老子還從未見過如此猖狂之人!”
在發出怒吼之餘,赤狗將手中的刀,高高舉起,大步向著王林森衝來。
這是一個見麵就劈的招式。
按照常理,沒有雄哥的吩咐,赤狗不該動手。
但,今天,有個姓王的小雜種不知天高地厚,在太歲頭上動土。
赤狗再也忍不住了!
王林森微微側身,目光看向了赤狗。
這是王林森第一次正眼看赤狗。
這種走狗,還入不了王林森的眼睛。
隻是這麽一眼,王林森就能夠感應到赤狗身體中攜帶的氣場。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赤狗,已經跟李樹接觸過了。
而李樹的身上被王林森放了一個紙人。
那個紙人不是一個裝飾,而是道家秘術中的物件。
在瞬息之下,赤狗的刀,從其頭頂之上劈下,已經到了王林森的麵前。
刀勢凶猛,快如閃電。
赤狗能夠成為張振雄手下第一打手,並非是徒有虛表。
然而,他終究隻能夠成為一個打手。
就見得王林森身體輕輕一晃。
動靜幹淨利落,幅度極小。
赤狗的一刀就劈空了。
刀鋒急速下沉,卷著勁風從王林森臉上劃過。
王林森微微搖了搖頭,麵色突然一邊,立即宛若一尊九幽閻羅。
突然上前一步。
站在了赤狗的西北方,一聲冷喝:“著”
緊接著伸出手,在赤狗肩頭那麽輕輕一拍。
隻是輕描淡寫的一拍。
好似給赤狗拍灰一般。
就聽得“咣當”一聲,赤狗手中一把殺過人的長刀墜落在地上。
再看赤狗,麵部神情扭曲,瞬間冷汗如雨下。
“滾開吧!”
王林森一聲冷喝。
赤狗應聲蹲了下去。
就覺得腹中猶如刀絞一般。
刹那之間,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赤狗如何出刀……
王林森如何拍了一巴掌……
眾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而赤狗是何種實力,眾人心中也是清清楚楚……
但此刻,赤狗當真如一條狗一般……
這是到底怎麽回事兒?
饒是張振雄一雙狼眼,號稱精明無比也看不出所以然……
站在不遠處的蘇斌,就覺得心口一痛……
那曾經被王林森在蘇家大院毆打過的熟悉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師父……”
蘇斌顫抖著聲音,惶恐的喊了一句師父林華順。
蘇斌想問,王林森此人是不是有邪法?
這也是林華順懷疑的。
但林華順畢竟是研究過《易經》和道家心法的,知道其中玄機。
從王林森的腳步和方位來看,應該是道家秘術。
但,為何如此詭異,林華順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點是可以斷定的:
王林森此人修行有氣功!
王林森目光直視張振雄,突然上前了一步,用手指指著張振雄。
“你我之間的事兒,與別人無關!放了我的朋友們!”
王林森語氣堅決,言語之間仿佛攜帶千斤之力。
張振雄不由得被王林森的氣勢所震懾,身體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勉強站住,身體開始發顫,夾著雪茄的手指已然夾不住了那支雪茄。
抽了一半的雪茄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
沉默,張振雄沉默著。
或者是懵逼,張振雄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
王林森神情堅毅,目光如刀,落在了張振雄的臉上。
這麽沉默了十秒後,突然一聲冷笑打破了沉默:
“哈哈……”
笑聲得意至極,猖狂至極。
在笑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張振雄。
此刻張振雄站在距離王林森不到三米左右的地方,發出了狂笑。
在場的人完全是懵逼的狀態,完全被張振雄的狂笑給弄懵了。
有人甚至猜測,威震滄陽的雄哥是不是被眼前這位死神一般的王林森給嚇傻了。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林華順的徒弟蘇斌也是其中一人。
笑?張振雄在狂笑!
但,沒有絲毫跡象表明,他張振雄可以笑!
而,在此次,林華順也笑了。
不過,不是狂笑,而是得意之笑。
林華順一張老臉上露出得意,欣慰的笑。
他的心中在說:“張振雄,是時候了,該出手了!”
滄陽雖然不大,但卻是臥虎藏龍。
張振雄能夠成為佼佼者,絕非是浪得虛名。
一個人的名字可能會起錯,綽號卻是絕不會。
滄陽江湖稱張振雄一聲雄哥,那是一刀一刀拚出來的。
“王林森,你以為老子會怕了你嗎?”
張振雄話音落下,一把將身上穿著外套給撕開。
頃刻之間,一個滿身橫肉的張振雄站在了王林森的麵前。
一身橫肉並不可怕,可怕的在於張振雄胸口的紋身。
那個紋身是一條血紅色的眼鏡蛇。
眼鏡蛇立在張振雄的胸口處,一對猩紅色的眼睛,仿佛在發著光。
在這一瞬間,這條眼鏡蛇好似活了一般。
王林森皺著眉,並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但見得眼鏡蛇刺青詭異,也不敢大意。
怒吼之間,張振雄一下子從腰間掏出來了一把匕首。
一把冷森森,明晃晃的匕首握在手中。
張振雄發出了詭秘的微笑,他用手指著王林森,一聲狂笑:
“姓王的,你個狗雜碎,不要以為隻有你有手段!”
說話之間,張振雄右手握著匕首,割破了左手的手掌。
然後,換成左手握匕首,劃破了右手手掌。
割破了自己雙手的手掌,張振雄將手中匕首往地上一扔,臉上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傀魅狡詐的狠辣之色。
“王林森,爺爺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振雄一聲怒吼,突然跳起來在地上紮了一個馬步,
緊接著將自己沾滿了鮮血的雙手使勁按在自己的胸口。
鮮血就順著胸口那一條眼鏡蛇刺青往下麵流淌。
刹那之間,四周的氣場在急速改變。
首先,王林森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濃烈的血腥味。
緊接著,就是四周氣場在動**,像是起了風一般。
這一種邪術。
王林森幾乎可以斷定。
這種將刺青紋在身上的邪法,王林森曾經聽師父紫霞道人說起過。
那隻是,古書上記載著的隻言片語,想不到這個江湖上還真的有人會。
空氣開始變得炙熱了起來。
仿佛置身在一個大型的鍋爐之中。
張振雄胸口的眼鏡蛇刺青依然變成了一條火紅色的毒蛇。
毒蛇栩栩如生,當真如同一條活物一般。
“王林森,老子要撕碎你!”
張振雄一聲怒吼,雙腳發力,大步衝著王林森而來。
王林森心中雖然驚愕,臉上卻是輕描淡寫,還帶著一抹很有魅力的微笑:
“張振雄,別以為你胸口紋了一條小泥鰍我就會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