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要我看,這不是愛情,是孽緣。”

而就在這時,外麵的房門突然打開,衝進來了六個中年男人,他們並成兩排,最後走進來的,是一個住著玉杖的老太太。

老太太頭發花白,可是一雙眼睛卻銳利發亮,氣場強大,顯然她不是一個普通人。

“老太太,您走錯了吧?”吳憂立即迎了上去,問道。

“沒你什麽事兒。”老太太直接無視吳憂,而是看向雪兒:“丫頭,和我回去吧。”

“奶奶,我,我可以和他去了南京再回去嗎?”雪兒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

“和我回去。”老太太說罷,轉身就走,也不再重複。

而那六個男人也立即上來圍住雪兒,準備把人架走。

“誰敢動雪兒,我宰了他。”吳憂怒吼一聲,直接拔出嗜血劍,擋在了雪兒麵前。

“吳憂,不要傷害他們,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雪兒立即拉住吳憂,搖頭落淚,最終說道:“吳憂,對不起,這是我們家族的規矩,不許私自離開,更不能前往人族的地方,我犯了族規,我必須要回去了。”

雪兒說罷,在吳憂臉頰吻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就和幾人離開了。

吳憂怔在原地,久久的沒回過神來。

可等他反應過來時,雪兒等人早就人去無蹤。

“雪兒?”

吳憂衝出餐廳,走了海城的好幾條大街,直到天亮,也沒有找到雪兒。

最後,吳憂又返回雪地,前往冰穀尋找,然而他一直在這裏找了三天,但還是沒有找到雪兒。

“王,要不就回去吧?”

“雪兔一族已經消失了百年之久,他們與世隔絕,到底住在什麽地方根本就不知道。”

“除非他們自己出來,要不然……”朗廣無奈說道。

最終吳憂也隻好返回江市去。

而隨著百妖血逐漸搜集齊,吳憂也開始琢磨什麽時候再去桃芷山。

此前,他對付的是鬱壘,神荼卻始終沒有露麵。

一般來說,都是越到後麵的人越強,神荼的實力,應該比鬱壘要強不少,而這個問題也是吳憂一直擔心且始終沒敢再去桃芷山的原因。

上一次他的小命兒就差點兒給鬱壘玩完了,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吳憂也不敢再去桃芷山。

這天下午,薑文珊來到清吧找吳憂幫忙,說是出現了一件怪事。

三天前,市醫院那邊出現了一件怪事兒,一個病人,也僅僅隻是出現了腹痛,卻在就診的時候人就死了。

死者家屬認為這是醫院的過失,向醫院索賠,但是醫院根本就不承認是他們的過錯,甚至說都沒有給病人用藥,人就死了,這和他們無關。

雙方為了這件事情爭執不休,最後報了警,但這件事情任何人說了都不管用,警局的人介入之後,雖說認為人死在醫院醫院始終有推卸不掉的責任,但病人到底是怎麽死的,這還得把病人解剖調查。

可是張法醫等人在去解剖時,卻發現那個死者竟然不見了。

薑文珊等人首先認為這個人可能是出現了假死狀況,就連醫學儀器都檢測不出他的生命體征,但人醒了過來,應該會回家去。

可是當警局這邊聯係家屬時,這人卻根本沒有回家。

起初,刑偵隊的人認為這一家子可能是串通好的,畢竟現在騙保的案例層出不窮,甚至還讓王漢專門去對方家裏守了幾天。

然而當對方家長得知屍體不見之後,直接就鬧到了警局,要求他們必須要把屍體給找回去。

如此這般,不但是醫院那邊麻煩沒有解決,就連警局也陷入了輿論之中。

聽薑文珊大致描述之後,吳憂問道:“照你這麽說,我也認為對方極有可能是假死騙錢什麽的,但這種手段確實太卑劣了,估計他沒有想到醫院最後會報警,甚至你們還要解剖屍體,畢竟這屍體一解剖了,那可就真的是沒命了。”

“但對方這樣耍潑耍賴你們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人不見了,這些人就非得讓你們把屍體還回去,再加上現在網絡發達,一旦輿論一邊倒,那可能會引起不好的反響。”

薑文珊無奈搖頭,說道:“誰說不是呢,上麵已經下了命令,讓我們趕緊把人找回去,可你說這事兒怪不怪,對方就算離開了,可是警局周圍是有監控的,甚至大街小巷現在到處都是天眼,我們查遍了所有的監控,竟然一點兒蹤跡都沒有發現,就好像對方是在天上飛似的。”

天上飛?

要說是鳥族的人在天上飛,那吳憂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對方一個普通人而已,怎麽可能?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和當初解剖室出現的那些事情是有些相似之處,我甚至在想,對方也許並不是假死騙錢,而是真的被什麽東西借機附身離開了。”

“你想想呀,這個人,他本身就隻是出現了腹痛,這能死人嗎?也許在那一瞬間,正好就有什麽妖魔鬼怪之類的在他身邊,然後奪了他的身體?就像是小說裏寫的那樣,叫做奪舍。”薑文珊分析道。

“看樣子,你們警局的人也是緊跟時事,連奪舍這個詞都知道。”

吳憂打趣開玩笑,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這世界上,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我來找你,想讓你幫幫忙,你不是人脈廣嗎,讓你手底下的那些妖族出手,幫忙找一找這個人,上麵下了死命令的,而且這些家屬也天天在鬧,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盡快破案。”薑文珊又說道。

“要找他,問題應該不大,但是的需要一些東西,這你懂的。”吳憂說道。

薑文珊立即拿出隨手提來的袋子,裏麵有這個人的資料,還有他生前穿過的衣服,薑文珊做得很仔細,甚至還在解剖室裏把這人的頭發也一並帶了過來。

楊鬆,25歲,未婚,初中學曆,某通快遞員。

對方這資料倒是很簡單,吳憂又看了看照片,然後叫來了二岐,把這些東西全部給二岐,讓她發動老柳家的人去找。

老柳家的人嗅覺靈敏,隻需要一個人穿過用過的東西,就可以憑借著氣味尋找到對方,讓他們去找楊鬆,吳憂相信沒什麽問題。

接下來,就隻能靜等老柳家的消息。

晚上的時候,薑文珊和吳憂出去吃了二人晚餐,可是送薑文珊回去的時候,吳憂卻遇到了兩個熟人。

“你們怎麽來了?”看著桃夭和羅符,吳憂不解的問道。

“你最近得小心點,他已經來了陽世,專門對付你來的。”桃夭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的看著旁邊的薑文珊,眼神卻有些複雜。

“你說的是誰?”吳憂問道。

“上次鬱壘被你打成重傷,這件事情讓整個東方冥界的陰差們都很恐慌,神荼得知後,發誓要為鬱壘報仇,所以直接來了陽世,我估計這些天,他就可能會出現。”桃夭說道。

“按照冥界戒律,除了陰差可以在陽世活動,就比如我和桃夭這樣的,才可以光明正大的來陽世,但鬼帝卻不可擅離職守。”

“神荼鬼帝這次不顧後果直接來了陽世,可見他已經是不顧一切了,我擔心你若是沒有防備,被他偷襲,隻怕到時候性命不保。”羅符說道。

吳憂暗暗心驚,想起了此前被桃夭和羅符埋伏的那一幕。

桃夭和羅符的實力就已經很不簡單了,神荼的實力比鬱壘還要強,若是他出手,現在還沒有徹底脫胎換骨,能打得贏麽?

“謝謝你們提醒,這件事情,我會小心提防,那你們告訴我這些,就不怕被鬱壘和神荼知道了麽?”

桃夭和羅符畢竟還是陰差,歸於鬱壘和神荼管製,雖說吳憂不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麽突然之間就不在與自己為敵,但就這麽背叛了鬼帝,吳憂還是有些擔心他們。

“現在鬱壘傷勢嚴重,不知何時才能恢複,神荼擅離職守,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他是不會知道的,你就不用為我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