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吃完午飯才見唐姐拿著都隻吃了很少一些的飯菜出來，沈詩雯道：“她還是沒胃口嗎？”
唐姐道：“是的。”
沈詩雯道：“我再去喂她吃點。”
唐姐道：“她睡著了。”
沈詩雯嘴角一動沒出聲，唐姐拿著吃剩的飯菜走進廚房。
張誌清道：“阿姨情緒還好嗎？”
沈詩雯沒出聲，鄭小珠道：“還好。”
她說著給張誌清打了個眼色，張誌清也沒有再問下去。
唐姐拿著碗飯走出來道：“阿雯，你昨晚睡得太少，中午睡個午覺吧。”
鄭小珠道：“是啊，表嫂，我今早才聽唐姐說你昨晚幾乎沒睡，那我和張老師、招娣也不打擾你休息了，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表姨說上海那邊也安排好，一到機場就接去醫院複檢，明天上午我送表哥和阿姨、唐姐還有鬆仔去機場，回來公司要沒什麽事就來看你。”
張誌清道：“那明天詩雯不就一個人在家？”
沈詩雯道：“我能照顧自己——”
她頓了頓道：“以前媽一直忙著賺錢，我也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
張誌清道：“可你現在大著肚子。”
史招娣道：“詩雯，我明天中午和下班可以過來看下，我上班就在附近。”
不等沈詩雯出聲，唐姐道：“那也好，其實小雯現在最要的是休息，趁阿姨這幾天不在，先自己好好休息下，雞蛋肉類冰箱裏都有，一個星期都夠，蔬菜要買新鮮的，樓下小區裏超市不大雖然價格貴些，但方便很多，小雯就當是下去走走問題不大，每天有人來看下她就行了。”
鄭小珠道：“那中午就麻煩招娣來看下表嫂，我晚上下班來陪表嫂。”
* * * * * *
下午張誌清、鄭小珠和史招娣坐電梯下樓，電梯裏張誌清道：“建國很忙嗎？”
鄭小珠道：“那肯定，他上周有幾個晚上就住在東莞新廠房那。”
張誌清默然片刻輕歎道：“全都趕上了。”
鄭小珠道：“主要是阿姨情緒很不穩定，我在的時候她裝作沒事樣子，還對我露笑臉，但我一走開隻留下她和表嫂就不對勁，有兩次我偷偷聽她們說話，聽到阿姨不時埋怨表嫂，說是因為表嫂她才得了這病，又說還不如早死這樣的話——反正說的都是讓表嫂難過的話。”
說到這鄭小珠眼圈微微有些紅。
張誌清道：“她得了這病，性情變得急躁也是難免的。”
電梯來到一樓，鄭小珠走出電梯道：“可她不能老是這樣說詩雯姐，今早詩雯姐喂她吃藥，不小心灑了些熱水，結果阿姨當著唐姐的麵說表嫂還不如唐姐對她好，我看唐姐都很尷尬，之前還有一次我看到表嫂從她房間出來都哭出聲了，都說對病人要寬容，可這樣下去表嫂也得給氣病。”
張誌清道：“你和建國說了嗎？”
鄭小珠道：“說了，表哥說先帶阿姨回上海檢查，他再想辦法。”
她又看向史招娣道：“謝謝你招娣，上周香港那邊過來的第一筆款已經打到，我下午還得回壬豐大廈處理些事，本來想你們今天過來陪下表嫂，不過唐姐說得對，昨晚她們兩母女又是鬧了一宿沒睡，隻能趕緊趁阿姨睡了，讓詩雯也好好睡會——”
他們一起走出大樓，史招娣看了眼門牌號碼道：“我明天中午會過來的。”
張誌清道：“看能不能買些太陽花給詩雯。”
史招娣道：“好的。”
鄭小珠道：“你們去逛街吧，對麵天河購物中心不錯，很高檔。”
張誌清笑道：“我又買不起。”
鄭小珠道：“買不起還不能看嗎？”
張誌清看了眼史招娣道：“好吧，我們去看看。”
* * * * * *
天河購物中心內有許多進口名牌專賣店，周末遊客數量也非常多，張誌清和史招娣從一層逛到三層，隻是都在店外看，並沒有走進任何一家專賣店，當他們經過一家英文字母品牌的專賣店玻璃展示櫥窗時，史招娣被一件黑色裙子吸引住，不由得她止步多看了幾眼。
張誌清道：“要進去看看嗎？”
史招娣輕輕搖頭道：“不用，這裏的衣服都很貴。”
張誌清道：“你來過這裏？”
史招娣道：“以前小珠姐帶我來過幾次，她還進去試穿過幾套衣服裙子。”
張誌清道：“那她有沒有買？”
史招娣笑道：“沒有。”
這時張誌清看到附近有對青年男女從一間店內走出來，男的身材不高穿得有些土女的反倒著衣頗為時尚，因為穿高跟鞋緣故站一起比楊東生還要高出小半頭，手中提著個和商店品牌一致的紙袋，他們也是一眼看到張誌清都不覺一愣，史招娣也認出青年男子是楊東生，忙道：“小楊，你也在逛商場？”
她又看向青年女子，見她相貌秀麗稍有化妝，也不禁暗自驚訝。
張誌清認出青年女子是李建國結婚前去東莞那晚一起喝酒的小敏，隻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
楊東生顯然有些尷尬，道：“張老師，招娣，這麽巧——”
張誌清不動聲色微笑道：“是啊，好巧。”
他又對小敏輕輕點頭致意道：“小敏，好久沒見了。”
小敏倒也神態大方，道：“張老師——”
她目光落向史招娣道：“這位是——”
楊東生搶著道：“招娣，我們電腦檔口旁邊那家保成的財務，張老師的女朋友——”
張誌清啊了聲連忙看了眼史招娣，見史招娣似乎並沒有在意楊東生這麽說。
楊東生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珠珠說的。”
張誌清道：“好，那你也給招娣介紹下你的女朋友吧。”
楊東生嘿嘿笑了笑道：“趙小敏，張老師你認識——”
張誌清道：“我隻知道她叫小敏，今天才知道叫趙小敏。”
史招娣道：“你好小敏。”
趙小敏也回道：“你好，招娣。”
她說完看了眼楊東生，楊東生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逛街了。”
看著楊東生和趙小敏走遠上了去四樓的手扶電梯，史招娣道：“想不到小楊女朋友還是個美女。”
張誌清嗯了聲道：“是。”
他們又在商場逛了會，張誌清道：“你真沒看中什麽喜歡的嗎？”
史招娣道：“你想買東西給我？”
張誌清道：“總不能白逛吧。”
史招娣輕笑道：“珠珠姐說得沒錯，你們男人隻有想買什麽東西的時候才會去逛商場，否則就會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張誌清想了想道：“有點道理。”
史招娣道：“沒什麽我喜歡的，有些衣服看著櫥窗裏模特穿著好看，但我穿上就不好看，要不象詩雯姐、珠珠姐——或者剛才那個小敏穿。”
張誌清道：“那倒也不一定，你有自己的風格吧。”
史招娣看向張誌清道：“是嗎？那你能給我些建議嗎？”
張誌清想了想，道：“我剛才看到件牛仔連衣工人裙，就覺得你穿不錯，蠻可愛的。”
史招娣笑道：“我家裏有一件，就是一直不敢穿，不過不是這品牌的，價格也隻有它十分之一。”
張誌清道：“為什麽不敢穿？”
史招娣道：“怕穿出去給人笑話。”
張誌清道：“沒事，你得有點自信，女孩隻要有自信，穿什麽都好看。”
史招娣道：“真的？”
張誌清道：“真的，你看珠珠不就是。”
史招娣道：“我是挺佩服珠珠姐的，她膽子特別大，做事也細心，人也長得又高又白——”
她又突然看向張誌清道：“張老師，你為什麽不喜歡珠珠姐？”
張誌清一愣忍不住笑道：“我為什麽要喜歡珠珠？”
史招娣道：“她有什麽地方不好嗎？”
張誌清搖頭道：“沒有，不過我對她沒那種感覺。”
史招娣噢了聲沉默了下來。
他們像是有些茫無目的地走了會，張誌清道：“怎麽，我說錯什麽了嗎？”
史招娣輕聲道：“沒有，我在想——如果一個人突然對另一個人有了感覺，但另外一個人對她沒有感覺，那怎麽辦？”
張誌清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沒有出聲。
史招娣偷偷看了眼張誌清道：“張老師，是我說錯話了嗎？”
張誌清道：“沒有，我想他起碼應該把這鍾感覺告訴另外那個人吧。”
史招娣嗯了聲道：“那要她是個女孩，不好意思說怎麽辦？”
張誌清又是一愣看向史招娣，見史招娣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看著自己，他不覺心中一**，臉上露出絲笑容，道：“要不今晚你就去我家吃飯吧，我爸媽休息都在家，我給他們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