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清帶著一眾罪犯回到京城跟皇帝稟報江州城的諸事,皇帝雷霆大怒,下令將眾人斬首同時派官前去江州城任命,打算好好整治江州城一番。
但關於那些被盜的器官是被自己服下的事,皇帝惡心了一陣,將此事壓下。
隻有那些人的罪狀和下場被昭告天下。
那搜莊子後的第二日裏,暗衛手腳快立即就把名單上的人給搜齊了。
宋絮見此事將告一段落便直接重新回到鎮上,等那結果下來。
“你說,天下怎會有這些跟畜生一樣的東西。”
學堂裏,馮玉兒聽聞見江州城一案對著宋絮感歎著。
宋絮坐在她邊上把翻書的手一停,但沒抬頭去看馮玉兒,隻是道:“人總有各種欲望,就看自製力強不強,壓不住則就利欲熏心成為此般。”
馮玉兒聽她那話靜下,暗自想了一會,轉而問道:“你那位東家呢?”
“不知。”宋絮翻著書道。
宋絮重新回到學堂讓眾人有些震驚,尤其是他們發現宋絮的那位東家不見了。
起先有人好奇問宋絮,但宋絮通通都道不知,說不清楚。
眼下江州城一案傳來,有些人知道宋絮是從江州城回來的,因此懷疑蕭湛清是不是出事了。
比方說孫牧嶼,孫牧嶼自知欺負不過宋絮,便想在嘴上欺負欺負她。
每每有人問關於蕭湛清的事情,宋絮都一字不答時,他便會跳出來。
比方說眼下。
“你哪位東家怕不是在江州城被那些人殺了取了器官。”孫牧嶼起身對著宋絮道,轉而又“嘖嘖”搖頭批評宋絮。
“你東家之前那麽照顧你,而你如今缺這樣連提都不提,當真是狠心啊!”
“各位眼睛一定要看清楚了,這樣的人不值當相交……”
“你!”馮玉兒聽得一肚子火,起身就要去和那孫牧嶼理論。
但是被宋絮給按住了。
“不用理他。”宋絮道。
那件事結束,蕭湛清便和她再無瓜葛,至於和誰相交是由她來選。
所以那孫牧嶼的話她隻當耳旁風,基本上懶得理。
見宋絮不搭理自己,孫牧嶼就直接當自己說得對,占了上風,而後帶著幾人離開。
他剛走,後腳宋蓮又進了那學堂。
見宋絮回來之時,宋蓮當真是恨得不得了,直至她發現常伴在宋絮身邊的男人這次沒跟著宋絮回來,她仿佛抓到宋絮的什麽把柄一樣高興。
孫牧嶼那邊的話剛落在學堂裏不久,隻見宋蓮又道:“姐姐你隻身一人回來,莫不是被那公子……”
她這話就差直說拋棄二字,但是說不說都無所謂,宋絮根本就不在意。
她隻當這些話和聲音都是蒼蠅叫,她把書一合拉著馮玉兒邊走出去邊留下一句:“聒噪。”
宋蓮氣得臉色都變了,直在身後喊著宋絮被人拋棄了。
就這樣被這兩隻蒼蠅煩了三個月後。
某日一早,學堂外站在一群抬著聘禮的人,架勢極大,眾人圍在門口紛紛議論這是哪家求親都求到學堂裏來。
宋絮掃了那些人一眼,撥開人群拉著馮玉兒直接走進學堂,而後對著後方有些**的人群道:“快上課了,你們不上課嗎?”
那些人這才鬧哄哄的準備進去,哪想亭長笑嘻嘻的從學堂裏走出,看到宋絮更少一張臉要笑出花來說:“宋姑娘,國師大人在裏麵等你。”
眾人嘩然。
他們聽到了什麽?
國師!竟然是國師!
而且國師還要見宋絮!
宋絮聽那亭長的話眉頭一皺:“讓他自己出來。”
蕭湛清現在是在唱哪一出?
宋絮實在覺得莫名其妙。
隻是她一介平民,對著亭長說讓國師出來見她的話。
這階級的差異,不免讓人覺得狂妄至極。
眾人有的擔憂,有的等著看戲。
原本滿臉堆笑的亭長,在聽到宋絮的話時頓時笑不出來。
他是個什麽身份,國師是個什麽身份,那國師對宋絮什麽個態度。
他心裏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去叫國師出來,他是萬萬不敢。
那亭長在原地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磨蹭半日蕭湛清自己倒從裏頭走了出來。
亭長見了扯出一個笑,自己先道聲“國師大人好”後,便轉身對著底下的人厲聲說:“你們還不見過國師大人?”
眾人看到蕭湛清那張臉時還疑惑著,這不是宋絮東家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可在聽到亭長稱那人為國師大人,眾人直接傻在原地,好一會有人帶頭說“見過國師大人”,才稀稀拉拉跟著道。
蕭湛清隻是目光炯炯看著宋絮,他三月沒見她了。
“你來這作甚?”宋絮問道,又指著門前那些聘禮問,“這是什麽做派?”
蕭湛清笑笑盯著宋絮道:“我來找我未婚的夫人,特帶聘禮前來求親。”
“不知你可願意與我成親?”
“我拒絕。”宋絮掃他一眼冷道,“帶著你的東西離開。”
“你妨礙到學堂正常上學了。”
倒是如他預料一般,果真是拒絕了。
好在他已準備好打長久戰,已在此找了一處住處。
蕭湛清看她一眼又笑了,對著門前自己的手下就道:“沒聽見她說讓你們帶著東西離開嗎?”
手下無語,人宋姑娘說得是讓我們一起離開啊,主子!
但到底主子就是主子,手下還是抬著聘禮離開了。
見門口的障礙清幹淨了,宋絮冷眼看向蕭湛清問:“你不走?”
蕭湛清一笑:“這就走,晚點再見。”
宋絮瞪他一眼,而後拉著傻掉的馮玉兒進了學堂。
門外眾人也一樣全都傻在原地,好一會才消化了自己方才所見的事情。
直至亭長催促,才一個個呆愣愣的往裏走去。
到了放學時分,宋絮和馮玉兒正準備走出學堂,就見學堂門口兩側聚集著些許人。
她們一眼往中間望去,就見蕭湛清站在中間。
“他……”馮玉兒指了指蕭湛清,示意宋絮要不要過去。
宋絮連看都不看,直接道:“不用管他,我們走。”
結果,她二人出了門,蕭湛清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