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馮玉兒送回家後,宋絮特意繞遠路又走了一條街,見蕭湛清還跟在自己身後她氣急,停下問:“你不用回去嗎?”

“不用,我已準備在此定居。”蕭湛清笑道。

宋絮聽得想翻白眼。

這人怎就變化這般大,三月不見臉比城牆都厚了。

也格外幼稚,也格外氣人。

“那你也得回家。”宋絮道。

“我入夜自會回家,不勞你擔心。”

誰在擔心他,她隻是不想再被人跟著了。

宋絮實在是被氣到了,她直道:“那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了。”

哪些蕭湛清開始裝起糊塗,耍起無賴來。

“我哪有跟著你,隻不過我想去的地方都和你順路罷了。”

宋絮實在氣急了,伸手便開始出招對著蕭湛清攻擊起來。

但好歹蕭湛清當了她幾年的師傅,武功在她之上,便見招拆招一一把她的攻擊給擋了回去。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宋絮隻好滿心無奈詢問他:“你這樣鬧到底要怎麽樣?”

蕭湛清正色道:“娶你。”

“沒必要。”宋絮直接駁回。

她沒什麽好的,大可不必因為多年的事來娶她。

蕭湛清繼續道:“可我想彌補之前的過錯。”

宋絮冷笑一聲道:“你真要彌補不如聽聽我想要什麽彌補,別自作主張了。”

“那你想要什麽彌補?”蕭湛清問道。

“你從我麵前身邊徹底消失。”宋絮認真道,“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蕭湛清盯她一會,才道:“這不行。”

“我得還你我欠你的彌補,如果走了,這豈不是叫負債潛逃。”

“我哪是那樣的人?”

宋絮無語看著他,心中鬱悶極了。

在蕭湛清又跟了一路後幹脆回家,她明明在屋子裏,但知道外頭站了個人依舊不自在。

便對著門外的人怒道:“我已回家,你也可以回去了吧?”

蕭湛清聞言這才又站了一會,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待蕭湛清離開後宋絮躺在**拚命捶打著被子,她實在是無處發泄了。

這個蕭湛清!

怎麽以前就沒發現他臉皮竟有如此之厚呢?

她待在屋中坐了一會,突然靈光一閃,打量了一下簡陋的屋子。

既然她惹不起那她還跑不過嗎?

宋絮想著立即運著輕功趕往杜家。

杜家適才剛用晚飯,聽到下人來報忙把宋絮請進來,就張羅著下人備碗筷。

宋絮擺手道:“不用了。”

“我今日前來是托各位一事的。”

杜家幾人停下手中動作看向她,等她說什麽事情。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還勞煩各位再幫我照顧一下我外婆。”宋絮請求道。

杜父笑笑道:“這無妨,隻是你好端端的怎又要出去一趟?”

宋絮不堪回首般道:“避風頭。”

杜家幾人這才想起鎮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事,那便是國師求娶宋絮不成,就日日纏著宋絮。

想想那國師,身世樣貌人品樣樣都有,怎麽宋絮就看不上呢?

杜母實在好奇就問了句:“可是因那國師?”

宋絮點點頭。

杜母忍不住多嘴道:“那國師各方麵都好,你為何……”

為何看不上?

她正想這麽問,就聽宋絮麵無表情道:“我與他有仇。”

她立即噤聲閉嘴。

最後杜家幾人又寒暄幾句,宋絮這才回去。

她隨意收拾了點行李,換上方便行動的衣服。

等到月黑風高時,她把行李往肩上一背,便開門走出屋。

可就一個關門的功夫,蕭湛清不知何時就出現在她麵前。

“想溜?”蕭湛清掃過她肩上的行李笑道。

他早就猜到以宋絮的脾性,自己這般死纏爛打,對方定是會受不了想要逃走。

他摸不準宋絮會什麽時候逃,反正總之先預報著攔截就是了。

看著眼前的人,宋絮剛揮散去的鬱悶又重新回來。

被蕭湛清發現且被攔截了,讓蕭湛清走是不可能了,而她現在是長時間內都不能走了。

她無奈極了,隻好又問一遍:“你到底為何執意要娶我?”

蕭湛清這回沒像白日裏那樣說要彌補她,而是認真笑看著她,眼中飽含柔情。

“就是想娶你和你以夫妻之名廝守一生可以嗎?”

宋絮微怔,被這話說得有些心亂。

也沒像先前一樣幹脆拒絕。

但也不是動心或者心動。

總之是一種微妙的感覺,要說相似的,那便是她有些許期待。

反正她也走不了了,被這牛皮糖一樣的家夥纏著,倒不如試試?

試試……

宋絮思慮一番,最後帶著幾分無奈道:“既然被你抓到偷溜,你現在臉皮如此之厚,想必還要比現在再更煩人一些。”

“算了,既然你這般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若是你沒把握住,那便是你的問題,就別再像現在這樣煩我了。”

蕭湛清笑笑道:“我自然會把握住的,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再讓我們分開。”

說罷,他拿出哨子一吹,很快不遠處軒轅昊天牽著馬從暗處走來。

他看看蕭湛清看看宋絮,搖搖頭道:“當真是沒想到你們會發展成現在這樣。”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嘖嘖兩聲對蕭湛清道,“怪不你當日又是吃醋又是害羞,原來如此……”

什麽吃醋和害羞?

宋絮聽得莫名其妙,詢問看著蕭湛清。

蕭湛清看她一眼:“日後你便知曉。”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國師令牌交到軒轅昊天手上叮囑道:“好好保管。”

看他交出國師令牌,宋絮心知他是認真的,一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出神片刻。

等她回神,蕭湛清不知何時已到她麵前,不等她說什麽就直接抄著她的膝彎一把把她抱起。

宋絮從未被人這樣抱過,驚慌得下意識摟住蕭湛清的脖子。

看著懷中驚慌得像隻兔子的人,蕭湛清輕笑兩聲,而後躍身飛上馬背。

軒轅昊天見那二人坐好便鬆開馬繩對著那二人道:“保重。”

蕭湛清回道:“保重。”

說完,他便將鞭子揚起,隻聽鞭聲響起,馬蹄聲緊隨其後,那馬立即飛奔出去。

又幾聲鞭聲落下,那二人策馬的背影逐漸從軒轅昊天眼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