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怔,不是說仁醫堂醫生多麽多麽厲害嗎?哪隻眼看出來腎虛引起的?
“兄弟,你在仔細看看,不可誤診啊!”
雙眼微眯,差點被表象欺騙,他幹咳兩聲,道:“以你這麽精壯身子骨,腎虛不太可能,開個小小玩笑哈,活躍下氣氛,你眼睛是哭腫的吧?”
對方聞言,突然起身,眼裏充滿戾氣。
“錯了嗎?”
病人怪怪的,林飛有些捉摸不透。
男子探身緊緊握住林飛手,激動的不得了。
“哎呀,兄弟,高明啊!你是第一個精確無誤診斷出我病情的醫生,不錯,的確是哭的。”
“哦,坐下慢慢說,我把心結給你解開。”
“謝謝!可以裏麵談嗎?”
男子變得既恭敬又客氣。
林飛隻好帶他走進裏屋。
一進屋,男子急忙關上門,撲通跪下,摟著林飛的腿痛哭流渧。
林飛傻眼了,太出乎意料了,他也沒打他,咋嚇成這逼熊樣?
男子哭了會,止住悲聲,掏出幾張紅票遞給林飛,“最好忘掉剛才的事,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悲慘。”
“哭幾聲就完事了?”
林飛問道。
“想讓我打你一頓嗎?”
男子重新戴上墨鏡,拉開門走了出去,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此刻,酷酷的,十足的老大。
“看在錢的份上,我就救救你。”
林飛也走將出去,“是不是心裏恐懼,害怕哪天被人家哢嚓了?經常晚上失眠做噩夢?”
男子身子僵住,緩緩回頭:“你怎麽知道?”
“混黑都這樣!按照我開的藥方,保管治愈。”
隨後,揮筆寫下一字條,遞給男子。
男子眼神一陣變化後,連聲道謝,並將身上所有現金掏出來放到桌子上。
“以後,我會經常來的。”
“隨時歡迎。”
男子心滿意足離開。
這種人的錢好掙,林飛隻是告訴他:撕掉偽裝,活在當下,做回真實自己。
坐回車裏,男子拿起手機撥通一組號碼。
語氣格外平淡,心態何曾這樣放鬆過,麵對威嚴的大佬,淡淡道:“你好幫主,堂主的位子,你讓給別人吧,我得歇歇。”
不等對方應聲,掛斷電話,深深吸了口氣。
“老大,你堂主位子坐得穩穩的,幹嘛退讓?”
手下惋惜的問道。
“懂個屁,我要告別擔驚受怕的日子,過上正常人生活,跟著我難道你們不提心吊膽?這年頭江湖不好混,保不準哪天腦袋混丟。”
“看到醫館裏那個醫生沒?是不是看著眼熟?我也是最後才認出他來,沒認錯的話,他就是外號叫軍醫的林飛,山海幫因他滅亡,省城大幫星月幫也奈何不了他,甚至幫主叫我們不要招惹,這麽一個牛比轟轟的大人物,甘願做一名小醫生,看人家心態,望塵莫及啊,他所點撥的話絕對是金玉良言。”
兩手下紛紛回頭望去,被地下勢力喻為殺神的軍醫,竟然隱居於此,以後誰還敢在這一帶找茬。
“跟著他才有出路,我打算明天過來投奔,哪怕在他門前做個小小保安也行。”
男子說出心中想法,那二人也各揣心思。
林飛點了下錢數,有三千多,什麽都沒做,這錢來的真是容易。
門外飛來幾輛車,停在醫館門前。
從車上下來一夥人,為首青年正是秦楓。
他身邊是一個目光陰冷中年人,身後跟著幾個氣勢不凡男子。
“爸,我已經調查清楚,打傷我弟的人,就是這家館主林飛。”
秦楓向中年人介紹道。
“哼,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欺負到我們秦家頭上!”
一行人氣勢衝衝進入醫館。
當林飛看到秦楓時,頓時明白怎麽回事,敢情人家殺上醫館來。
“是誰看病?坐。”
隻當來看病的病人,雲淡風輕說道。
“你就是林飛?是你傷了我兒秦河?”
秦楓的父親目光陰冷看向林飛,聲音洪亮,來者不善。
“哦,是那個欺負人家母子倆的潑皮無賴嗎?沒廢掉他,已是網開一麵,今日你來興師問罪,想幹什麽盡管來?少繞彎彎。”
大不了幹一場,想找他麻煩,就得付出代價。
“承認就好,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你打傷我兒在先,我就叫人打斷你一條 腿,算是兩清。”
回頭看向光頭,“教訓他下,不必留情!”
光頭咧著嘴,走到林飛近前,立即擺出虎拳招式。
“這裏是醫館,不是戰場,嚇跑我的病人,你們不會有好下場!”
光頭衝林飛招手:“放馬過來!讓我領教下。”
何懼畏戰,林飛跳過桌子,一腳踹了出去,光頭閃身躲開,長拳發出,奔向下頜。
林飛以內勁拳力,發出一拳。
光頭手腕翻動,碰在對方拳頭上。
林飛感到手腕生疼,而光頭卻跟沒事人似的,練的應該是內家功。
光頭掄起拳頭,左一下右一下的,往他身上招呼。
交鋒幾招後,林飛已看出門道,光頭練就一身硬氣功,內勁力道竟奈何不了他,不得已使出明勁。
秦家哪兒請來的高手,林飛不跟他硬碰硬,不停的尋找破綻。
兩人不分上下,這是秦楓父親沒預料到的,暫時看不出誰強誰弱。
正在秦家這些人驚疑不定時,林飛抓住機會,打出明勁力道,一拳轟到光頭胸口上,直接給打飛。
啊!
光頭手刨腳蹬著飛出,難以置信的望著林飛,麵如死灰,落地後,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明勁?驚異出聲。
“是。”林飛點頭。
光頭捂著胸口,憤然的質問起秦楓父子。
“你們不是說,他隻會三腳貓功夫嗎?明勁!我才內勁期,你們坑了我啊!”
秦楓不樂意了,“你是為錢而戰!錢都給你了,怪你學藝不精,打不過人家,反倒怪起我們來,搞清楚,我們才是雇主!”
“行,我的確不是對手,你們另請高明!”
光頭衝林飛抱拳,“多有冒犯,很快我會回來的。”
“我等著!”
光頭身手是不弱,看跟誰比,與他比起來,內勁與明勁,乃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