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心思微動,藍若溪不是迫切想知道害他的凶手是誰嗎?倒不如實話告訴她,陰宗流被帶走,把陰家攪渾了,以便尋找狙擊槍下落。

“那人的確可惡,想不到啊,是陰家大少陰宗流,就是你陪找到的那家。”

陰宗流?藍若溪眼裏湧現無窮怒意。

“去的時候多帶些人手,陰家人不好對付,以防逃走,最好選擇晚上。”

林飛提醒道,當然,天黑行動,便於潛入陰家,他敢肯定,他的狙擊槍就在他家裏。

“哼,敢反抗,我手裏槍不是吃素的。”

“好吧,去時帶上我,我可不希望你有危險。”

林飛跟她回到局裏,天黑後,精挑細選了十多名隊員,趁著天黑,朝那片別墅區進發。

進入小區後,警燈關掉,直接駛到陰家門前,立即堵上大門。

趁著藍若溪一行叫門,林飛悄然躲在人群中。

“誰啊?大晚上的,能不能禮貌點?”

下人不滿地嘟囔著。

“我是市局的,陰宗流在哪,叫他出來。”

說著帶人強行進到院裏。

“你們幹什麽?我同意你們進來了嗎?找陰少幹嗎?”

家丁模樣男子扯著嗓子喝道。

“閉嘴!”

藍若溪拔出手槍頂住他腦袋。

對方連屁都不敢放了。

吵吵聲把陰家上下驚出來,以陰天正為首,陰宗流和三長老陪同兩側,其他家丁緊跟身後,衝過去反倒把藍若溪一行給圍 上。

“哦,你不是白天來的那個藍警官嗎?襲擊我家凶手是不是有眉目了?”

認出藍若溪,陰天正狡猾地問道。

“那件事正在調查取證之中,接下來,咱們要談的是另件事。”

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按照視頻中出現的身影,最終落在陰宗流身上。

“你就是陰過流?”

聽藍若溪這麽一問,陰宗流眼裏閃過一道訝然,她怎會認識他,莫不成被她識**份?還有,明明中了他的噬魂蠱,竟然沒一點事,除了林飛的醫術,他想不到誰還有這份能耐。

“是我。”

點頭應道。

“今天去過宛南醫學院附屬醫院沒?”

“去過。”

讓她頗感意外的是,陰宗流竟然親口承認。

“幹嘛去了?”

藍若溪又問。

“身體不舒服,當然去看病。”

意識到被識**份,索性真接承認。

“還做過別的沒?”

“哦,在急診走廊,看到醫生護士都在那議論紛紛,以為來了重症患者,就沒麻煩他們,在醫院門口藥店,買了幾盒感冒藥,就回來了,然後,哪兒都沒去。”

藍若溪斜睨著他,又道:“在好好想想,有沒有幹別的?”

“同誌,你到底想讓我承認什麽?我說的都是事實。”

“行,那你跟我們回局裏接受筆錄。”

藍若溪示意手下帶走他。

“慢,你們這麽做不符合程序,我們才是受害者,也是我們報的警,你們不去抓凶手,還要帶走犬子,怕是不妥。”

陰天正沉著臉,想不通哪兒出了岔子。

三長老也說道:“你們得給個合理說法,不清不楚就要抓人,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會看著把人帶走。”

“他涉嫌投毒!帶走。”

“請吧。”

兩名警員做了個走的手勢。

“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麽說我投毒?”

陰宗流臉色極為陰寒,逼急了,不介意動手。

這邊上去拉人,那邊上前護人,雙方形成對峙狀態。

林飛趁機混入主樓,挨個房間搜索起來。

藍若溪朝天鳴槍示警,“警方執法,誰要阻攔,一起帶走。”

局勢馬上到了不可收拾地步,陰天正立即喝道:“都給我退下,這兒沒你們說話份。”

那些家丁怪怪的退到陰天正身後。

“宗流,你就陪警方去一趟,等調查清楚了,自會放你回來。”

陰天正拍著兒子肩膀,似安慰又似叮囑。

“爸,我知道了。”

陰宗流手中東西慢慢收了回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是多麽不情願。

藍若溪冷冷收起槍,他發覺這家人透著一股古怪,押著陰宗流撤出院子。

林飛剛爬到二樓,正逐個房間找呢,院裏嘈雜聲停止,意識到藍若溪一行,退到院外,加快尋找速度。

剛進入一房間,便聽到從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

閃身躲到門後,腳步聲走到門竟然停下,吱呀,被人從外麵推開。

開燈,往裏瞧了眼,不確定道:“聲音好像是從這傳出的,沒人啊。”

吧嗒,燈光關上,重新帶上門。

借助燈光,林飛發現,這是一間書房,然後,躡手躡腳走過去。

很快翻找一遍,沒發現要找的狙擊槍。

走廊再次傳來腳步聲,還伴怒聲。

“宗流竟背著我對藍警官下蠱毒,瘋了吧! 三長老,你怎麽不攔住?”

隨著聲音逼近,意識到極有可能進書房,林飛找不到藏身之地,拉開窗戶,躲到外麵空調上。

他這邊剛藏好,房門開,屋裏亮起燈。

陰天正鐵青著臉,走到書桌前坐下。

而三長老坐到他對麵,眼中殺氣大盛。

“要是證據確鑿,少主怕是一時半刻出不來,要不我去救他。”

“三長老,越是關鍵時刻,我們越要沉住氣,宗流想走,誰都擋不住,在沒完全掌控江家家業前,不可暴露身份,何況,殺掉 海穀子才是重中之重,他一天不現身,我們一天拿他沒辦法。”

“對了,那小子的槍放哪了?手裏沒槍,看他還怎麽蹦躂!明天,必須捉到他送走,早些引海穀子現身。”

“放在了楓樹林那棟房子裏,哪怕把宛南翻個底朝山都不會找得到。”

“好,你現在跟去警局,監控宗流情況,必要時可以出手。”

三長老起身走了,陰天正也跟著出了書房。

出門時,他喊住三長老。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對方進院時明明十三人,離開時,少了一個,你說那人會不會還在這裏。”

“你說那個唯一沒穿製服的人?對嘍,怎把這事給忘了。”

二人各帶家丁,分頭尋找。

林飛順著牆麵,直接跳了下去,隨後,以極快身法,穿過院子,翻過圍牆,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