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不解,他在此地連續搜尋好幾天,無冷月任何線索,而小花蛇帶他來這兒,究竟為何?

看出林飛疑惑,小花蛇取出智能手機,打開一副地圖,指著上麵紅點道:“我追蹤過隊長電話,就在附近。”

林飛瞄了眼,一把奪過,“怎麽不早說?”

二人立即按著坐標尋去。

十公裏外,林飛和小花蛇找到定位位置,那是一條清澈不見底的大河,二人望著急流,怔怔發呆。

林飛身子晃了晃,蹲了下去,心如刀絞,他不敢下河,生怕打撈上來的是那張熟悉的麵孔,如果冷月真的走了,他會把猛虎組織清除幹淨。

“軍醫,你不要難過,隊長命硬著呢,她不會有事。”

小花蛇自己都亂了分寸,還在安慰林飛。

事實終歸要麵對,逃避是沒用的,即便冷月真的出事,沉屍河底,他也要把她接回來。

褪去外套,飛奔著跳到河中,一頭紮了下去。

小花蛇抹了把眼角,嘴裏默念道:“隊長,你千萬不能有事呀,軍……軍醫會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跟林飛一樣,潛入水底。

十多分鍾後。

林飛浮上水麵,手中拿著一副多功能手表,他知道是冷月的。

沒找到屍體,二人反複沉到手下,慢慢擴大範圍搜尋。

五月份天氣,水溫才十幾度,連凍帶累,相繼筋疲力盡爬上岸。

林飛顧不得身體麻木僵硬,聯係上月武昌。

第一次喊了聲“司令”。

月武昌知道林飛定有事相求,他清楚地記得,自打他入伍,從未這般稱呼過他。

忙問:“是不是有白鯊線索?”

“在河裏找到她的手表,所以,請求支援……”

“好,就算把河水抽幹,也要找到白鯊!”

林飛無力的躺著,任憑冷風吹拂,任憑肌肉發抖,手中緊緊攥著冷月手表,眼睛空洞無神。

小花蛇也好不到哪兒去,原地運動起來,並把自身衣服蓋到林飛身上,下一刻,被他扔到一邊。

反複幾次,小花蛇氣急了,吼道:“軍醫,你別折磨自己了行嗎?你要相信事情沒那麽糟糕,隊長不會有事,河裏隻有她的手表,並不代表她已經……”

“你要振作起來,說不定她還在受著非人折磨,等著你營救,自甘墮落,不是你風格!”

林飛充耳不聞,任淚水從眼角滑落,誰說英雄流血不流淚,隻因未到傷心處。

兩架飛機呼嘯而來。

飛機落下,湧出來一支蛙人部隊,二三十之多,所有人都戴著麵罩,身穿像皮衣,背著氧氣筒,一字排列站於河邊,等待命令。

其中一名男子來到林飛和小花蛇身邊。

“請問哪位是林飛同誌?”

林飛毫無反應,小花蛇急忙迎上去,“兄弟,你們是幫忙搜尋的吧?”

對方點頭,隨後了解情況,分成兩組,跳入河中,以中間為線,順著河道,潛入水下向兩邊搜去。

當地村民得知冷月因抓捕毒販遭遇不測消息後,自發組織搜救隊,上百人投入打撈中,有人撒魚網,有人劃著皮艇,輪流跳水。

後來,邊境武警官兵,也加入打撈隊伍中。

持續打撈兩天,華夏蛙人部隊都用上了,除了打撈出幾具男性腐屍外,沒有找到冷月。

或許早被衝走了,也不是沒可能。

軍方啟動了所有情報機構,冷月仿佛憑空蒸發一般,沒有任何消息。

小花蛇回歸基地,林飛回到宛南,他的心情很糟糕,情緒很低落,以致出機場時,不小心踩到別人也沒察覺。

“媽的,站住,你踩到老子了知不知道?我這雙鞋專門從冰島買的,剛在飛機上穿上,還沒見光都被你踩了下,真他媽晦氣,我也不訛你,十萬!賠十萬你走人。”

一名西裝革履,渾身上下都是名牌的青年男子,攔住林飛去路。

林飛腦子裏一團亂麻,根本沒聽見對方叭叭啥,繞過對方繼續前行。

那青年男子眼一橫,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小子,看你一身土鱉樣,想耍橫是不是?就你這熊樣,還坐飛機呢,燒的不輕,賠錢並向我道謙,不然,我可叫警察了。”

林飛豈受他威脅,胸中怒火熊熊燃燒,胳膊輕輕一甩,青年男子身形不穩,摔了個仰麵朝天。

“嘿,你小子還敢動手打人?信不信我削你?”

青年男子扔掉行禮,拉起散打架勢,咬牙切齒的衝了上去,被林飛一腳踢出三四米遠。

這下,青年男子不敢近身,而是抓起手機,林飛前麵走,他緊跟身後。

“喂,表姐,我在機場給人打了,你要給我出氣啊。”

“什麽?這次真不怨我,是那家夥踩我鞋在先,我讓道謙來者,那王八蛋不道謙也就算了,還動手打我,態度極其囂張。”

“對了,你不是說我姐夫挺能打嗎?我不管,來到你們地盤上,不給我出這口惡氣,等我回去後,定向姑姑說你們倆不合適,拆散你們!”

“嗯,快點,我正跟蹤他,決不讓他逃脫。”

掛掉電話,青年男子快步跟上,始終跟林飛保持著兩米距離。

林飛坐進出租車,青年男子立即坐車跟上。

“去美麗天城。”

林飛有氣無力的說道,眼前浮現冷月的一顰一笑,想起兩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想起兩人在槍林彈雨中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記憶漸漸模糊了視線。

元素組織已經不複存在,相信,隻要是猛虎組織所為,哪怕有一絲線索,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上猛虎組織老巢。

緩緩合上眼,生怕那張冷豔而熟悉的麵容從腦海消失,他在眼前放了一遍又一遍。

車子停在美麗新城門前。

林飛走下車,朝院內行去。

另一輛出租車停下,青年男子賊頭賊腦的跟在後麵。

追到樓道時,失去了目標,青年男子徘徊時,一道聲音從他身傳來。

“說,為什麽跟蹤我?”

青年男子急忙轉身,發現正是打他的男子,腦袋一晃。

“你先是踩我鞋,後是打我,你覺得能完事嗎?有種你等著,告訴你,我姐夫挺能打,不揍你個狗吃屎,我姓倒著寫。”

林飛搖搖頭,既然送上門找抽,那就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