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本以為她就要喝下自己準備的東西,沒有設防,一時竟被朝歌捏住下巴灌下去大半,但朝歌在**到底行動不變,秋玉被灌了幾口水知道事情有變就立刻掙脫了朝歌的控製,退了好幾步才把手伸到嘴裏又扣又挖,最後將水全吐了出來。

這種摳吐並不好受,她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此時也顧不得狼狽,知道自己的計策被識破,就要破門而逃,可哪裏知道今晚這一切就是專門為她設的套,又哪裏能逃得了,她一打開門,朝陽帶著樊姑姑就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秋玉,這麽著急是準備到哪裏去?”

她隻得又往後退,朝陽幾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怒道:“竟然是你,好你個吃裏扒外的家夥!”

朝歌此時也下了床,冷冷地盯著秋玉,她們捉住了這個內鬼,但殿裏的其他人都十分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歌貴人不是腹痛麽,怎麽現在又好好的了?秋玉又怎麽了?

剛剛她們兵分幾路各自去求救,但卻無一例外都被禁衛軍擋在了門口,朝陽讓她們不要出聲,跟著她一會兒有好戲看,她們不知道是何意但也不敢多問,等了一會兒再進殿,卻是如今這個狀況。

秋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還想裝蒜:“兩位貴人這是幹什麽,秋玉不知道做了什麽惹得貴人發如此大的火?”

她容貌沒有夏珠好看,辦事不如春雅周到,為人不如冬荷討喜,因此一直在夙央宮沒什麽存在感,卻偏偏是這麽一個人,卻害得夙央宮近日來都不得安生。

朝陽瞟了一眼地上的嘔吐物,冷笑一聲問道:“你剛剛給我姐姐喝的是什麽?”

秋玉此時反倒冷靜下來了,不慌不忙道:“隻是一碗熱水罷了,奴婢也是瞧著貴人難受才倒的。”

“熱水?”朝歌反問,“若真的隻是熱水,本宮剛剛喂你又為何要吐出來?”

“奴婢剛剛不知道歌貴人此舉是何意,一時驚慌就吐了出來。”

朝歌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聽你的意思是說,本宮要害你不成?”

秋玉帶上了些許哭腔,戰戰兢兢道:“奴婢不敢,隻是奴婢在夙央宮一直盡心服侍,半分不敢懈怠,可是不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麽,貴人又為什麽要裝病,奴婢……奴婢什麽也不知道啊!”

夏珠和秋玉的關係一直比較好,此時見秋玉狼狽的樣子十分疼,也怯生生地開口為她說話:“貴人,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朝陽沒想到還有人為她說話,氣呼呼道,“她剛才把你們一個個都支走,然後不知道給水裏下了什麽藥要喂給姐姐喝,幸虧這隻是個局,要是是真的的話,我姐姐就被她害死了。”

“奴婢……”

秋玉還想狡辯,朝陽打斷她:“好啊,你想裝無辜是吧,水還剩下一點,如果你敢喝下去的話,就是我們錯怪你了。”

秋玉的臉色白了下去,夏珠則著急地說:“秋玉,這都是誤會對不對?那個水沒問題對不對?你快去喝一口,喝了貴人就相信你了。”

聰明的此時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隻有夏珠一個傻丫頭還在那一個勁兒地勸,樊姑姑一聲小賤人就脫口而出,她萬萬沒想到在自己手底下居然出了這種事,要不是朝歌沒發話,她都想替朝歌朝陽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蹄子。

朝陽冷哼了一聲:“怎麽,不敢嗎?不敢就是心裏有鬼,說,是誰派你來的,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誰?”

退無可退的時候,秋玉反倒不怕死了,梗著脖子道:“沒有誰,是我自己嫉妒歌貴人才想出來的法子,我嫉妒明明同樣都是宮女,為什麽你們就得了皇上的寵愛,而我還得伺候你們,難道我就天生賤命嗎?”

以秋玉平時的表現來看,她根本就不是這樣貪圖富貴的人,朝歌沒想到這個丫頭到現在還護著背後的那個人,那個人究竟給了她什麽好處?

還是她覺得她們不會拿她怎麽樣,覺得這件事鬧到太後哪裏去,那個人會保住她?

還是,她有什麽軟肋捏在那個人手裏。

秋玉視死如歸道:“都是我幹的,貴人要殺要刮我毫無怨言。”

朝歌給朝陽使了個眼色,朝陽會意,指揮春雅和冬荷:“你們倆去把她給我架住。”

她們畢竟是一起進宮的,有那麽一點感情,聽了朝陽的話一時誰都沒有動,朝歌喝道:“怎麽,這件事你們都有份嗎?要我喊禁衛軍進來嗎?”

感情雖然是有的,可也不可能為了她賠上自己的命,春雅和冬荷立刻上去架住了她,朝陽從懷裏掏出一粒藥遞給樊姑姑。

“把這個給她喂下去。”

樊姑姑幾乎沒費什麽力就把藥給灌下去了,朝陽慢悠悠地說:“既然你這麽有骨氣,想必連毒藥也不怕了,斷腸草聽說過嗎?此藥就是用斷腸草製成,但裏麵加了延緩藥效發作的藥材,從現在開始,你的腸子會慢慢地粘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爛掉,這有多痛苦不用我說吧,我記得好像要半個月人才能死,這半個月裏你會生不如死,可那個人呢,她還是在這宮裏好好地活著,你的死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對她來說,隻不過是死了一條狗而已,哦不,或許連一條狗都不如。”

她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些許波動,朝陽趁熱打鐵道:“你這種情況還想要留在夙央宮是不可能的了,但我可以保證隻要你說出幕後主使我就不會取你的性命,對外就隻說你犯了錯,把你罰去掖庭怎麽樣,最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秋玉的嘴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麽,但還是被她克製住了,朝歌知道她已經心動了,隻是還有所顧慮,便又給她吃了一粒定心丸。

“如果你是有什麽軟肋捏在那個人手裏,那你有沒有想過,她能辦到的,憑我現在的地位,自然也能辦到,但我可以保你,她卻保不了你。”

說完也不再多話,讓她自己選擇。

秋玉靜靜地低頭想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聽進去了朝歌的話,說出了實話,“是清淑儀讓我做的,她在你們回來的第二天就讓我找機會害歌貴人,但我一直沒找到機會,終於等到了今晚有了機會,但沒想到這是一個陷阱。”

朝歌倒是不意外,接著問道:“上次的蓮燈也是你弄濕的吧。”

秋玉點點頭:“是,那也是清淑儀讓我做的。”

“她是給了你什麽好處才說動你讓你背叛我?”朝歌對這個倒是很感興趣,“我知道肯定不是錢財,但也猜不出來是什麽。”

秋玉竟然笑了笑,問道:“貴人怎麽知道我不是為了錢財?真金白銀誰會不喜歡。”

“人的性情是怎樣的,平時的一舉一動都是裝不出來的,但從你平常的表現來看,你絕對不是個貪圖富貴之人。”

秋玉苦笑了一下,神色慢慢變得溫柔起來:“我……我在沒入宮前有個心上人,他一直很想去周家做事,但找不到機會,周芝清答應我如果把這件事做成,她有辦法讓他進周家。”

她們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她不為錢不為權而是為了一個男人的前程,朝陽脫口而出:“那他知道嗎?”

秋玉抬起頭朝某個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才輕聲說道:“不知道吧,我進宮前一年他還會給我寫信,但現在已經聯係不到他了,我很想念他,於是我就想如果我幫了他,他會不會……會不會就……”

會不會就不會忘了我。

朝陽頓時就忘了先前秋玉害她們的事,有些心軟了:“姐姐,你看怎麽辦?”

朝歌心裏也有那麽一點不忍,但這種行為肯定是不能姑息的,必須得想個兩全之策,她一時也做不出決定,於是吩咐道:“先關起來吧,樊姑姑,你下去也給大家都提個醒,我和朝陽是脾氣好,但這並不意味著誰都能在我們背後捅我們一刀,下次再有這種事,我會直接上報給皇上,掖庭的姑姑想必大家都還沒忘吧。”

因為惹了朝歌而被皇上活活打死的姑姑,眾人當然沒忘,樊姑姑誠惶誠恐地說了聲諾,心道下去可得好好管教管教這些小丫頭了。

至此,內奸終於被揪了出來,也讓她們認清了周芝清的真麵目,此人心機之深,用機之歹毒,真是讓人不寒而栗,恐怕周芝敏的手段都不及她,她們日後要防備的頭號敵人就是她。

前一晚睡得太遲,今早朝歌就稍微起晚了一些,等洗漱完畢,用過早膳後,樊姑姑眉開眼笑地捧著一些禮盒進來了:“貴人,剛剛各宮送來了月餅,說是中秋將至,邀您去聚一聚呢。”

朝歌皺了皺眉,對她自作主張就收了別宮的禮有些不滿,樊姑姑卻又自顧自開始勸導朝歌了,“要奴婢說懷了皇子可真不一樣,現在這後宮裏和您平級的,甚至比您位份高的,誰不想巴結您,您可要抓住機會,在這後宮裏站穩腳跟,讓誰都不能動搖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