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一低頭,吻住朝歌嬌軟的唇瓣,帶著些酒氣肆意掠奪:“歌兒……”
他急肆又溫柔,用自己最柔軟的地方擁抱著朝歌。盡管有了上一次,朝歌還是沒有奚晏熟練,隻能任由他挑逗,學著他的樣子回應。
紅燭深,深羅帳,長發糾纏不忍看。
奚晏試探著去接觸朝歌,朝歌顫抖的回應、微微推辭的樣子,還有那深深淺淺的嗓音,讓奚晏視若珍寶,小心翼翼。
朝歌微微閉著眼,櫻桃小口微微張著,端的是海棠初開,最是迷人。奚晏貪婪的盯著朝歌,不願意放棄她每一個的風景。
夜深,整個夙央宮寂靜無聲,朝歌的寢殿中,蠟燭沒有被下人們熄滅,燭淚落花。
奚晏將大半個身子都壓在朝歌身上,如墨的頭發灑下,披了大半個身子。他睡容沉靜,嘴角微微緊閉著,有著帝王的尊嚴。
朝歌衣衫退盡,她雙手環住奚晏的臂膊,更顯得身材嬌小,膚如凝脂。好像是做了什麽好夢一樣,她微微笑著,臉上雖帶一些疲憊,但是卻顯得分外迷人。
第二天一早。當朝歌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奚晏已經去上朝了。
盡管無比不舍這美人深帳,奚晏還是保持了清醒的頭腦,在小禾子隔著門的焦急呼喚中醒過來,戀戀不舍的為朝歌蓋好被子上朝去了。
樓蘭王子還在,朝中還有一堆事兒要處理。奚晏還不能休息。
朝歌揉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不過須臾便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臉上一紅,唇卻不由自主往上翹。
略微活動了一下身子,朝歌還是覺得有些疲累。她掙紮著起身穿好了衣服,剛要下床,便看見殿門一動,樊姑姑的身影就閃了進來。
看見朝歌行了,樊姑姑趕忙上前幾步,扶住朝歌笑著說道:“娘娘有事,吩咐老奴就是了。”
朝歌輕輕點頭,笑著說道:“不礙事,拿水進來,再去傳早膳吧。”
“哎!”樊姑姑高興地應了一聲,一疊聲吩咐道,“聽見了嗎,還不快去!貴人餓了,要吃早膳呢!”
心情好了,早膳好像也好吃了不少。朝歌今兒已經是連喝了三碗薏仁紅米粥了,樊姑姑看見朝歌的神情,忍不住偷偷一笑,指著一道風醃果子狸說道:“貴人昨晚勞累了,今兒是該多吃點。”
一邊的小丫頭會意,立刻夾了一筷子風醃果子狸,放到朝歌碗中笑:“貴人多吃些,伺候皇上最是辛苦。”
“哎呀你們糊塗。”朝陽昨晚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是怎麽回事,現在她在一邊衝著朝歌眨眨眼,挺直了腰身,假裝一本正經的說道,“現在姐姐怎麽算最是辛苦?怕是將來懷上小皇子的時候,才是最辛苦呢!”
說罷,便夾了一筷子醬肉給朝歌:“姐,快補補,現在吃些,說不定今晚還要,嘿嘿!”
朝歌自是耳根滾燙,隻一味吃著東西。姐妹又是一陣嬉鬧,暫且不提。
另一麵,太和殿。
小禾子微微開了窗戶,在窗台上放上清醒養神的霍明子香,殿內清香滿室,讓人心曠神怡。
奚晏坐在龍椅上,麵上隻有微微的笑容,下首藤椅分別坐著克克綺與哈俞。
哈俞品著麵前的茶,爽朗笑道:“皇帝大人,我等這幾天在岱國很是盡興,也長見識了。”
奚晏微微低頭,想了想這句話,複又抬頭盯著二人,笑著說道:“王子客氣。朕聽說樓蘭近年來風調雨順,想必這幾天招待的場麵或是物資,二位早就不足為奇了吧。”
“雖是這麽說的。”哈俞目光中精光一閃,笑道,“但是總歸樓蘭地小物少,岱國泱泱大國,又見皇帝治國有方,國內井井有序,我等心生敬佩。”
奚晏聽見這等奉承之言,不過是淡淡一笑:“王子過譽了。”
做人還是謙虛的好,誰知道這個王子這麽說,是不是想要跟自己提一提,明年貢品少交一點?
這幾天奚晏冷眼看著,哈俞與前幾個來岱國的王子不同,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裏凶狠老辣,不似前幾個一味隻知道用蠻力,是個難纏的角色。
而這樣的角色,奚晏定要小心應對。
一邊的克克綺一直微笑著聽兩人說話,現在恰當的開口笑道:“皇帝大人不需太過謙虛。單說這茶葉,便是樓蘭皇室也不能常常喝到的。”
今天太和殿泡的是雀舌,香濃而厚重,亦是貴重茶葉。奚晏聽見克克綺讚賞,輕笑一聲,便揚聲喚道:“小禾子,去庫房中尋一些上好的雀舌出來,交與王子公主的隨從。”
“喏。”小禾子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岱國與樓蘭本就是一家人。”奚晏穩穩地端起桌上的青瓷杯,輕輕呷了一口,笑著說道,“不過是因為先前戰亂,兩家祖先斷了聯係而已,論起來,當初岱國開國皇帝的妹妹還曾嫁去岱國為妻,更是親上加親。”
奚晏說這話本沒有別的意思。樓蘭地處中原,岱國則處於其東南方。當年岱國所在的土地大亂,軍隊紛爭,民生動**不安。樓蘭國祖先為避戰亂,帶人在窮鄉僻壤開疆拓土,終成樓蘭國。
這幾年因著樓蘭國與外族連親,倒像是與岱國本非一脈似得,所以現下奚晏這話,倒是說的不錯。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落在哈俞耳中,卻引發了他另外一番遐想。
哈俞凝神片刻,麵前似又浮起那靈動柔軟的身影,,他嘴角微微翹起,抬頭看著奚晏笑道:“本王也這麽想的,不若樓蘭與岱國再結秦晉之好,皇帝大人意下如何?”
一邊,克克綺麵上一紅,手指收緊,忍不住想起了昨晚在所居住的蓬萊殿中的場景。
昨晚,蓬萊殿主殿中,哈俞麵上略帶猶豫:“妹子,不是我不想去說,隻是你看那皇帝有什麽好的?咱們樓蘭的男兒也不差,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我不!”不等他說完,克克綺便氣惱的將手中的玉杯一摔,“我就要嫁給皇帝!他生得好,又是一國之主,雄才大略,哪有男子能與他相較?”
“再說,我嫁進來,不是正好還可以幫哥哥你通風報信嗎?”克克綺眼珠一轉,繼而溫聲道。
“不可。”哈俞固執的搖搖頭,岱國的後宮有多危險,他這妹妹不清楚,可是他卻是有所耳聞,“皇帝疼愛歌貴人,你過來勢必會受委屈的。”
克克綺聞言,更是止不住的哭鬧:“不會的,哥哥你就去說說吧,隻要哥哥去說,不管什麽結果我都乖乖接受。”
哈俞被鬧得頭疼,轉念一想奚晏這般疼愛歌貴人,想必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於是便點點頭,暫且答應下來。
眼下,克克綺滿臉期待的看向奚晏。她對自己的姿色和魅力很有自信,樓蘭的男子看了她的舞姿沒有不求著娶她的,這個奚晏也是男人,她就不信他不動心?
可是她真的想錯了。要是放在以前,奚晏說不定還會看在兩國利害關係與聯姻好處下收了克克綺公主,可是如今,奚晏心中隻有朝歌一人,半分也不願她受委屈,自是對這個嬌滴滴的公主毫不動心。
奚晏輕咳一聲,看了一眼克克綺因為期待而有些微微發紅的臉,笑著說道:“既是這樣,朕就從皇室的好男兒中選幾個拔尖的,這幾天安排與公主見一見。”
克克綺聞言,麵上一頓,想不到奚晏竟然這麽回答,禁不住有些失神:“皇帝大人,我……”
“咳……”一邊的哈俞見克克綺要說話,趕忙重重咳了一聲,笑說道,“妹妹,聽說岱國的男兒有不少出色的,還不謝恩?”
克克綺聽見這話,知道自己再喜歡奚晏也得顧慮樓蘭皇室的顏麵,一個公主,上趕著求人家娶她,像什麽樣子,隻好在暗地中咬一咬牙:“多謝皇帝大人。”
“本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哈俞見克克綺的事情已經敲定,心中的這塊石頭也放下來,麵上輕鬆的笑著對奚晏說道,“本王有心迎娶岱國最美麗的公主,許她一世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也聯係兩國世代和平,還請皇帝大人成全。”
奚晏心中一沉。
因著奚晏剛剛登基,後宮中還未來得及有生育子嗣,因而沒有他親出的公主。至於先皇那邊,後宮這些年在周太後的打壓下,皇子死的死流的流,就連公主也沒剩下幾個。
有幾個大的都已經配了人,或者已經出嫁,或者在宮中待嫁,不能和親,還有兩個小的不過才十歲,更不能和親。
若是說有合適的,便隻有一個——剛剛回來的惠平公主奚姝蔓。
隻是奚姝蔓有著與自己一同長大的情分,更何況樓蘭比起岱國也算是苦寒之地,奚姝蔓剛剛被接回宮中,本就受盡了苦楚,現下再去和親,奚晏如何忍心?
略略沉吟,奚晏沉下眼眸:“實不瞞王子,宮中確有一位公主正當適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