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天再次聯係陳少龍,這一次,陳少龍約他們在一家比較私密的咖啡廳見麵。

電話中,令韓景天始料不及的是,陳少龍似乎已經猜到了警察要見他的目的,他對韓景天說:“韓警官,你們這次要見我恐怕不是了解失火失竊案件吧。”

韓景天被問的一時竟然愣住了:難道陳少龍已經知道什麽風聲了?

似乎是猜透了韓景天的心思,陳少龍又對他說:“這件事現在網上都傳遍了,說真的,我也有點意外,你們來吧,我們見麵再談。”

韓景天對吳哲說了對話內容,吳哲也很意外,難道陳少龍知道什麽內部消息?

吳哲說:“網上傳遍了?小韓,我開車,你用手機查一下網上關於陳少龍的消息。”

“好。”

韓景天掏出智能手機,一通點擊,不久,他驚呼起來:“哇,原來如此?”

吳哲問;“有什麽發現?”

“學長,這個舉報人不但將舉報材料送到了公安機關,而且把相關內容公布在了各大網站上,現在整個網絡都炸鍋了,就連各大媒體都有了初步報道。”

吳哲皺了皺眉,又問:“網上的材料是什麽時間發的,我問的是最早的時間。”

“我看看啊,嗯……..是今天早晨九點。”

“九點......舉報信是今天早晨送到公安局,時間如此吻合絕不是碰巧,看來舉報人有周密的計劃,這種事情一旦被曝光,我們就算不想查都不行。”

“是啊,這個舉報人在網上將除了博客密碼以外的信息全部公布了,他截取了博客的內容圖片張貼在網上,以此證明,還有,他也將舉報到公安局的消息公布出來了,這樣我們也會受到大眾監督,看來這個人確實考慮的比較周全。”

“舉報人留了聯係方式或者地址什麽的嗎?”

“沒有,網名用的還是‘一個曆史作者’,沒有留聯係方式和地址,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他最後留了一句話,稱如果陳少龍拒不認罪,他還有更加致命的證據。”

吳哲沉吟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個舉報人到底是誰?”

在咖啡廳的VIP包間中,吳哲韓景天見到了陳少龍。

陳少龍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他很隨意的點了三杯拿鐵,然後開門見山的問:“兩位警官,今天約見我想必是有任務吧,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有什麽話請直說吧,我會盡全力配合你們工作。”

韓景天點了點頭:“謝謝陳老師,被您猜對了,我們今天來確實是任務在身。正如您所知道的,有人舉報您的《三國好聲音》是抄襲他人的作品,我們是根據舉報材料來對您進行初步的詢問,相關消息網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想必您也都看過了。”

“是,我看過了,你們想詢問什麽盡管問吧。”

韓景天掏出筆和本子,邊記錄邊問:“請問陳老師,您的這部《三國好聲音》作品是什麽時間創作的,我指的是最早的時間,也就是您最早形成文字的時間。”

陳少龍抿了一口咖啡:“我最早有些這本書的想法是在2005年,具體形成文字並完成是2006年。”

“2005年?好早啊,您既然這麽早就有寫這本書的想法,而且僅用一年多就寫好了,那麽您為什麽沒有立刻發表?據我們所知,您在此期間可是還有別的作品,就是那部《坑死你的**》。”

“這個啊,韓警官,你不是作家,所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作家的心理,有時候一個作家看自己的作品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我想大概是我對於這本書太重視,不願它過早步入社會,因此我雖然將其寫完,但我不願意立刻發表。其實我也沒有更多的打算,就是想多保留一下,獨自擁有它一段時間,結果這一等就是8年。期間我就寫了《坑死你的**》。”

“陳老師,您說您從2006年開始動筆寫作《三國好聲音》是吧?”

“是。”

“《三國好聲音》發表於2014年,也就是這本書您從動筆到發表一共用了8年時間?”

“是。”

“好。那麽我請問,您有什麽證據證明您是從2006年開始寫作,並於當年完成的呢?”

陳少龍微笑著搖了搖頭,淡然答道:“沒有。”

“沒有?”

“原本是有的,可是現在沒有了。”

“什麽意思?請您具體說明。”

“韓警官,我寫作《三國好聲音》的全過程都是用我的筆記本電腦,可惜,那台電腦丟了。”

聽到這句話,韓景天猛地抬起頭,問:“難道就是失火時丟的那台筆記本電腦?”

“正是。”

陳少龍回答的很認真,似乎是在說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他看到韓景天錯愕的神情,心中頗為得意。

然而,陳少龍忽然發覺似乎有一雙銳利的目光正盯著自己,他微微側頭,看到了吳哲如電的一般的雙眸。

陳少龍心中微微一顫,他努力使自己不動聲色,忙掩飾道:“丟掉的那部電腦那上麵有我寫作的全部記錄,可惜,現在它丟了,所以我也無法證明我的寫作過程了。”

韓景天看著筆錄,說:“要是這麽看,能不能理解為,縱火失竊案其實是有人故意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偷走能夠證明你寫作《三國好聲音》過程的電腦,然後再對你進行舉報,讓你無法自辯?”

“有這種可能。”

“不對。”吳哲開口說話了:“陳老師,即便失竊電腦是舉報人所為,可博客文章的發表時間最早是在2007年,據您說所,您的書稿那時並沒有公開,那麽誰又能在2007年就將您未公開的書稿存入博客,然後等到7年後再用這個博客舉報您呢?”

陳少龍淡定的端起咖啡杯,慢慢的抿了一口,回答道:“吳警官,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其實我一開始也為此百思不得其解,對方是如何獲得我的文章的呢?後來我才想到一件事情,我猜這件事情或許就是對方獲得我文稿的原因。”

“什麽事情?”

“7年前,也就是2007年初,我將完稿的《三國好聲音》複製在U盤中,希望留個備份,可是,這個U盤後來丟了。”

吳哲皺眉:“丟了?您自己弄丟的?”

“不,我把它給了別人。”

“給了誰?”

“我妻子,皇甫玲,是她將U盤弄丟了。”

吳哲目不轉睛的盯著陳少龍,陳少龍被看得很不自在,忙避開吳哲的眼神,低頭又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咖啡。

韓景天在筆記本上比劃了一陣,然後說:“陳老師,根據您的回答,這個案子應該是這樣,在2007年初您的妻子皇甫玲將載有《三國好聲音》原稿的U盤弄丟了,2014年8月2日在您的書稿剛剛連載完以後,記載您寫作全過程的筆記本也被偷走了,如今,您的新書剛剛發布完不到7天,就有人舉報您抄襲,並貼出來2007到2008年發表在加密博客上的文章。如果是這樣,那隻有一種可能,有人獲得了您的U盤,在2007至2008年時將其貼在博客裏,然後等您的新書發布以後,對方便趁機舉報您抄襲,用您自己的作品誣陷您自己。”

陳少龍一拍桌子:“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肯定是這樣的,警官,我建議你們還是應該徹查失火盜竊案,這個案子破了,舉報我抄襲的案子也就真相大白了。”

“您認為這兩個案子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夥人所為?”

“肯定是啊,剛才韓警官您自己不也分析了嗎?”

“嗯,我會記下你的建議。”

韓景天又詢問了一些陳少龍關於人際關係的一些事情,希望他提供一些破案線索,但卻不得要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