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中午,陳少龍仍在**,前一天晚上,他心情煩悶,喝了不少酒,此時宿醉未醒。

“夜已沉默,心事向誰說。”這是陳少龍的手機鈴聲。

鈴聲響了許久,陳少龍才睜開惺忪的睡眼,看手機來電。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老婆來電”的字樣,不知為何,陳少龍一陣反胃。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什麽事?”

語氣生硬。

電話中傳來皇甫玲焦慮的聲音:“你還沒醒嗎?出事了。”

“什麽事大驚小怪的?”

“少龍,出事了,真的出事了,舉報信。”

聽到“舉報信”,陳少龍就像是被人澆了一頭涼水,睡意全無,他忙問:“舉報信怎麽了?”

“少龍,你……你……你還是自己上網看吧。”

“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陳少龍也急了。

然而,皇甫玲掛斷了電話。

“舉報信?上網看?”陳少龍低聲嘀咕著。

他一咕嚕約下床,離開打開電腦上網搜索。當他看到搜索結果後,他終於明白妻子如此焦慮的原因了。

就在早晨7點,第二封舉報信在網上被公布,裏麵竟然是他與“夢回千年”的全部聊天記錄。

看著聊天記錄的截圖,陳少龍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險些從座位上摔倒。

“夜已沉默,心事向誰說。”《最遠的你是我最近的愛》的鈴聲再度響起。陳少龍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韓警官來電。”

陳少龍幾乎是顫抖著接通了電話。

“喂,陳少龍老師嗎?”

果然是韓景天的聲音。

“是我,有什麽事嗎韓警官?”

“是這樣,現在有些新情況,我們需要向您了解求證一下。您現在在哪,方便見麵嗎?”

陳少龍知道,韓景天看似詢問的背後是帶有強製性的命令,他無法拒絕。“我在家,有空,你們來吧。”

掛斷電話,陳少龍無力的將手機扔在一旁,重重的靠在椅子上,心道:完了。

陳少龍原本敏捷的思維有些遲鈍,他打開QQ,查看與“夢回千年”的聊天記錄,現在這些記錄就像是宣判自己無期徒刑的判決書,令他恐懼。

他索性將記錄全部刪除,雖然他知道這無濟於事。

陳少龍思索著,思索著一個謊言,他想編造一個足以解釋這一切的謊言。

但是,陳少龍絕望了。

該怎麽說呢?難道說這是妻子與自己開玩笑的聊天嗎?鬼都不會信。或者說這是有人盜走了自己的QQ然後陷害自己?這種話隻要稍稍查證就能被戳破。

陳少龍用了種種方式企圖找到一個為自己開脫的理由,但是,在鐵證麵前,他無能為力。

陳少龍“病機亂投醫”,他撥通了粉絲團負責人的電話:“喂,阿創,是我,你看到我網上的舉報信了嗎?幫我想想辦法。”

電話那頭,原本畢恭畢敬的阿創語氣生硬:“陳老師,這次你鬧得太大了,恐怕神仙難救了,您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罷,阿創掛斷了電話。

陳少龍憤怒的將電話摔在地上,指著電話怒吼:“小人,一群小人!唯利是圖,毫無信義!”

但隨即,他有意識到自己這麽說人家著實不合適:本來嘛,水軍、炒作團隊是拿錢辦事,他們與作家本就是利益關係。沒有了利益為紐帶,一切關係也就無從談起。要說信義,從自己主動找人炒作開始,自己就已經首先放棄了信義。

陳少龍痛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也就在這時,一個始終縈繞在他腦海中的疑問開始放大:究竟是誰用這種手段陷害我?又是誰寫了這部《三國好聲音》?

在他心中,那個嫌疑人的輪廓越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