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和韓景天來了。
陳少龍不情願的打開房門,將兩位警察請入家中。
韓景天踩在陳少龍家實木地板上,低聲嘟囔道:“這裏比那棟別墅裝修還豪華,早知道寫書能掙這麽多錢,我當初真該多讀點書。”
陳少龍雖然沮喪,但聽到韓景天這句話他卻說:“韓警官,你的認識有問題,讀書不是為了掙錢,至少這不是主要目的。讀書可以增長見識,也是一種休閑娛樂的方式。這些東西絕不是用錢能衡量的,再多的錢也未必能買到氣質和知識。”
吳哲瞪了韓景天一眼。
韓景天卻不以為意,說:“您這位年入千萬的大作家當然不在乎錢了,可是普通老百姓不在乎怎麽活呢?”
吳哲暗暗歎了口氣,他打斷了韓景天的話頭,問陳少龍:“陳先生,我們今天來是有件要緊的事要對您調查。”
雖然陳少龍早就料到了,但當他聽到“調查”這個詞之後,還是不由心中一緊。警察前幾次見他是詢問和求證,這一次是調查,用詞的變化意味著自己身份的轉換。
自己已經由原告變成了被告。
“兩位警官,我們坐下聊吧,你們喝些什麽?”
“兩杯水。謝謝。”
寬敞奢華的客廳中,陳少龍獨自麵對兩位警察。
“陳先生,我再次請問,您的這部《三國好聲音》真的是您自己創作的嗎?”韓景天拿著精裝版《三國好聲音》認真的問陳少龍。
陳少龍幹咳一聲,答道:“是……是啊。”
“陳先生,事到如今您還是不要在隱瞞了吧?現在網上已經傳遍了,您會不知道?”
陳少龍當然知道這個“傳遍了”所指的內容,他尷尬的說:“韓警官是指抄襲這件事吧,不錯,我早晨也看到了一些傳言,嘿嘿,但是那隻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惡意中傷我,那些都不是事實。”
“是嗎?”韓景天加重了疑問的口氣,同時他學吳哲用犀利的眼神盯著陳少龍的雙眼。
陳少龍慌忙避開。
韓景天心中頗為滿意:這一招很管用。
“陳老師,可是在網上的相關內容今天早晨也送到了公安局,經過我們初步判斷,我們發現匿名信舉報的情況恐怕很有可能是真實的,這也是今天我們來調查的目的。陳老師,我們希望您能明白我們的政策,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不要有所隱瞞。”
吳哲一直在做記錄,沒有說話,聽完韓景天一氣嗬成的詢問,吳哲不禁看了一眼身邊的這位“學弟”。心中暗說:小韓進步蠻大的。
陳少龍知道繼續頑抗也是徒勞的,但是,人到了這一步往往不願意束手就擒。
哪怕就隔了一層窗戶紙。
“陳老師。”韓景天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材料,放在陳少龍麵前,說:“這是舉報材料,和網上的一樣,現在人家報案,就請你解釋一下這裏麵牽扯到的內容吧。”
“解釋什麽呢?”
“聊天記錄,關於您和夢回千年的聊天記錄。上麵明白的記錄表明,夢回千年是《三國好聲音》的原作者,他給您書稿的目的是希望您幫助他。但是,在您獲取他的作品後,幾個月後卻變成了您自己的作品。這個問題您解釋一下吧。”韓景天捅破了窗戶紙。
陳少龍身上有些燥熱,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原本敏捷的思維陷入了混亂。在情非得已之下,他“狗急跳牆”的用了一個被自己否定的理由:“這……這是我和我老婆開玩笑的聊天記錄。”
“開玩笑?嗬嗬,那怎麽變成了舉報信,還公布在網上呢?”
“這……這恐怕是有人盜走了我老婆的QQ號吧?”
韓景天有些生氣:“陳老師,我們尊重您是有身份的人,您總也該自重吧,難道您覺得您的這些理由能夠說服我們嗎?難道您覺得我們警察都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這……不信,不信你們可以查我的QQ聊天記錄嘛。”
韓景天對於QQ並不陌生,他冷哼一聲,說:“陳少龍先生,您覺得您刪掉聊天記錄我們就如法查證了嗎?”
陳少龍攥住茶杯,低著頭,陷入了沉默。
是啊,刪掉聊天記錄這種“小兒科”糊弄警察,著實低能。
韓景天還想說什麽,卻被吳哲輕輕碰了碰,製止了。
兩分鍾後,吳哲打破了靜默:“陳老師,我們已經查證了舉報信中的聊天記錄,事實證明,舉報信的內容真實不虛,您獲取他人書稿幾乎是鐵證,您不是《三國好聲音》的原作者。您還是坦白了吧。”
“對,鐵證如山,您還是坦白吧。”韓景天又重複。
陳少龍抬起頭,看了看吳哲,又看了看韓景天,他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他喝了口水,問:“二位警官,我如果坦白了,會獲刑嗎?”
原來他在擔心這個問題。
韓景天笑著回答他:“陳老師,雖然您因此書獲得了巨大的利益,但是根據目前的情況,隻要您坦白事實,交出非法所得,並進行公開道歉,我想您應該不會觸犯刑法。當然了,前提是這個案子沒有其它變化。”
“是這樣啊……。不會被判刑,但是我的寫作生涯甚至是教書生涯,也就完了,是吧?”
“這個…….。”
“好,我坦白,我都告訴你們,我隻求一個寬大處理。”陳少龍雙眼失神。
韓景天和吳哲對視一眼。
吳哲翻開新的詢問筆錄。
韓景天則打開記事本,開始詢問:“陳少龍,你是何時何地,用什麽方式獲得的《三國好聲音》的書稿?”
陳少龍站起身,說:“對不起,我想去趟衛生間。”
“請便。”
陳少龍在衛生間,將涼水猛地拍在自己臉上,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說道:“我是誰?”
從衛生間出來,陳少龍的情緒稍好轉了些。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在了沙發上。
韓景天打開了錄音器。調查變成了審訊。
陳少龍主動說道:“韓警官,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不錯,《三國好聲音》不是我寫的,確實是是從夢回千年網友那裏獲得的,至於什麽時間獲得,幾時獲得,其實舉報信裏說的都是事實,就是那個樣子。”
韓景天看著自己的記事本,說:“嗯,根據舉報信的聊天記錄顯示,你是在去年10月第一次與夢回千年用QQ交談,對不對?”
“對。”
“你當時是在哪裏?”
“在家。”
“好。根據你們的聊天記錄,他當時給了你一個加密博客,並給了你密碼,參照第一封舉報信的內容,博客裏麵就是《三國好聲音》的第一部分。”
“是。”
“那麽你第一次看到這內容的時候是什麽態度呢,你當時打算怎麽處理這部書?”
陳少龍苦笑一聲,他似乎在思索著一件其妙而久遠的事情,雖然這個事情就發生在幾個月前。“當我第一次看到文稿的時候,我就被它征服了,你們應該也看過這本書吧,沒話說,神作。我當時既羨慕有妒忌,但是,就像聊天記錄裏,我沒有對夢回千年說出實情,相反,我說這部書僅僅是‘還不錯’。”
“為什麽?為什麽不對夢回千年說實話?”
“為什麽?嗬嗬,因為我願意承認那些文字是他寫的,或者說我是出於妒忌。”
“嗯。這也是人之常情。”韓景天又看了看記錄本,又問:“根據聊天記錄顯示,你們第二次聯係是在2013年冬至,12月22日,這一次,他給了你文稿的第二部分。”
“是。”
“同時,他告訴你他患了絕症。”
“對。”
“當你得知這個消息後你是怎麽想的?”
“這和案子有關係嗎?”
“當然,我問的和案子都有關係。”
陳少龍舔了舔嘴唇,回答說:“老實說,當得知他又絕症,我心中既惋惜又貪婪。”
“惋惜?貪婪?”韓景天盯著陳少龍。
陳少龍點了點頭,然後臉上浮現出沮喪和失落:“惋惜這個人才,貪婪這部書。”
“你就是從那時開始有將這部書據為己有的想法的?”
陳少龍再次點頭,沒有出聲。
韓景天又問:“陳少龍先生,根據聊天記錄顯示,你們第三次談話是在2014年的元宵節,這次,他給了你書稿的除了最後十萬字結尾的第三部分,一周後他告訴你,將會在七夕節用電子郵箱的方式給你最後的十萬字結尾,是不是這樣?”
“不錯。”
“在最後一次談話以後,你數次單方麵對其發出詢問,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回複你?”
“是。”
“你知道對方沒有回複你的原因嗎?”
“我想大概是他病故了吧,我猜。”
“也就是說你其實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和夢回千年隻有這四次通過QQ的談話,我隻知道他是曆史愛好者,是我的粉絲,並寫了《三國好聲音》,至於他是男是女,多大年齡,家在哪裏,我一無所知。”陳少龍表情很複雜,他又說:“其實…….我很想知道他是誰。”
“那麽陳先生,夢回千年到底有沒有按照你們的約定給你最後十萬字的文稿呢?”
“給了。”
“什麽時間用什麽方式給的你?”
“和我們談話時約定的的一樣,七夕節那天,他用郵箱草稿的方式將最後的十萬字給了我。”
“為什麽是郵箱?有什麽不是博客?而且還不是直接發電子郵件,還是用郵箱文稿,讓你自己進入郵箱下載草稿文檔?”
“這個我也猜不透。”
“陳先生,這個郵箱從夢回千年給你以後,你一直都在關注,對不對?”
“對。”
“在七夕節之前郵箱裏麵一直什麽都沒有?”
“是,什麽都沒有。”
“也就是在七夕節,8月2日那天,突然出現了文檔,在草稿箱。”
“是。”
“現在呢?現在這個郵箱裏麵還有什麽嗎?”
“什麽都沒有了,文檔被人刪了,但那個人不是我。”
“陳先生,您知道文檔是什麽時候被刪的嗎?”
陳少龍努力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具體時間我不清楚,但是我最後一次看到文檔在郵箱中是8月3號早晨,也就是七夕節後第二天早晨,不到中午文檔就被刪除了。”
韓景天點頭,他頓了片刻,顯然,他對此也陷入了思考:這些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麽呢?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陳先生,我再次問您,您在七夕節當晚丟失的那台筆記本電腦裏麵到底有些什麽?是不是有重要的東西?”這是吳哲發出的聲音,這是他從進門到現在唯一的一次詢問。
陳少龍認真的回答:“吳警官,裏麵真的沒什麽重要的東西,除了舊書稿之外什麽都沒有。”
“哦。”吳哲繼續低頭做記錄,他若無其事的問陳少龍:“陳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七夕節那天,8月2日,也就是縱火失竊案當天,那天您的妻子皇甫玲不在別墅,而是去了學校門口秦娜的書店?”
“是。”
“而且您當時在閉關?”
“對。”
“好的。我問完了。”吳哲看了看韓景天,示意:你可以繼續了。
韓景天麵對複雜的案情,早已有些力不從心,他搓了搓手,說:“案情大致如此吧,剩下的就是進一步調查取證了。”
陳少龍猛地抬頭,問:“警官,你們不會就此結案吧?”
韓景天答道:“當然不能結案,現在隻是初步調查,還有很多疑點沒有解答,更何況,您別墅縱火失竊案還沒有破獲,怎麽可能結案呢?”
陳少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話,他忽然提高了嗓門,高聲說:“警官,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對這個事情不能釋懷,你們想想,我獲得《三國好聲音》文稿並發表後,立刻就遭遇了縱火盜竊案,接著就有人舉報我抄襲,而且將聊天記錄,博客內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不是明擺著是在陷害我嗎?我被人算計了,我認罪,我伏法,但是,我希望你們警察無論如何要查到幕後黑手,我一定要看一看他是什麽樣的人?”
陳少龍說到最後,簡直已經咬牙切齒了。看來讀書人被惹惱也是很不得了的。
韓景天長出一口氣,說:“當然,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調查事實真相,這是我們的職責嘛。倒是我想先向您詢問一下,您對於這個‘幕後黑手’有沒有什麽線索呢?”
談到這個話題,陳少龍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眼睛盯著桌子,雙手十指緊扣,胳膊壓在大腿上,他狠狠的說:“警官,你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們吧,我一直在想這個事情,我覺得能做這件事的人不超過兩個。”
“哦?說說,都是誰?”
“第一個是一個網名叫‘張老三’的曆史作家,他也是TY論壇的常客。”
“第二個呢?”
“第二個…...。”說道第二個,陳少龍陷入了猶豫,但隨即,他便咬著牙說出了那個名字:“第二個就是我的妻子,皇甫玲。”
韓景天愣了一下,吳哲卻依舊低頭記錄,看不到表情變化。
韓景天問:“你根據什麽懷疑他們呢?”
“我仔細分析過,能做這件事的人一定是了解我的家和我的習慣的人,要不然就無法實施縱火盜竊。同時,能做這件事的人的目的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讓我身敗名裂。”
“為什麽這麽說?”
“你想,對方如果想要錢,直接威脅我就可以了,何必將事情鬧得這麽公開?目的隻能是毀了我的名譽啊。”
韓景天點了點頭,其實這一點是吳哲他們已經分析過的。
陳少龍坐直了身子,繼續說:“還有,能做到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個曆史寫作高手,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哦?這又是為什麽?”
“哼,這還不簡單,韓警官,能寫出來連我都佩服的曆史文章,你覺得能使一般人嗎?”
“嗯。是這樣。所以你將目標鎖定在他倆身上?”
“不是嗎?”陳少龍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張老三是我的競爭對手,對我十分了解,他最希望我身敗名裂,而且,他的寫作能力頗為了得,各種天基本符合。而我的妻子,對於我家和我的生活習慣更是了如指掌,她是曆史教授,寫作能力也非同小可。”
“不對。”韓景天忽然插話道:“陳教授,剛才您說了,這個幕後黑手是希望你身敗名裂,可是您的妻子沒有理由這麽做啊?”
“呸!”陳少龍發飆了:“你們年輕,不懂女人,皇甫玲這個女人對我恨之入骨,他巴不得我身敗名裂。”
韓景天皺眉,問:“為什麽這麽說呢?你們夫妻之前究竟有什麽過節,能讓她這麽恨你?”
“哼,女人,就是喜歡兩樣,人才和金錢,當你有這兩樣的時候她們就會對你敬若神明,當你沒喲這兩樣她們就會把你當垃圾扔掉,再踩上一腳!”
“我不懂你的意思,陳先生,能說的具體點嗎?”
陳少龍已經進入了憤怒狀態,壓抑多時的怒氣一發不可收拾,他已經認定妻子背叛了自己,便索性一股腦的和盤托出:“韓警官,事到如今我陳少龍已經萬劫不複,既然如此,我就沒什麽顧及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之所以選擇抄襲夢回千年的作品,是因為我的創作靈感已經枯竭了。從去年開始,我就寫不出來東西了,吳警官不是愛看我的書嗎?這一點從去年的那本《坑死你的**》你應該有所察覺吧?”
“嗯。”吳哲依舊低著頭,隻是很隨意的應了一聲。
陳少龍接著說:“那本書遭遇了銷售上的滑鐵盧,我的創作生涯麵臨死亡的危機,皇甫玲從那時開始就對我有了意見,我們的感情有了裂痕。偏巧…..。”
陳少龍幹咳一聲,他調整一下情緒,然後用一種“豁出去”的態度說:“偏巧那段時間我的身體又出了問題,不能和她行房,於是我們的感情就更加惡劣,直至發展到鬧離婚的程度,期間她成天不回家,這是我在成功的時候從未有過的情況。”
陳少龍語氣憤慨而急促,簡直是在控訴了。
韓景天和吳哲終於明白他對妻子懷有如此成見的原因了:他認為是自己事業事情和性無能導致妻子對其變心,由此陷害他,毀掉他的人生。
韓景天仔細思考的一會,說:“將張老三和皇甫玲安進案子,倒也不是不能解釋,但是僅憑這些要斷定二人是否犯罪,恐怕不夠充分。”
陳少龍急了,他高聲說:“吳警官,相信我,罪犯一定在這倆人之中,而且皇甫玲的嫌疑更大,我求你們……。”
陳少龍喊著,忽然停住了,他身子晃了晃,用手抱住了頭。
吳哲和韓景天看到陳少龍反應不對,立刻上前扶住他:“陳老師,您冷靜,不要激動。”
吳哲扶住他,韓景天撫摸他的脊背,良久,陳少龍才緩過來勁。
他受刺激了。
詢問隻能到此為止了。
吳哲和韓景天從陳少龍家出來,韓景天一直搖頭:“沒想到,沒想到。”
吳哲卻表情輕鬆:“什麽沒想到?”
“沒想到案子這麽複雜。”
“複雜嗎?”
“不複雜嗎?”
“嗬嗬,你告訴我,複雜在哪?陳少龍可是已經承認抄襲了。”
“他是承認了,可問題沒這麽簡單,到底誰是舉報人呢?是誰在引誘陳少龍犯罪呢?”
吳哲似笑非笑的看著韓景天,問:“你不覺得剛才陳少龍的分析很有道理嗎?”
“啊?陳少龍的分析?”
“對啊,你想想,如果不是一個特別了解陳少龍的人,他又怎麽能在陳少龍靈感枯竭的時候,‘雪中送炭’的送來書稿呢?試想,‘夢回千年’將書稿給陳少龍看後,若陳少龍若不抄怎麽辦?對方在那個時間段給陳少龍《三國好聲音》,多半是算準陳少龍迫切需要好書稿,如果是這樣,那麽不了解陳少龍的情況人是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韓景天沉吟半晌,說道:“可是,我還是搞不懂,他認為是競爭對手倒是有可能,可他認為是自己的妻子皇甫玲,這一點我無法理解,女人不喜歡他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毀他?”
吳哲拍了拍韓景天的脊背,意味深長的說:“誰說不能呢?”
“啊?怎麽?學長你難道有什麽發現嗎?”
“嗬嗬,你是組長,怎麽反倒問我?”
“學長,你就別賣關子了,告訴我唄,這可是我第一次帶隊破案。”
“我沒賣關子,因為現在還需要調查。”
“調查?調查誰呢?”
吳哲瞪了一眼韓景天:“你不會啥事都靠我吧?”
韓景天一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我知道了,我們去調查張老三和皇甫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