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龍無力的坐在了MiniCooper車的副駕駛座上。

他將座椅向後,仰頭閉目,口中輕歎。

今天的發布會讓他體力和精神雙層透支,他陷入了困境。

皇甫玲發動車子,對他說:“今天的發布會真夠刺激的,不過還好,你反應快,隨機應變,總算把ZY的那個記者對付過去了。總體來說,發布會是圓滿的,走吧,我們去慶祝一下。”

陳少龍沒有說話,他心中五味雜陳,滿是憂慮,說不出的難受,良久,他才開口說:“玲玲,我有個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

“我預感我的這部書會遭遇滑鐵盧。”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陳少龍不答。

車子發動的聲音隱約傳進來。

沉默的兩人。

陳少龍猜想妻子一定明白“滑鐵盧”所指的原因,書的質量不過關,今天ZY的記者所提的問題其實已經開始被業界關注並流傳開,這個擔心並非杞人憂天。

妻子之所以不說話,多半是無話可說吧。

車子平穩的前行,皇甫玲安慰丈夫:“少龍,你用太過悲觀,你沒看,今天那個腦殘粉對你多麽瘋狂的崇拜,你有這樣的粉絲群還怕書賣不出去?”

陳少龍對妻子的這種安慰不屑一顧,他自嘲道:“假如我陳少龍的粉絲都是這種腦殘,那我的書正常人還會看嗎?今天那個出格的粉絲估計是精神有問題,你聽他那名字,‘自擺烏龍’,還他媽‘上癮’,有病啊。媒體興許還以為是我自己的炒作呢,所以說,這個粉絲代表不了什麽。”

皇甫玲不再言語了,隻是專心開車。

陳少龍偷瞄了妻子一眼,皇甫玲帶著墨鏡,看不到她的眼神。

陳少龍討厭這種沉默,這讓他感覺自己更加無所適從,讓他覺得自己與妻子越發疏遠。

陳少龍咬了咬嘴唇,認真的問:“玲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皇甫玲嗬嗬一笑:“嗬嗬,什麽事情搞的這麽嚴肅,你問吧。”

“假如有一天我再也寫不出來東西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就是你和我啊,我們該怎麽辦?”

陳少龍盯著皇甫玲白皙的麵龐,等待著她的回答。

皇甫玲性感的嘴唇緊了緊,欲言又止。

陳少龍自始至終沒有等到他最希望聽到的那個答案---那句話。

皇甫玲猶豫片刻,隻是淡淡說了句:“實在不行就回去教書唄,你說到底還是個曆史老師啊。”

“哦……。”陳少龍忽然感覺妻子有些令他厭惡,他白了她一眼,一句話也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