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將書翻到書的後半部分,他將書放在說桌子上,指著書裏的一段話:“看,這就是趙傑留給我的線索。”

眾人不約而同的湊了過去。

看到,那正是關於七夕節描寫的片段。

吳哲指著那段話,說:“你們看,這段話表麵是在寫七夕,其實根本就不是,它其實是趙傑在生命最後時刻留下的絕筆。”

陳少龍、皇甫玲、韓景天、陳冰包括陳南希,幾乎異口同聲的問:“絕筆?”

“不錯,就是絕筆。”

“為什麽?為什麽是生命最後時刻?”陳南希怔怔的問:“他在描寫七夕之後還有十萬字的內容啊。”

“不,你沒有仔細看博客內容。根據加密博客的顯示,從描寫七夕以後的文章發表時間是同一天,也就是說,原作者趙傑是先寫好了最後的十萬字,最後寫下七夕節的內容,並在當天將剩餘的全部文稿一次性發完,隻不過他將絕筆信加在了最後十萬字之前。鬼使神差的是,秦娜你為了誘使陷害陳少龍,竟然也是將這十萬字最後給了陳少龍,使陳少龍的抄襲留下了破綻。”

陳冰忽然問:“吳哲,似乎憑此無法判斷描寫七夕就是趙傑最後的絕筆吧?他也有可能是先寫了七夕節的相關段落啊。”

吳哲輕輕搖了搖頭:“不可能,因為2008年的七夕節是8月7日,而我查閱了趙傑的檔案,他在3天後,也就是10日他就去世了。”

“啊。”陳冰驚呼一聲,掩住了嘴巴。

陳少龍死死拽住自己的頭發,五官扭曲,痛苦不堪的嗚咽道:“我都幹了些什麽?我罪有應得,罪有應得啊。”

皇甫玲早已全身顫抖。

吳哲沒有停下來,他拿起《三國好聲音》,繼續說:“這最後的信,秦娜沒有看懂,直接給了陳少龍,陳少龍也沒有看懂,或者說你根本就沒看,直接貼到網上了,出版社編輯更沒有看懂,直接出版,於是,趙傑生命最後時刻的才華就以這種吊詭的方式永載史冊了。”

吳哲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韓景天一眼。

韓景天臉紅了:自己也沒有仔細看吳哲推薦的這部書啊。

陳少龍苦笑,怔怔的說:“抄襲終究是抄襲,永遠無法變成自己的作品,我是個盜竊犯,我是個罪人......”

然後,他掩麵而泣:“嗚嗚嗚......我都做了些什麽。”

皇甫玲上前,抱住他,他也抱住妻子,嗚咽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吳哲則說:“陳少龍,皇甫玲,你們原本是教書育人的靈魂工程師,是學術領域的精英,雖然不能要求你們淡泊名利,無欲無求,但你們應該有起碼的操守,但是很遺憾,你們被金錢和名望蒙蔽了雙眼,一味的追求這些,讓你們失去了做老師的本職,同時也失去了美好的生活......。”

不知為何,秦娜倒沒有過分悲傷,她任由淚水滑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三國好聲音》,再次翻到七夕節那頁,她喃喃說道:“阿傑,對不起,我今天才看到,才明白啊。”

說罷,秦娜雙手掩麵,淚水從指縫中流出。

吳哲深吸一口氣,他也希望盡快結束這場景,說:“隻要查一下書店8月1日的監控記錄,應該就可以看到有誰操作過電腦,如果我沒有猜錯,秦娜女士應該操作過吧?”

韓景天說:“我這就去查。”

“不用查了,是我,是我陷害了陳少龍。”聲音從秦娜的雙手縫隙中出來。

韓景天輕舒一口氣,既有慶幸又有悲傷的感慨道:“總算是破案了。謝謝你,學長。”

“謝謝你,吳警官。”同樣的感謝聲從吳哲的對麵沙發的角落中輕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