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沉默之後。

“吳警官,你的問題問完嗎?”陳南希忽然提問。

吳哲回答說;“我問完了。”

“那麽我現在想請問你那個問題。你是如何判斷出我和趙傑的關係的?”

吳哲尚未回答,陳南希又立刻補充道:“吳警官,我承認你對後麵的案情分析都是事實,簡直是在還原案件,但是,我不相信你能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憑空想象出我和趙傑的關係,這完全不符合邏輯。請你告訴我,你是如何得知我和趙傑的關係?是誰告訴你這段曆史的?”

陳南希問罷,陳少龍、皇甫玲、包括韓景天和陳冰,都將目光投向了吳哲,這也是他們四個人共同的疑問。

吳哲站起身,說道:“各位請稍等,我去拿幾樣東西。”

吳哲站起身,快步走向書店後方,進入陳南希的臥室,不多時,他取來一個牌位和一本書,排在桌子上,眾人看到,那牌位是用檀木製成,很精致,上麵刻著一首詩:“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那本書則是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國演義》。

隻見吳哲又從自己包中取出一本書,與《三國演義》並排擺好,眾人看到,是一本《三國誌》。

吳哲先拿起木質牌位,說:“這是陳南希供奉在臥室中的牌位,與其父母相鄰,一開始她告訴我這個牌位是為了追思父母的,雖然我當時對於牌位擺放的位置有所疑問,但是我沒有多想,這個詩詞用在那裏也沒有不合適。但是另外一件事令我產生了懷疑。”

吳哲說著,放下牌位,拿起那兩本書,分別將兩本書翻開,《三國演義》是“第三十八回,定三分隆中決策,戰長江孫氏報仇。”

《三國誌》是“吳書第五,嬪妃傳。”

吳哲指著兩本書說:“我來野草書店調查,發現這兩本書的這兩頁被書簽標記,《三國演義》是從秦娜臥室床頭櫃上拿來的,《三國誌》在我來書店調查時被我買走,現在我把兩本書被書簽標記的這兩頁翻開,你們看看這兩頁的內容,能不能發現什麽問題?”

眾人湊到書前,仔細觀看。

韓景天撓著頭說:“又是看書,看不懂,有什麽聯係呢?”

陳冰問:“是不是可以說明陳南希對三國曆史感興趣,你據此判斷出她與原作者的關係?”

吳哲搖頭:“不是,我已經詢問了在這裏打工的幾個學生,她們告訴我,陳南希的興趣在娛樂八卦,絕對不是看書。她看這兩頁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對三國曆史感興趣,而是對裏麵的某個故事感興趣,確切的說這個故事始終在激勵她。”

陳少龍忽然開口說道:“是了,原來是徐氏為夫報仇的故事。”

吳哲一拍手:“沒錯,不愧是曆史專家,就是這麽回事。後漢三國時期有一個典故,講的是孫翊的妻子徐氏,為了給自己的丈夫報仇,而忍辱負重,誘騙仇人,最後將仇人一網打盡。而這個典故就是記載在《三國誌@吳書@嬪妃傳》以及《三國演義》第三十八回中,或許陳南希是看不太懂文言文,因此改看《三國演義》的白話文了。她看這兩本書的目的就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為趙傑報仇。”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再聯係那個牌位,‘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可以是懷念父母,同時也可以是懷念親人或者是,戀人。牌位是與陳南希父母牌位並排放置,並沒有放入其父母的神龕之內,那麽我就有理由懷疑,這個牌位並非是懷戀其父母,而是懷戀其丈夫,或者說是戀人了。”

韓景天看著那個精致的牌位,感慨道:“是這樣啊。”

吳哲又說:“我承認自己最初將嫌疑人鎖定為皇甫玲,犯了‘有罪推理’的錯誤。可諷刺的是,最後破案我其實也是用‘有罪推理’取得的,畢竟像這類高智商犯罪,除了這個方法恐怕很難找到主謀的破綻吧。”

陳南希卻不以為然:“切,吳警官,你的回答我不滿意,你的這種虛妄的說法我無法接受。除非你是上帝,否則你絕無可能僅憑這些線索就識破我的計謀,並查出我和趙傑的關係。即便你說的有道理,但正如你自己所說,這是有罪推理能,有罪推理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能夠破案,能夠識破一切?嘿嘿,我絕對無法相信。”

吳哲笑了笑,說:“陳女士,不錯,剛才的那些推理確實不夠嚴密,僅憑你的行為我當然也無法判斷出你與趙傑的關係,更無法鎖定你就是主謀。但是,如果有其他人告訴我你的故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其他人?什麽意思?”

“就是有人提醒我,你和趙傑之間的關係啊。”

陳南希幾乎要坐起來,她急切的問:“誰?誰告訴你的?”

吳哲淡淡的答道:“這些都是你的青梅竹馬,趙傑,他告訴我的啊。”

在場除了吳哲以外五個人都愣了。

什麽意思?死人借屍還魂?托夢?還是穿越?

吳哲不緊不慢的將那本靜靜躺在桌子上的《三國好聲音》捧了起來,說著:“是這本書,是它讓我將其一切都串連起來了。正是書中的一段話讓我將前麵在書店中發現的兩個線索徹底貫通。再聯係秦娜是除了皇甫玲以外最有可能作案的人,而今朝皓月是為數不多的,有實力寫出《三國好聲音》,已經去世,並且與陳少龍有深仇大恨的人。我要做的,隻要證實你倆之間有戀人關係就可以了。而根據我的調查,恰恰證明了我的推理。”

眾人懷著極度好奇的心理望向吳哲:“你到底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