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轉向秦娜,他並沒有提高聲調,而是盡量柔和的說:“秦娜女士,下麵到您發言的時間了吧?哦,或許我應該叫您陳南希。”
“陳南希?誰是陳南希?”陳少龍皇甫玲一臉疑惑的問。
陳冰不禁皆暗暗吸了口涼氣:原來真是她?!
秦娜臉色已經變了,但她仍努力的使自己鎮定,她幹笑一聲,問:“吳警官,您在說什麽啊?我的名字叫秦娜。而且我也不明白您為什麽問我要證據。我就是個打醬油的,這麽複雜的事與我無關。”
吳哲沒有絲毫威脅的意思,他幾乎是以商量的口氣對秦娜說:“陳女士,我已經掌握了您所有的曆史,包括那個人,是他寫了《三國好聲音》對吧?”
“誰?”陳少龍脫口而出,他對這個問題可謂朝思暮想。
吳哲盯著秦娜,希望她開口。
事到如今,秦娜臉色蒼白,但她仍緊咬牙關,閉口不言。
良久,吳哲輕歎一聲,說:“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由我來說吧。”
吳哲說著,再次打開包,他緩緩的從包中拿出兩張照片,他先舉起第一張,是那張泛黃的戴眼鏡小夥子的照片。吳哲問:“陳女士,您對他不會陌生吧?”
當看到那張照片,秦娜的神情變得扭曲而悲傷,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嘴唇在顫抖,雙手死死的攥住衣服角。
陳少龍和皇甫玲看了半天也沒看懂,問:“吳警官?這是誰?”
吳哲轉向二人,嚴肅的問:“你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真的不知道。”
吳哲又是一聲歎息,然後緩緩的道出了真相:“我告訴你們吧,他就是被你逼死的‘今朝皓月’,他的真名叫趙傑,這是他年輕時的照片。”
“啊!是他!”陳少龍如中了魔一樣,呆若木雞。
皇甫玲則像是看到了鬼神,將雙手猛地貼在胸口,張開嘴猛吸一口涼氣。
吳哲又說:“還有令人震驚的消息,他就是《三國好聲音》的原作者。”
“這……。”這一回,不僅是陳少龍夫婦,就連韓景天和陳冰也楞住了:“天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哲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拋出了最後的炸彈:“而且,趙傑與陳南希,也就是我對麵的這位秦娜女士,曾經是青梅竹馬。”
一連串的重擊令陳少龍瀕於崩潰了,他幾乎要瘋了,他抓住自己的頭發,痛苦的質問吳哲:“這不可能,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皇甫玲則幾乎要要哭出來,她將目光投向不知是該叫秦娜還是該叫陳南希的女人,一臉不解和哀怨。
吳哲又說:“如果我沒有記錯,在七夕節當天的監控視頻上,陳南希女士一次都沒有接觸電腦和手機,也沒有外出,那天的書似乎特別多,你始終在店內整理圖書,你這樣做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在七夕節發送文件的可能。我說的對嗎,陳南希女士?”
秦娜臉上除了悲傷還有幾分倔強。她的嘴唇在劇烈的顫抖,但她依舊搖著頭,這並不高明,那神情像是一個中學生被老師逮住抄作業,卻死不承認。
她負隅頑抗道:“吳警官,就如同陳少龍老師所說,這都是你的推測,胡亂猜誰都會,證據呢?”
吳哲無奈之下,隻得拿出了第二張照片。就是那張趙傑和女孩的合影。
吳哲指著照片說:“陳女士,這一回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這一次,秦娜再也忍不住了,淚水湧出了眼眶。
忽然,韓景天如醍醐灌頂:“哦,我說怎麽看這女孩這麽麵熟,原來是秦娜。五官很像。可是奇怪,你過去這麽苗條,現在怎麽這麽胖呢?”
“甲亢。”吳哲回答道:“趙傑死後,陳南希由於過度悲傷,患上了甲亢。”
陳冰皺著眉頭,捋了捋頭發,思考著說道:“不對吧,吳哲,我們去海濱縣調查,老爺子不是說孫女是在BJ大學,還說和某位教授在一起,還說孫女有很多學生,這不是明顯在說皇甫玲嗎?”
吳哲苦笑:“陳冰,你再仔細想想。”
韓景天雖然不及吳哲敏銳,但她畢竟是專業人才,在吳哲的提醒下,她立刻明白:這些情況與陳南希是不是也極為相似呢?
在BJ大學不假,隻不過是開書店;和某位教授在一起,也可以是和女教授在一起是好朋友;至於學生,有很多學生在書店打工啊!有一種可能,是陳南希向爺爺撒了謊,說自己在大學教書。
吳哲放下照片,緩緩說道:“陳南希,推理至此基本可以導出結論了。你製造虛假登陸IP的目的是為了嫁禍皇甫玲吧。當然,這不是你和皇甫玲的恩怨,而是你的青梅竹馬趙傑於陳少龍的恩怨。你是在為趙傑報仇。”
陳冰對於趙傑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她問:“吳哲,這個趙傑到底是誰?”
吳哲盡量用簡明扼要的語句解釋說:“與陳少龍一樣,是早年混跡TY的曆史作家,年輕而有才華,但是遭到陳少龍用非常規的手段排擠,被封殺,不久之後,這位青年作家便抑鬱而終了。”
“哦,原來是這樣。”陳冰瞪了陳少龍一眼,陳少龍竟然不敢和這位年輕的女警對視,慌忙低下了頭。
秦娜雖然淚流滿麵,但她仍未放棄抵抗,她又問:“吳警官,就算我和趙傑是戀人,那也證明不了趙傑就是《三國好聲音》的原作者。”
“不,可以證明,那四個加密博客的注冊IP就是趙傑家的。”
秦娜頓時語塞,無言以對。
吳哲滿是悲憫的對秦娜說:“說出來吧,瞞是瞞不住的。”
野草書店中,吳哲、韓景天和陳冰盯著秦娜,皇甫玲將頭扭向外麵,陳少龍則雙手抱頭。
秦娜目光呆滯,仍由眼淚流淌。
沉悶壓抑的靜默。
足足五分鍾後。始終不願多說話的秦娜主動開口了,她臉上仍有淚痕,但已經止住了悲泣。她平靜的問:“吳警官,請問你是從哪得到的這兩張照片?”
“是你爺爺,是他給我的。”
“你去了海濱縣?”
“是。”
秦娜苦笑一聲:“嘿嘿,我猜就是,隻有他老人家會有這兩張照片,這是我和阿傑最後的照片,沒想到,被你找到了,你真厲害。”
“過獎,我隻是順藤摸瓜罷了。”
“吳警官,我還想請問,你是如何得知今朝皓月就是趙傑的?”
“這個不難,還是調查今朝皓月的登陸IP曆史,就可以找到他的住處,自然也就可以查到身份,即便是在網吧也需要身份證啊。”
陳冰又弄明白一件事:原來他讓我查到的那個ID的登陸地址就是趙傑啊。
“可是,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倆的關係呢?是去海濱縣以後得知的嗎?”
“不。關於你倆的關係我其實早有察覺,去海濱縣不過是為了證實我的推論。”
秦娜頗感好奇:“咦?你是如何將我和阿傑聯係在一起的呢?”
吳哲微微一笑,說:“這個嘛,請容我最後回答。”
“好,那麽你又是如何判斷出我是主謀呢?”
吳哲將那份厚厚的檔案翻到最後幾頁,展示給秦娜看,說:“我懷疑到你身上的原因剛才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因為這是一起典型的內部人作案,排除了皇甫玲,可能的嫌疑人也就不多了,而你是各方麵都具備的人選之一。要知道,了解陳少龍和皇甫玲的私人關係,七夕節前將皇甫玲臨時叫到書店幫忙,用技術手段控製電腦,同時還要了解陳少龍別墅和閉關的基本情況,所有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人,那就是你,秦娜---陳南希。”
秦娜苦笑著搖了搖頭,說:“確實如此,請繼續。”
“於是我就對你展開了暗中調查。我詢問了你雇傭的女學生,雖然學生記不清2013年冬至你的行蹤,可有一位學生對你在2014年元宵節長時間外出記憶猶新,因為這一天書店很忙,可平時都不怎麽外出的你,卻在這一天出去了三四個小時。你出去做什麽了呢?”
“哦,八成是去和陳少龍聊天,發送《三國好聲音》的文稿了吧。”韓景天右手握拳猛砸在左手掌中。
吳哲輕輕點頭。
韓景天嘖嘖歎道:“原來如此,這個時間錯覺就是這樣製造出來的。”
吳哲接過話來說道:“一點不錯。這就是陳南希手法的關鍵。利用陳少龍閉關沒有時間概念這一點,以過去的經驗欺騙陳少龍,而陳少龍卻上當了。因為電腦丟失,沒有了記錄,他隻能依靠記憶和推測,根據以往的經驗再加上在TY發表帖子的時間,陳少龍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七夕節當天收到了文稿,所有人都沒有對此深究。但是陳少龍的推測錯了。秦娜在此之前將皇甫玲約到書店,並製造七夕節當天全天上網的假象,同時利用陳少龍夫妻感情不和的弱點,使夫妻互相猜忌。於是一個巧妙的詭計就此完成。將陳少龍陷於抄襲的尷尬境地,而將他的妻子皇甫玲推到了舉報人的位置,假如我們沒有發現主謀,那麽,陳少龍將身敗名裂,妻離子散,失去一切。”
皇甫玲流著淚問秦娜:“你……是你做的嗎?”
秦娜,不,應該是陳南希,她的嘴角露出一絲鄙夷,冷哼一聲,對皇甫玲說:“不錯,就是我做的,我就要讓陳少龍身敗名裂,失去一切!”
“為什麽?我們可是姐妹……..”皇甫玲帶著哭腔,吼著。可馬上,她就明白了:“是了,趙傑,你們是戀人,你在報仇啊……..。”
陳南希神情哀傷,低調低沉,她緩緩說道:“我和趙傑從小就是鄰居,我們兩家家庭條件都不好,但是我們都很努力,尤其是趙傑。他人聰明,有天賦,我一直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改變家庭環境。他人也很好,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上初中時,我們都才十幾歲,那一天下暴雨,房倒屋塌,我們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中隻有我和我爺爺,趙傑冒著雨硬是用雙手將我們也倆從廢墟中救了出來,他自己卻累的病倒了。從那時候,我就在心中暗暗許願,我要一輩子跟隨他。再後來,我們上了高中,他本來可以考上名牌大學,但是因為他的父親患病,家庭經濟條件不允許他再讀書,他被迫提前工作補貼家用,學業也因此荒廢了。他隻考上一所普通大學,還沒能上完。但是,這一切並沒有擊倒他,他仍然充滿了希望。當時網絡文學剛剛興起,他憑借著自己的文采和對曆史的研究,開始撰寫通俗曆史文章,他是希望賺些錢,繼續自己的學業啊。那些日子我一直跟隨在他身邊,我們都沒有錢,有時候一頓飯都不舍得多吃,因為這頓吃完了下一頓就沒有了。但是,他沒有放棄夢想,我也沒有放棄他,我們不離不棄,同甘共苦,雖然清貧,卻很踏實。而且我也相信,他會成功的,他在TY的文章獲得了不俗的反響,不久一定會成為暢銷書。然而,就在這時,陳少龍出手了,他不能容忍有人超過他,就用卑鄙的手段陷害趙傑。就這樣,趙傑的創作被他扼殺了。趙傑心灰意懶,萬念俱灰。”
陳南希憂傷低沉的講述在靜靜的書店中回**,既像是悲傷的傾訴又像是憤怒的宣泄,聽來令人悲戚而震撼。
陳少龍的頭已經埋進了臂彎,他全身顫抖,不知道是在哭泣還是恐懼。
陳南希長歎一聲,落淚說道:“就在此時,趙傑檢查出患上了腦瘤,原本就拮據的我們根本沒錢治病,他隻有等死。看著他一天天瘦下去,我心如刀絞。而令趙傑至死無法釋懷的,就是他在有生之年未能完成自己的夢想,沒能成為一名暢銷書作家。就是懷著這種遺憾,他離開了我,離開了這個世界。臨死前他留給我了發表有《你所不知道的三國故事》的那幾個博客,也就是《三國好聲音》的書稿。”
陳南希說到這裏,忍不住心中悲苦,痛哭失聲。
皇甫玲和陳冰也已經哭成了淚人。
許久,陳南希止住悲聲,昂然說道:“我原本打算一死了之,隨趙傑而去,但是,我最終決定,要先報仇,我要讓陷害趙傑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以此告慰趙傑的亡靈。就在那時候,我展開了我的複仇計劃,我原本是打算將陳少龍夫妻害死,但是我發現這樣太便宜他們,我必須讓他們生不如死,具體辦法就是用趙傑臨終前留給我的書稿為誘餌,令陳少龍抄襲,然後舉報他,讓他身敗名裂,妻離子散。2009年我來到B市,想盡辦法接近皇甫玲取得她的信任,我隱忍不發,靜待天時,終於,蒼天不負有心人,2013年,陳少龍陷入創作低估,皇甫玲與他感情幾乎斷裂,我知道,是時候實施我的計劃了。至於過程,吳警官已經將案件徹底破解,我基本就是這麽做的。”
韓景天聽完,嘖嘖搖頭,表情中既有惋惜又有敬畏。
吳哲問陳南希:“陳女士,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如何實施的縱火盜竊案,準確的問,你指使的是誰?不可能是你自己,因為你當時在書店沒有離開。”
事到如今,陳南希不再隱瞞,她幹脆的回答:“這個人恐怕你們都有印象,就是陳少龍那本《坑死你的**》發布會上的那個鐵粉,叫‘自擺烏龍上癮’的那個家夥。”
“是他!”
“對,就是他。”
“你是怎麽選中他的?”
“哼,其實我最初選中的是李麥克,這家夥瘋狂迷戀皇甫玲,我就暗中給他匿名信,指使他去偷電腦。”
皇甫玲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意外:“你…..。”
陳南希怒道:“你什麽你,你個沒教養的東西到我店裏就跟瘋婆子一樣亂扔東西。”
皇甫玲再次臉色慘白。
“然後呢?”吳哲追問。
“結果李麥克這家夥不上鉤,他沒有和我聯係。於是我就物色了這個腦殘粉絲。”
“為什麽?為什麽是他?”
“哈哈。”這一回,陳南希露出了少見的笑容,雖然是一臉嘲諷。她說:“吳警官,你猜也知道啊,這種腦殘粉智商為負,我用一點好處**他們,他們就能上刀山下火海,何況偷東西?”
“你用什麽**他?”
“他的偶像陳少龍的親筆簽名照片和一條原味襪子。”
“啊?就這東西就能讓他縱火外加入室行竊?”陳冰覺得不可思議。
陳南希卻肯定的點頭:“真的,就是這些。我給他說隻要他能偷來陳少龍的筆記本電腦,我就給他這些。”
“我說你怎麽忽然問我要了許多少龍的照片還要簽名,說是為了書好賣,其實是為了這個啊。”皇甫玲低聲嘟囔道。
吳哲倒有些不解了,他的智商顯然與這些粉絲的智商不在一個時空中,簡直是人鬼殊途,他問:“這些東西他直接向陳少龍要不好嗎?他為什麽要去偷自己偶像的電腦,再用電腦換偶像的照片呢?”
“那是因為我告訴他,陳少龍寫書已經走火入魔了,罪魁禍首就是那部電腦,隻要他能偷出電腦,就能解救陳少龍。於是他照辦了。我告訴他陳少龍別墅的具體方位和布局,並給他製定了縱火再入市的計劃,他完成的還不錯。”陳南希認真的說。
眾人聽得下巴幾乎掉下來。這個粉絲會相信這種理由,做出這種舉動,他是白癡嗎?
可是大家再一想此人在新書發布會上的表現,似乎也就不足為奇了,有時候一個人有了崇拜了對象,確實會做出超乎常人理解的行為。
吳哲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這真是一個奇葩的故事。那麽那台電腦呢?”
“事後他原封不動交給了我,我把它毀了。”
“啊,我記起來,那天我在書店門口見一個胖子很熟悉,當時沒有想起來,原來是他。你們就是那時候進行交易的吧。”皇甫玲忽然記起了那天在書店門口偶遇開白色飛度車的胖子,從身材上和動作上,她終於記起來,就是在新書發布會上的胖子,那個自擺烏龍上癮。
“切,反應遲鈍,你才知道啊?傻帽。”陳南希對皇甫玲一臉鄙視。
“你是如何找到這個粉絲的真名和地址的?”吳哲說著掏出了本子。
“很簡單,倆字---人肉。”陳南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將那個人真名和地址告訴我吧。”
“真名叫陳霸先,地址在B市團結路和平小區。”
吳哲飛快的記下來,交給韓景天:“這裏結束後,立刻讓局裏派人抓捕此人,立刻審訊。”
“是。”
這時,陳少龍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嘿嘿,陳女士,你為了對付我真是煞費苦心啊。”
陳南希滿懷仇恨,怨毒的盯著陳少龍,她怒斥道:“陳少龍,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不就是會寫點文章嗎?你不就是個大學教授嗎?你不就是仗著運氣好混出點名氣嗎?你有什麽資格封殺別人?詆毀別人?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逼死阿傑!”
到最後,陳南希已經聲嘶力竭,幾乎是在控訴。
以才思敏捷和知識淵博著稱的大作家陳少龍,麵對如厲鬼一樣陳南希已經手足失措。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樣身子向後撤,雙手向前亂擺,結結巴巴的說:“不…….不不不,我……我沒有打算害死他…….我沒有逼死他啊……。”
皇甫玲還保留著一分對秦娜威嚴。她說:“秦…..陳南希女士,請你冷靜,這件事情恐怕不能全怪我們,你的青梅竹馬要是因為這點事情氣死,恐怕是他自己的問題吧。”
吳哲這時忽然插話說:“不,據我調查,趙傑的死是因為疾病,但陳少龍的逼迫確實讓他的身心受到了刺激,也讓他留下了終生的遺憾。”
陳南希沒有理會吳哲,她猛地指向皇甫玲,怒斥道:“皇甫玲,你猖狂什麽?你以為這幾年我靠著你就要看你的臉色?我是為了利用你!就憑你還想讓我服從?你表麵上高貴,內裏是什麽你自己還不知道?你丈夫因為寫作壓力大身體不行了,你就春心**漾和人家留學生眉來眼去。你放了學就跑到我這哭爹喊娘,說自己多苦多累,你苦個屁啊。在學校教幾節課,看幾本書,你買個衣服上萬,買個包幾十萬,我們這些人每天累死累活剛夠溫飽,你和我們喊苦喊累,我有時候真想抽你!”
被陳南希一陣搶白,皇甫玲氣的麵如死灰,原本美麗高貴的她現在就像是一尊僵屍,一身白肉亂顫。
吳哲看到陳冰狠狠地握了一下拳,不知道她是覺得陳南希太過偏激還是覺得陳南希罵的痛快。
吳哲打斷了陳南希的“訴苦運動”,說:“可以了,陳女士,其實你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陳少龍已經公開承認抄襲,他已經身敗名裂。”
“不,我的另一個目的還沒有實現。”陳南希表情有些失望。
吳哲立刻明白了她話的意思:“哦,是了,你如此大費周章,還有個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皇甫玲,以此達到令陳少龍妻離子散的效果,可惜,你沒有料到皇甫玲竟然會為了保護陳少龍而寧死不屈。”
陳南希心有不甘的一聲長歎。
吳哲摸了摸下巴,微微低著頭,繼續說:“嗯,你知道皇甫玲和陳少龍夫妻生活極度緊張,所以想利用這種關係,可沒想到人家夫妻倆在關鍵時候反而抱成了一團,要說起來,若不是皇甫玲極力幫丈夫開脫,我恐怕也不會改變破案思路呢,那樣一來,陳南希你的計謀就得逞了。”
陳南希苦澀辛酸的喃喃說道:“這,或許,就是命吧…….”
陳少龍深情得望著妻子,皇甫玲感受到,這種眼神是久違的熱戀時的眼神,十年了,此時此刻再度降臨。不由自主,皇甫玲將手伸過去,兩個人緊緊我在了一起。
屋子裏再次陷入沉默。
吳哲和韓景天默默的看著眾人,陳冰眼圈有些泛紅,陳少龍夫婦則彼此緊握,片刻不分。
陳南希將自己多年來壓抑的感情宣泄出來,顯得十分疲憊,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神情苦楚,眼神迷離。
那眼神似乎在追思過往,懷戀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