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我耐心的朋友,在這篇本來也許會變成一篇誄詞、一篇葬禮演說的遲到的前言中,我要對你們講述我在地下做了什麽:因為我已經歸來,並且是安全地歸來了。不要以為,我打算把你們引入同樣危險的作業!或者哪怕僅僅引入同樣的孤獨!因為一個這樣走在他自己道路上的人隻能形單影隻:否則就無所謂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了。不能指望有誰會來幫助他;所有迎麵而來的危險、災難、迫害和風雨都是為他一人準備的。他的道路是“一個人的”;這種形單影隻的痛苦和揮之不去的煩惱當然也是一個人的,例如,即使他的朋友們也不清楚,他在什麽地方,他要去哪裏,以至他們有時會問自己:“什麽?他還在走嗎?他還有路可以走嗎?”——就在這時,我卻做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行動:我下降到大地的深處,掘進到事物的根基,開始調查和發掘一種古老的信仰——兩千年來,我們的哲學家持續不斷地在這種信仰上建築,甚至當迄今為止矗立其上的每一種建築都倒掉了之後仍然不肯罷手,仿佛它是一切基礎中的基礎,磐石中的磐石:我開始拆毀我們對道德的信仰。什麽?你們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