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戴明沒理會史林花的猶豫,他為他打開了包裝盒子,裝上了電池,並且教她怎麽使用手機的方法。
史林花就這麽學著,她覺得手機竟這麽迷人,怪不得現在幾乎人人都有手機了。
如果永遠生活在大障村不出來的話,她會是和媽一樣,什麽新鮮的東西都不會,直到慢慢老去。
張戴明對史林花,說我就想看到你笑的樣子。說著就看著史林花。
史林花抿了抿嘴,向張戴明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是特殊的一天。
原本上午天氣很好的,臨近晌午的時候竟下起了小雨。
張戴明帶史林花來到了一家酒店。
這酒店和史林花工作的酒店隔了一條馬路。他們像一對愛人一樣點了酒菜。
像這樣的酒店是沒有時間限製的,他們在酒店裏從中午待到了下午。
在這漫長的時間裏,史林花對張戴明有了全麵的了解。
他本是離縣城更遠的一個鄉的,在和史林花她們的酒店一河之隔的那個村子裏做上門女婿。
就是因為以前家裏窮,兄弟姐妹又多,才做了這上門女婿的。
他說他不愛那個女人,雖然孩子已經上小學了。他越來越不喜歡待在那個家裏了。
史林花聽到張戴明說是做上門女婿的時候愣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的經曆,想到了這一切或許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的。
眼看天色不早的時候,張戴明說你今晚別回去了吧。
他帶著史林花沿著街道一直往前走,直到史林花覺得離她工作的酒店有三公裏遠的地方,拐了個彎,史林花看到這裏竟是個村子,一個城裏絕難見到的、的的確確的村子。
這村子裏的房子密密麻麻的,幾乎沒有空地。
張戴明帶著她在這城中村裏七拐八拐的,就來到了一戶平房前。張戴明掏出了鑰匙,打開了位於最旁邊的一間屋子的門。
這裏原來是張戴明在這城中村裏租下一間房子。房間雖小,生活需要的簡單的設備和用品都不缺,史林花一下子就嗅到了家的氣息。
在這個細雨蒙蒙的秋末的傍晚,史林花第一次**了自己。她從來沒有這麽在一個男人麵前**過自己的身體。
她感到了自己的心跳,突突突的跳動聲,不由得渾身戰栗了一下。在她身體不斷的戰栗中,她感到身體裏有一根冰棍插了進來。
張戴明不再像以前在那海邊的公園裏那麽拘謹,他就像一個琴師。在急急地拉出了幾個重音之後,學會了細拉慢唱,學會了將過程演繹得風生水起。
在張戴明的彈奏裏,史林花覺得自己一次次地來到了山巔,又一次次地滑向了穀底。
在張戴明的彈奏裏,史林花腦海裏一些畫麵交疊放映:大半年前前,她來到城裏;幾個月前,張戴明經常來她工作的酒店裏喝酒;而再後來,她對張戴明很熟悉了;現如今她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了這個男人。
這男人不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也不是和她隻生活了半年時間的黃新聲。
三個男人的臉在她暈眩的腦海裏交替出現,直到最後竟組合成了同一張臉陌生人的臉……
那天晚上,她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