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歇業的後麵一個星期的白天裏,史林花都是在城裏的張戴明的租房裏度過的。
張戴明一定是錯過了很多的活的,他做的裝修房子的活現在被他忘在了九霄雲外。
他甚至連手機也懶得接,電話最急的時候他關了機。
他熱衷於琴師的活,樂此不疲。
而這演奏的另一個主角史林花也以同樣的狀態投入了其中。
在曠日持久的彈奏的休息階段,張戴明告訴史林花:他受夠了他的生活,受夠了他的家。他想立刻就離開她們家。
他說他離婚很容易的。他們家本來就看不順眼他,巴不得他能提出來離婚。
他還沒走出那一步就是看在孩子的麵上。現在他終於是想清楚了,人活著沒有愛的人是沒有意思的。
他遇到了史林花是他的福氣。這是他命中注定的。
他的話一遍遍地在史林花的耳邊響起,她就像第一次聽到張戴明說我愛你一樣,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裏媽問過她不是在休息的嗎,怎麽還要往城裏跑?她對媽說,在城裏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的。
她為媽和孩子們都買了換季的衣服,她還為媽買了過冬用的電熱毯。
媽沒再問她什麽,媽的活多,媽沒時間和她閑聊。
史林花偶爾看到媽的眼神時,感到有些迷惑,她想,到了年底媽的眼病是一定要去治的。
兩個星期後,何葉回來了,她說老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她老家那樣的地方不適合生活,隻適合養生。
翔子的腳傷還是沒好全,但並不影響他燒菜的工作。
因為晚上睡得晚,白天就想瞌睡。
在幹活的時候,史林花的腦子裏突然會冒出老板娘沒走之前說的要她和何葉像貓頭鷹的話來。
現在史林花不再每晚下了班回到大障村的家裏,一般一個星期有三天是和張戴明在一起過的。
她想她的生活也許就是這樣的了。
在她回大障村的每一個夜晚,張戴明則會在電話裏和她聊上很長時間。
她那麽晚回的家,一般是當她到達家裏的時候,張戴明的電話也就到了。她覺得自己渾身被張戴明包裹著。
一開始她喜歡這樣的包裹。長久以來,沒有這樣的情形,她過的日子裏沒有一點色彩。
而現在,她快要融化在張戴明的熱度裏了,這樣的融化她願意,隻是這熱度再降下來一些。降下來一些,她心裏才會覺得好受些。
上班的時候,空閑的時間裏她就玩手機。
這手機真是個好東西。她很快學會了裏麵的遊戲。她對遊戲裏麵的一個推箱子的遊戲百玩不厭。
一個小木偶,要將全部的箱子推到規定的地方才算通關成功,進入下一關。她已經過了十八關了,就是過不了第十九關。
每一次玩的時候,她都要將前麵的十八關都過了才能去嚐試第十九關。可第十九關,她就是過不了。
遊戲規則給她的機會隻有三次,三次不成功就自動退出了遊戲,要重新從第一關開始玩起。
在她玩著手機裏的遊戲的時候,張戴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