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店的生意就是不一般，中午的時候客人少得可憐，來的大多數是晚上的。

史林花發現，顧客裏的熟客幾乎都是開運輸拖拉機的人。

他們將拖拉機停在郊區，步行約一公裏的路程，來城裏這邊喝酒吃飯。

起先的時候，就連晚上的客人也不多，有點稀稀拉拉的樣子。

這情形很快就得到了改變，因為過了三月，不經意間，客人每天晚上都呈爆滿的狀態。

生意開始火爆起來的第一天發生的事，史林花記得很清楚。

那天她頭一次見到了老板娘的浪。那天店裏來了兩間包廂的客人。史林花和何葉兩人忙著開酒端菜。

老板娘在兩個包廂間穿梭，輪流給客人敬酒。

客人都是熟客，她和客人們的笑聲一直可以傳到廚房間都聽得到。

她是那麽會說話，什麽事都能往男人和女人那事情上引，引得滴水不漏，引得包廂裏的氣氛一次又一次達到**。

史林花是第一次聽老板娘這麽說話，她的臉都紅了。

這麽不要臉的話，怎麽會從老板娘的嘴裏說出來呢。

她的心砰砰地跳著，自顧自埋頭幹活。

史林花和何葉兩人不斷地往包廂裏搬酒。

她笨手笨腳，不知道酒的種類，虧得何葉知道。何葉淨挑價錢貴的酒開。

等客人吃飽喝足，結完帳們都走了，老板娘在吧台裏將計算器按得密不透風，不時地要翔子報出廚房間用去的菜，要何葉清點喝掉的酒。

等她算完了，她抬起頭來對大家說，以後要都像今天這麽做，我們店裏還要招人啊。

老板娘掩飾不住賺錢的喜悅，從抽屜裏抽出了兩張一百元，分別遞給了翔子和何葉，說，拿去，這可是獎勵給你們的。

她看到了史林花，又從抽屜裏抽出一張來，照樣給了她，說，好好幹，熟悉了業務不怕沒錢賺。

老板娘酒也喝了不少，臉紅紅的，但老板娘高興。

那晚，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媽和孩子們都睡得很熟。史林花本想弄醒媽，對她說說城裏的事的，但想到媽是不會相信的，就沒說。

第二天一早，媽送孩子們上學的時候她還睡著，媽送孩子回來後她還睡著。媽就到地裏幹活去了。

她醒來後，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就把一百元錢留在了飯桌上，用一個碗底壓住，又匆匆趕往城裏。

五月裏，老板娘陪史林花上了趟街。

史林花本不想去的，老板娘對史林花說，你這身衣服怎麽行呢。再這麽下去，酒店的生意都會受到影響。何葉也在一邊勸說。

史林花拗不過老板娘，就隨她去了虹橋步行街。

這虹橋步行街果然是城裏最熱鬧的地方，以前史林花隻是聽說過而已。老板娘帶史林花去了她熟悉的幾家店鋪。

老板娘看中了幾件女裝，要史林花去試衣間間穿。

史林花看著老板從衣架上取下來的衣服，心裏想這衣服她怎麽能穿呢？這是城裏女人才穿的衣服。

老板娘一定要她去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