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了,穿著新衣服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老板娘驚叫了起來,你照鏡子了嗎?你穿這衣服年輕了十歲。

老板娘還為自己歎息,你是穿什麽都有型,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會迷倒所有男人的。

史林花聽老板娘這麽說,臉上就掛不住了,脫了衣服,死活不要買。

老板娘好說歹說,換了家店,終於買下了幾件史林花看中的衣服。

盡管這樣,老板娘還說她太土了,她為史林花付了款。

史林花想著老板娘的話,心裏還是對她充滿了感激的。

這幾身衣服,史林花穿回了家媽隻是盯著看了兩眼。

媽沒說什麽。史林花讀出了媽目光的內容,媽是默許了。

衣服是最好的語言,人就要靠衣裝才顯出不一般來的。

一直以來,她生活在大障村,沒上過街,哪裏想到過外麵的衣服也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呢。

何葉不知道什麽時候做了頭發,染成了金黃色,還是個爆炸頭。她最近迷上了聽歌,耳朵裏經常塞著耳機,就連老板娘吩咐她做事也要叫幾遍才聽得到。

那晚有一個包廂的客人點了很多的菜、叫了很多的酒,就是遲遲不見結束的時候。

其實也就隻有三個客人。

忙完了其他地方,老板娘要何葉和史林花都去那包廂陪酒。

房間裏的喧囂如炸開般四處飛濺,強烈的吵鬧聲撲在地板上,天花板上,餘音回響。

史林花透過門和門框間的空隙往裏看了一眼,她看到何葉坐在一個食客的腿上,上身的衣服已經脫了,就剩下一個胸罩,正揮舞著兩條白色的手臂放肆地笑著。

她的臉騰地紅了,趕快退回了身。

她不知道這酒店的服務員是這樣服務的。

史林花不想去的。她沒見過這陣勢。但老板娘下了命令,她不得不去。

她們三人就這麽分別坐在了一個客人的邊上。

史林花邊上男人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上遊走,感覺就像一條蛇。

她難受,想嘔吐。

男人還要她喝酒。添了杯子和碗碟,她吃不下去,雖然肚子在外麵的時候就已經餓得咕咕直叫了。

她不喝,男人就說人多是熱鬧,人少有情調,到這來喝的就是情調。

老板娘也在旁邊起哄。

她就那麽喝了一杯啤酒,感覺嗓子眼裏堵住似的。

男人將她抱了起來,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不知道時間怎麽熬過來的。她不敢看老板娘和何葉。而老板娘和何葉兩人老練地和客人們周旋,她們的桌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堆酒瓶。

回家的路上,在進入村子後不久,她就在那本來就不平坦的村路上跌了一跤,摔破了膝蓋。

她爬起來,扶起車把,嘴裏噴著酒氣,昏昏沉沉。

一路上,她心裏罵著天下所有的男人。也罵自己的男人。到了家就倒頭睡了。

第三天,老板娘一改以往淡雅的裝束,竟是一副濃妝豔抹的模樣。

史林花見到她時,就想到了昨晚上的情形。

她不敢看老板娘的眼睛。

她知道這酒店的生意也就因為這而存在的。

客人們如果不是來尋開心的,那這酒店是不會有這麽好的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