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此時在此地放牧的人就是當年的那個那吾克及,十幾年如一日的生活,他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變化,除了曆經風霜的臉,他的雙眼依舊明亮。

其實他注意到了即將靠近自己的兩人,這些年不是沒有這樣的場景出現,隻不過隨著人們生活的愈發浮躁,對他這樣的生活,已經沒有什麽耐性了,很多人甚至還看到他時還把他趕走,隻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如今看到他們兩個的狀態,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尤其是看到他們的樣子,讓他想起來十幾年前遇到的那個人。

“叔,你的聲音真好聽,很有特色呀。”喬安然一瘸一拐,跟戚雪靜一起走到了那吾克及的麵前。

“小夥子,這算什麽?隻不過是胡亂唱而已,要說真的讓我敬佩的,還是十幾年前的那個人,他唱歌是唱的真好,隻不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他,算是可惜了。”當靠近看到喬安然的時候,就愈發喚起了自己對當時那位故友的想念。

“什麽人?說不定我還聽說過呢?”聽到這個話,這讓喬安然愈發的感興趣,若是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那麽在歌手圈一定是有名氣的。

戚雪靜這個時候,顯得跟安靜,不像是之前那麽熱情,這就是她最好的一個特質,她始終可以根據情況,調整自己的情緒,這樣的能力,就連喬安然自己都有些羨慕。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喬宇吧,畢竟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其實當那吾克及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喬安然就有些激動了,他真的很意外,沒想到隨便遇到一個人,竟然會與自己的父親有交集,他真的很驚訝,自己的父親到底在草原留下了什麽樣的印記。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確定他的名字是叫喬宇嗎?這個答案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戚雪靜本來隻是覺得這樣的場景,在城市中很少見,所以才有了興趣,沒想到一個無意之舉,竟然促成了這樣的一個緣,這讓她有些開心。

“我應該沒有記錯,畢竟這麽多年,能夠令我印象深刻,也就那麽幾個,所以不會錯,怎麽?難道說他跟你有什麽關係?他該不會是你的父親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就太巧了。”

那吾克及知道了之後,也很驚訝,這倒是令他平淡無奇的生活多了一個點綴。

“您說的沒錯,喬宇就是我的父親,隻可惜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唯一有印象的,隻有別人對我的講述,不過即便如此,也免不了我對他的尊敬,能夠與父親生前相遇的人相遇,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喬安然著實有些高興,以至於他在這件事上麵顯得十分的激動,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假肢已經有了一絲偏離,那份疼痛才提醒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出現了問題。

“安然,好了,你的身體狀況不怎麽好,我們還是先休息一下,調整一下,有機會再跟叔叔聯係吧。”

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戚雪靜在說話的時候,都很在意喬安然的處境,畢竟現在的他還是表現的比較敏感。

其實她就在他的身邊,清楚的看出,他的假肢目前還承受不了現在這樣的壓力,由於太過熟悉,所以戚雪靜在不久後也發現了這個突發的狀況,才下意識的提醒了他一下。

隻不過現在喬安然還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裏,對外界的一切,都表現的有些漠不關心。

“小夥子,這位姑娘說的對,身體是最重要的,要是老是將自己放在一個閉塞的環境裏,那麽對你自己來說,可不是一個好的結果呢,我想你經曆了這麽多,對此應該是很在意的。雖然聽你的意思,喬宇已經不在了,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

其實他就是有些難以接受,可生活就是這樣,總會伴隨著親人的離開與逝去,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喬安然感受到了那吾克及的灑脫,也感到了自己的不足,在掙紮了一環後,決定了自己離開,畢竟還要顧及到戚雪靜此時的臉色。

隨後,喬安然在戚雪靜的攙扶之下,離開了這個地方,看上去情緒不是很高,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麽。

本來那吾克及還準備去幫幫他們兩個,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就隻能放棄,若是他沒有在放牧,可能做這種事,一點也不會猶豫,但是在這麽大的草原,他沒有辦法如此淡定的相信,自己在離開以後,自己的羊群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看著戚雪靜弱小的身影,扶著喬安然的身軀,艱難的向前邁進,他作為一個外人,看到這一幕,都感到十分的感動。

而現在,他唯一能夠為他們做的,就是打電話給草原之光這個組織,因為他們就是這個草原最溫暖的存在,而且他也知道,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正好有一個屬於他們的站點,於是他沒有怎麽猶豫,向這個公益組織,說明了喬安然與戚雪靜現在所在的方向,以及具體的狀況,以便於他們能夠對此做出應對。

當他做完這件事之後,心中才放鬆了很多,看向他們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柔和,這樣的目光,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不過此時的喬安然與戚雪靜對於這些事,一無所知,此時他們的精力全部放在他的身體狀況上,即便是現在扶著他,他的表情依然顯得十分的痛苦。

“你還是太心急了,我知道有些事對於你來說,很重要,但是它最多也隻能成為一份回憶,改變不了它已經發生的事實,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而不是這些,你說,我們還繼續向前嗎?”

戚雪靜很清楚這個時候,是提出這個問題最好的時機,若是錯過,可能以後都不會有什麽改變的機會了。

“我知道,我有些失控了,這不是頭一次出行嗎?對於一切都比較好奇,有這樣的態度,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以後我會注意的,至於要不要繼續向前,這完全取決於我的傷勢到底怎樣,所以現在,我沒有辦法答複你這樣的問題。”

其實喬安然何嚐不感到懊惱,要是自己沒有任何的身體狀況,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突**形,可世間之事,很難說的秦楚。

正當他們兩人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有有五六個人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當中,這讓他們有些緊張,不過當看清楚他們白色衣服上的小草印記之後,他們就放心了下來,因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些人是屬於草原之光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突然出現,令他們有些意外,其實當喬安然突發狀況的時候,戚雪靜也想過要找他們來幫忙,但是卻不知道怎麽聯係,而且她也不怎麽相信,一個公益組織能夠做到什麽程度,在沒有見到他們之前,他們都對他們抱有一個懷疑的時候態度。

“你們好,之前有人跟我們打了電話,說你們這邊出現了狀況,我們有什麽可以幫你們的,我們是草原之光的工作人員。”帶隊的人,顯得有些年輕,不過看其他人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這讓喬安然有些信服,而且一聽到這個名字,喬安然就安心了許多。

他一直想要與這個多次聽到的組織有所接觸,這對於他了解這個組織是一個非常好的途徑。

“感謝你們,你們能幫忙看一下嗎?我的朋友的假肢有了鬆動,這樣的情況,你們能夠處理嗎?”

這個時候,戚雪靜並不在意是什麽組織,她隻希望他們能夠對他們現在的問題有所解決,這就夠了。

“是這樣的情況嗎?看來有些嚴重,我先給你簡單的處理一下,然後我們要盡快感到我們的據點,然後送你們去醫院,畢竟在這一方麵,醫院才是最專業的。”

“謝謝你們,那就這麽做吧,辛苦你們了。”喬安然對此沒有什麽異議,從心底感謝他們。

隨後,他們做了具體的檢查,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就顯示出了他們在這個問題上的專業性,不到五分鍾,就簡單處理完成,然後他們就拿出了一個簡易擔架,在喬安然愣神的時候,將他放在了上麵,然後迅速的向向著據點出發,一路上,他們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步履匆匆,這令他們很感動。

這樣的行事風格,讓喬安然與戚雪靜已經感受到了這個組織的不同之處,十幾年過去,發展到這個程度,這是極其不易的。

也許這真的就是緣分,沒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獲得了父親當年的那個組織的幫助,若是父親在天有靈,他也一定會開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