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算什麽,我記得上次宴會上跟謝哥頂嘴,被我們按著打了幾巴掌,我以為她估計都要哭了,結果後麵依舊麵不改色的陪著梁哥出席。”
話說到這,梁書彥的麵色已全然沉了下去,墨色的眸子沉如黑檀,冷聲問,“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都是……”那人還想再說些什麽,被謝樓一個眼神掃過去,閉了嘴。
一時間包廂裏的人皆是靜若寒蟬。
沒人回應。
梁書彥陡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盯著謝樓,目光沉沉,“你挺行啊,人多勢眾,欺負我的人?”
“書彥,話不能這麽說,”對方依舊用玩味的口吻說著話,“我也隻是幫你教訓,但凡你給過他尊重,我們至於會誤會?”
梁書彥怒火中燒,不再和他廢話,掀起袖子朝著謝樓的臉就是一拳。
場麵亂的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扭打在一起,上來拉架的人也多多少少掛了彩。
最後,梁書彥從狼藉中站起身來,抹了一口唇角上的血,警告謝樓和他周圍的人,“謝樓,這事沒完。”
“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梁書彥,你真要為了洛清淺和大家鬧得這麽難看?”
梁書彥腳下一頓,沒有回頭。
“別告訴我你現在不死不活的,全都是因為她。”
等了半晌,對方都沒有回答。
謝樓氣急,捂著受傷的胸口冷笑,“梁書彥,你現在後悔之前這麽對她,也是沒有用的。
你媽當年對他爺爺做過的那些事,你稍微動動手指就能夠查到,所以她也遲早會發現。”
謝摟說著,被周圍幾個朋友攙扶著站起來,慢慢朝他這邊走。
“到時候,就算她還和之前一樣對你死心塌地,你說,你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
別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你這段時間和我們的關係鬧得這麽僵,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他路過梁書彥時,兩人的肩膀相交錯,梁書彥聽到他在自己耳邊的低聲耳語。
“我把你當兄弟,挨的這頓打,算我還洛清淺的。不過你的呢?
你欠她的,打算用什麽還?”
……
神情恍惚的踏上回家的路,梁書彥腦子一團亂麻。
一方麵,他糾結謝樓所說的梁母對洛清淺爺爺動手腳的問題。
另一方麵,他也在愧疚著,原來對於洛清淺所遭受的,他一概不知。
之前了解的,原來隻是皮毛。
洛清淺為自己忍受了這麽多,而就在幾天前,錯過了兩人和好的機會。
電話嗡嗡地震動著,梁書彥愣然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爺爺。
老爺子這幾日都是在梁家的宅子裏,這會電話過來,大概是催他回家。
劃開接聽鍵,意料之外的質問卻先一步傳出,“聽說你把謝家那小子給打了?怎麽回事?”
梁書彥抿了抿唇,麵色不大好,“他之前帶人欺負洛清淺。”
“這……”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書彥,你真邁不過這道坎了?”
緊緊握住電話,梁書彥的指尖攥得有些發白,思慮良久,他應了一聲,“對。”
預料中的責罵沒有到來,梁爺爺的態度與梁母完全相反。
“爺爺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但隻要是你做的決定,爺爺都支持。”
梁書彥的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梁爺爺表達了自己支持的態度,話風一轉,問起之前梁書彥追去H市的事來。
“和那孩子吵架了?”
“嗯。”
“其實,這孩子這些年受著的苦,我也都看在眼裏,如果你這種架勢他都不肯和好,或許可以換種思路。”
梁書彥眼睛一亮,“什麽思路?”
梁爺爺沒有明說,轉而談起梁書彥小時候來,“我記得,你這孩子,小時被你姐姐逼著穿裙子,看起來倒也是個可愛的。”
被梁爺爺這麽一說,梁書彥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尷尬,“爺爺,您這是……”
……
洛清淺的父母早亡,是洛爺爺一手將她撫養大的。
她成長的過程中,從過沒有其餘人過問過。
和梁書彥在一起後,從前像消失一般那些失蹤的親戚們,卻都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對方盡極大地努力來和她攀關係,仿佛梁家的光環,能讓他們高人一等。
其餘親戚至少要臉,多說幾次便不再好意思上門來要錢了。
但獨獨洛清淺的舅舅,父母的葬禮他沒來看過一眼,卻可以厚著臉皮三番五次地要錢鬧事。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洛爺爺的病房。
那時候洛清淺已經在梁家三年了,洛爺爺害怕自己撒手人寰後,對方還會來找洛清淺麻煩,於是花錢消災,給了對方一大筆錢,勒令不準再出現在帝都。
洛清淺以為自己不會再與這個舅舅又任何的交集了,直到陪何雯嫣到江城時,所入住的酒店前台給自己打電話。
“洛小姐,樓下有個自稱是您舅舅的先生找您,還麻煩您下來一趟。”
酒店大廳,盡管麵前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前台小姐依舊陪著笑臉。
”先生,既然您已經決定訂我們的房間,還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
“都說了我隻是來找我侄女了,你們知道我侄子對象......朋友是誰嗎?梁家掌權人,梁書彥!”
洛清淺接到前台電話趕來時,見到的便是她那可笑的舅舅被保安扔出來的場景。
她歎了一口氣,冷淡地看著地上的男人,”如果你又是想借著梁書彥名義騙吃騙喝,那你打錯算盤了,我已經和她毫無瓜葛了。”
洛清淺的舅舅聽了這話,雙眼怒瞪著他,嗬斥,“什麽?!孽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想住就在這住下吧。”
洛清淺從包裏抽出幾張鈔票拍在了桌上,而後朝身後跟過來的何雯嫣示意,“我們走吧。”
她本來不欲與她舅舅多糾纏,但對方顯然不這麽想。
見洛清淺要走,洛清淺舅舅立刻抬高了聲音。
“你給我站住!”他一個大步跨上前,揪著洛清淺的手臂往門外拖,聲音帶著惡狠狠的凶意,“走,跟我回去道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