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淺背對著他的臉,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梁書彥的情緒,依舊自顧自地叮囑著他。

“在一起後,兩人之間應該坦誠,如果有什麽誤會,不要憋著,和他互相記著對方的愛好和不喜。”

這是她曾經盼了五年的人呐。

如今就這樣在她麵前,姿態卑微地挽留,眼眶通紅,難道洛清淺不心動嗎?

不過是如今時機不對罷了。

她無法再像自己從前一樣,褪去一身的自尊,追在梁書彥身後,甘願隻做個背景。

“可我隻想要你,”梁書彥搖搖頭,聲音嘶啞,委屈的不行,“沒法接受別人,我隻想要你。”

“鬆手吧,再不走就太遲了。”

洛清淺後退了一步,從他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朝他笑了笑,“書彥,不要擔心,你會遇到很多比我好的人,向前看,別總停留在過去。”

她的言辭溫和,明明說著之前自己對他的傷害,卻依舊叮囑他解決方法,沒有絲毫的怨懟。

“沒有人提醒了,就該自己愛護好身體,一日三餐要照常,別早早的累垮了。

你平日裏的胃藥記得去益禾堂報名字,對方便知道你的情況。”

梁書彥通紅著眼看她,心中挽留的話有一筐籮,卻再也說不出來。

但若是再沒什麽留下來的理由,兩人之間便從此形同陌路了。

於是他垂下頭,頭一次對人撒了謊。

“公司過幾日要來這邊拓展市場,到時候便是要長期定居在這裏了,我可以……隨時來看你嗎?”

“你問這話,是希望我回答是還是不是?”

梁書彥沒應聲,但是察覺了洛清淺拒絕的意味,眼中又帶著幾分哀求看向她。

洛清淺無聲歎氣,“助理還在樓下等你吧?別讓人家久等了……照顧好自己。”

照顧好自己。

梁書彥琢磨著這句話,眼眶有些發酸。

直到對方離開自己這麽久後,他才意識到,他並不能從想象中那樣無所謂。

洛清淺對自己的影響是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麵麵的。

哪怕是一杯水,一句問候,甚至是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能夠讓自己重新想起,兩人曾經在一起時的相處狀態。

這場分別給了梁書彥不小的打擊,回去的路上,他終於靜下心來,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審視了一遍他們的感情。

一直以來都是洛清淺在主動付出,而他習慣接受,所以把這些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甚至在她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自己沒有半分的安慰。

能給她的,也隻有永無休止的受氣爭吵。

他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

梁書彥離開之後,洛清淺的生活又回歸了平靜。

第二天,依舊是替何雯嫣談代言、跑通告之類。

兩人的關係說是同事,其實更像是朋友。

除開何皓琰會時不時地過來看自己的妹妹工作情況,其他一切都照舊如常。

隻是最近,貌似何雯嫣和自己父親的關係並不太好,每次出門來,都是陰沉著臉的。

這樣的表情,若是讓捕風捉影的媒體狗仔拍到了,免不了又要大作文章,說些耍大牌之類的話,鬧得滿城風雨。

“今天又和何總吵架了嗎?”

洛清淺坐在工作室裏,見她進來後情緒低落,率先挑開話題。

何雯嫣聞言之後更生氣了,“現在除了那個老頭之外,沒人再能把我氣成這樣了。”

她雖然不知道兩人吵架的內容,但還是揣摩著安慰對方。

“何總年紀大了,對於你的事情就更是上心了,所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不,你不懂,”何雯嫣皺著眉,一提起這個,眼眶就有些發紅,“這不是謙不謙讓的問題,這是原則性問題。

他總是反對我的取向,說我和我的女朋友給他丟人顯眼,還總拿我和我哥做對比。”

洛清淺原本以為這次爭吵也同之前幾次一樣,隻是何雯嫣口頭上說說,過兩天雙方氣消了,就會重新和好。

沒成想,沒過幾天後,總經理就直接找上門來,還是在她們工作的時候。

“你跟我回去。”

總經理一進門就不分遊說的拉住女兒的手,將她往門外帶。

他的臉色陰沉著,一時間,還真的沒有人敢上去阻攔。

“我不走,我已經成年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一個獨立的人,而非你隨意操控的木偶!”

何雯嫣抓著桌子,卻不想對方又叫來了幾個保安,“把她給我帶回去。”

何雯嫣流著淚,平日裏精致的美人,現在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憑什麽?你憑什麽這樣對我?我至少還有工作,你能不能不要公私不分?”

這一句話似乎是火上澆油,讓總經理本來就要熄滅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我讓你進娛樂圈,是因為你喜歡,更是想讓你有一份正經的事業,沒想到你還是不知悔改,繼續跟那個女的糾纏不清。

既然你這麽胡鬧,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裏了,回去好好關幾個月的靜閉清醒一下吧。”

何雯嫣此時的妝都有些花了,一麵覺得難堪,一麵又覺得委屈不解。

“可是我愛她,你不是說過隻要兩個人相愛,沒有什麽事可以亙橫在兩人中間的嗎?”

總經理背著手,沒有看她。

“那是我愚蠢,沒有發現你又走上歧路的苗頭。我告訴你,如今你和她,是斷也得斷,不斷也得斷!

關你幾個月的禁閉,隻是讓你有時間冷靜下來,好好想清楚你之後的路要怎麽走。”

總經理說著頓了頓,終於緩緩直視何雯嫣的眼睛。

“你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會眼睜睜讓你走上歧路,如果你冷靜下來,依然像現在這樣冥頑不靈,那麽我就隻好對她出手了。”

何雯嫣一聽這話,氣的渾身發抖,“你敢?!”

“我問心無愧,為何不敢?!”總經理也來氣了,“何雯嫣,你別忘了,我是你的父親,更是這個公司集團持股最多的董事!

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可以縱容你的一切,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收回我對你的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