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雯嫣無言以對,終於還是伏在桌上低聲啜泣了起來。

等洛清淺剛剛將合作的廣告商單談好,回來的時候,發現何雯嫣已經被總經理帶走了。

她有些頭疼地翻開手機,不僅發現了好幾通未接電話,還跳出一條格外顯眼的消息——

“洛清淺,不如,和我哥結婚吧。”

短信和未接來電,通通都是一小時之前的。

洛清淺看著手機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心中疑慮著這是不是誰的惡作劇,她點開了那條消息。

發件人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何雯嫣”三個大字。

這是……

洛清淺一時沒有弄明白他的意圖,直到有同事上來,給她解釋了方才何雯嫣和總經理的來龍去脈。

不必說,兩人這次爭吵的起因,又是因為何雯嫣的戀愛問題。

隻要何雯嫣一直不放棄,又或者是何總經理那邊一直不同意她們的關係,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永遠會是一顆定時炸彈。

“何小姐托我們給你說,如果你來了,一定要記得去水潤家園找她。”

總經理的住宅在水潤家園402,洛清淺之前和何雯嫣一起去過。

對方不必說,洛清淺自己自然也會去找。

廣告合作的商單剛剛談妥,何雯嫣身上更是綁定著幾個代言,如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違約方隻能算作公司。

故而這次的事情不解決,公司可能因此償還一大筆違約金。

風風火火趕到了何家別墅,總經理顯然對她很是放心,直接讓她見了被鎖在臥室冷靜的何雯嫣。

途中還不停地叮囑洛清淺,“她現在就隻能聽進你的話了,清淺,你一定要好好地勸勸她。”

快進門時,兩人遇上了準備離開的何皓琰。

洛清淺和他相視點頭示意後,剛拉開何雯嫣的房門,突然聽見對方微不可察地問了她一句:

“梁家放棄你了,對嗎?”

洛清淺腳步一頓,再回過頭時,對方已經下樓了。

何皓琰這是……什麽意思?

即便是已經和何雯嫣聊了有一段時間,洛清淺的腦中依然再揣摩著方才何皓琰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我這邊暫時是出不去了,我爸用他的生命在威脅我,我沒辦法不妥協。”

何雯嫣這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洛清淺歎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正在討論的事情上。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你看了我給你發的消息了嗎,”何雯嫣從洛清淺手中接過手機,指著屏幕上清晰的那句:

“洛清淺,和我哥結婚吧”,補充: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方法。”

洛清淺之前還以為何雯嫣這條短信,說的是氣話。

沒成想對方是認真的。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她沉默了片刻,出聲提醒對方,“雯嫣,婚姻不是兒戲,跟何況我本就無心此事,更沒法理解你的做法。”

“不,”何雯嫣搖搖頭,“我沒有耍脾氣,這也不是我一時衝動的決定,我是認真的。”

兩人間又是一陣沉默。

“那麽……你要聽聽,我想我哥哥和你結婚的原因嗎?”

洛清淺認真地凝視了何雯嫣一會,確認了她的態度之後,這才點點頭。

“願聞其詳。”

何雯嫣這才緩緩地開口。

“我爸他很固執,在這件事情上,他可能永遠不會鬆口,如果我們倆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那麽我將失去自由,不能在娛樂圈繼續發展了。”

洛清淺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但是排在我的事情之前的,更讓我爸頭疼的,還有我哥的婚事。我爸和我哥的關係僵硬很多年了,我爸想和解,但一直找不到途徑接近他。

清淺,你的出現就是一個很好地契機,我爸信任你,我和我哥提過結婚幫我轉移注意的事情,他也並不介意。”

說著,何雯嫣看向她,“我這樣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洛清淺自然清楚她的用意。

無非是讓她和何皓琰假結婚,轉移總經理的炮火中心,而對方則是接機暗度陳倉。

然後再等拿出成果後,先斬後奏,直接宣布和自己的女朋友關係以及自己的態度。

這時候木已成舟,總經理再怎麽反對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對她們的偏見總會隨著時間而漸漸淡下去。

洛清淺沒有說話,心中思考著何雯嫣提議出來的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我們是朋友,對嗎?”正當洛清淺愣神的時候,何雯嫣突然上前一步,拉起了他的手。

“來吧,清淺。你幫我解決困境,我將你帶出過去,這樣不好嗎?”

她看出了自己依舊留有過去的陰影。

洛清淺有些詫異地抬頭。

對方卻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還笑著和她提議,“你甚至可以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我哥他人很好地,你們或許可以借機發展一下?”

“何皓琰?”

“對,”何雯嫣點頭,“或許你沒有注意,他從回國開始就一直在密切的關注你。”

兩人之前素不相識,而且她並不認為自己有讓對方一見鍾情的魅力。

洛清淺陡然想起何皓琰早上的那句“梁家放棄你了,對嗎”。

自己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如今才發現,這個人的種種行為,都透露著一股怪異。

“我可以保證,我哥在婚後,絕不會幹涉你的任何選擇,而且你隻需要與他保持一年的夫妻關係。”

“給我一年的時間,我確認自己能夠成長起來,擺脫我爸的控製。”

良久,洛清淺終於還是點頭,“我同意你的提議,但是作為交換條件,你需要和我說說,何皓琰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注我的。”

條件談妥了,何雯嫣這邊自然是什麽話都好說。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和洛清淺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哥哥的事來。

“好像是從機場回來之後。我們不是給他辦了一場洗塵宴嗎?我看他當時心情不太好,就問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