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我已經和你爸爸媽媽一起找人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好孩子,今天帶你來宴會,實在是我的錯誤決定,是阿姨讓你今天受委屈了。”
她是真的把自己當一家人了。
梁母對自己的好,有些時候甚至與自己的外公外婆操的心持平。
梁書彥再喜歡洛清淺又如何?梁母還不是會站在她這一邊?
隻要她得到梁母的喜歡一天,洛清淺就休想進梁家的大門,這也是梁母承諾過她的。
有了梁母撐腰,她現在還在害怕什麽呢?
想到這裏,季丞嬈心中一暖。
“阿姨,我沒事。我隻是沒想到梁書彥會對洛清淺留有如此深的舊情。
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我太過偏執了,我祝他們……”
季丞嬈的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梁母尖聲打斷,安慰他道。
“你這傻孩子平日裏都在瞎想些什麽呢?我是他的母親,難道我還能不了解他嗎?
我們書彥之所以會重新對洛清淺感興趣,不過是一時間對她轉性的新鮮感罷了。”
梁母說著,察覺到對麵沒有說話,便繼續說了下去。
“洛清淺現在的脾氣,就跟茅坑裏的臭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我家書彥平日裏被人捧慣了,你覺得他能堅持多久?
隻要洛清淺能一直保持這個態度,等書彥的新鮮感過了,也就對她沒興趣了,到時候管她幾個這樣的洛清淺來,都不起作用。”
梁母的話,似乎是給季丞嬈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心中也下意識地生出希冀來:會不會……梁書彥對洛清淺的態度,隻是暫時的?
隻是轉念一想,梁書彥對梁書彥現在的態度,季丞嬈心中實在有些動搖。
“阿姨,書彥對洛清淺這樣好,他本身條件又這麽優越,一般人都拒絕不了。
更何況……洛清淺愛慘了他,甚至還因此無名無姓地跟了他5年呢?”
季丞嬈的話讓梁母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感歎著對方還是太年輕,道行太淺。
“丞嬈,你可別忘了,書彥是我的兒子,如果誰要對他起了什麽心思,不過問過問我這個母親的意見,她能有什麽結果嗎?
讓我不同意,她洛清淺就算有登天的本事,我也可以讓她退回她的烏龜殼裏躲著。”
季丞嬈腦袋一懵,而後好久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說……要對洛清淺下手?”
畢竟梁母是個能夠打退梁父身邊這麽多鶯鶯燕燕的人,坐到如今這個位置,定然是下足了功夫的。
現在這種情況對她來說,不過是抬抬手指就可以辦到的事。
“說下手多難聽,”梁母笑了笑,目光有些不屑地掃過桌麵擺放者的關於洛清淺親屬的資料,
“我們這些人啊,頂多是給她的生活添點料罷了。人的心呢,總是複雜的。
不經曆磨難,怎麽能成長?不經曆點痛苦和風雨,怎麽能變得無心不催呢?”
她的話立刻讓季承饒的心裏陷入了糾結。
腦袋裏似乎占了兩個小人,在她的思緒裏拉扯著。
一個人告訴她,不這樣做,如何能夠擁有接近梁書彥的機會。
而另一個在告訴她,不要在嫉妒和偏執的情感裏,失了自己的本心。
梁母那邊自然也不急,她知道這些年輕人沒經曆過那些醃臢事,自然不會這麽快的下定決心。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通話時長也漸漸從十五分鍾,開始慢慢延長到了二十分鍾。
終於在梁母的耐心耗盡之前,電話對麵傳來了季丞嬈的聲音。
“我……讚同您的說法。”
梁母終於笑了,臉上露出一種類似於得知對方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感。
“隻是……我們從哪裏開始著手,做這件事情呢?”
“這你自然不必擔心,”梁母。坐在一張名貴的沙發上,任由旁邊的傭人用護膚乳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我這裏有張紙,待會兒給你送過來,我們隻需要對付這張紙上最後剩下的兩個人就好了。”
梁母說著,又往桌上那一列名單裏看了一眼,忍不住嘖嘖感歎。
“要我說,如果洛清淺放在古代,那還真是個天煞孤星。克死了她的外公外婆和爺爺奶奶,就剩她這外公外婆孤苦伶仃的在鄉下。
要是不快點讓她遠離我們梁家,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會死於什麽非命。”
不過說著說著,梁母的語氣又開始愉悅了起來。
“不過說起來,我們倒算也是做了件善事。你說這兩個老人在鄉下該多孤獨。
我們幫她把自己的外公外婆叫進城裏,讓他們來生點病,給洛清淺照顧一下,也是為他們的感情著想。”
季丞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奶奶出事時,自己是何等的悲痛。
自己也是有親人的人,對洛清淺無辜的親人下手,終究是有些不忍心。
“阿姨,要不算了吧,他們說到底是洛清淺最後的親人了,如果我們再對他們下手,那未免……”
自己曾經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梁母不屑地笑了笑。
不過這個季丞嬈,確實是過於優柔寡斷了。
梁母深諳此道,也不著急。
“丞嬈啊,阿姨這也是為你著想,說出這些主意呢,確實是考慮的不周全。
如果你覺得阿姨實在有些過分的話,那阿姨也不願去做這個惡人,這樣吧,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聯係好嗎?”
季丞嬈應了一聲好後,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她有些落寞的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季奶奶慈祥的臉,和她叮囑自己的話。
“阿饒,我們做人呢,要無愧於心。
奶奶希望你將來就算是懦弱廢柴,也不要隨意對別人聽之任之,保持好自己的本心就好。”
隻是她現在……真的還能保持好自己的本心嗎?
剛剛掛斷的手機突然嗡嗡的震動了起來,季丞嬈瞥了一眼屏幕,隻見“書彥”兩個字亮得格外的晃人眼。
於是毫不猶豫,劃開接聽鍵。
對方清冷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
“季丞嬈,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