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程紅纓擋著她的路,語氣更加不善了:“怎麽?你這是想偷我的裙子逃跑?這也太囂張了吧?”
在一旁不敢湊近的林天見狀,到底不好放任自己的女兒不顧,趕緊上前,態度恭敬的賠禮道歉起來。
“放過她也不是不可以。”程紅纓幽幽歎息一聲,“把我的裙子留下吧!”
林寧早就想把裙子撕扯下來丟還給程紅纓,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要往樓上跑,想把這條讓她受盡羞辱的裙子換下來。
“哎?”程紅纓抓住林寧的手臂,唇角一勾,“四小姐去哪?就在這兒脫吧!”
轟的一聲,林寧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紅纓。”終於有人出聲,那是一個穿了一身旗袍的中年女人,歲月的沉澱讓她身上多了股淡然脫俗的氣質,她擰著眉,“是我自作主張把你的衣服給她穿的,別為難林家小姐。”
“哦,原來是大嫂啊……”程紅纓語調拉長,似是吊人胃口,卻又輕易妥協,“那好吧,就給大嫂一個麵子好啦!畢竟大嫂沒什麽漂亮裙子,拿我的裙子打臉充胖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該懂事點的。”
程家大少奶奶笑得有些勉強:“紅纓已經懂事不少了,是我逾越了。”
誰知道程紅纓會突然回來,她和程忱向來不對盤,這又是程忱的歸國宴,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程紅纓不會來。
說是要懂事些,她的手卻還未鬆開林寧,她臉上揚起一抹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顯得有幾分天真爛漫,下一秒卻把紅酒潑在了林寧身上。
“不過我的裙子自然不能讓人白白穿了去。”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她還保持著優雅,像隻慵懶的波斯貓,“現在這條裙子賞你了。”
嗚哇一聲,林寧再也忍不住,推開程紅纓便哭著往外跑去。
林歡與林天見狀,自然也不好待著。林天趕忙又給程紅纓低眉順眼的道歉了幾回,這才拽著林歡匆匆而去。
倒是把林意野給落下了。
林意野默默歎息一聲,這倒是她沒有料想到的,程家離林家很遠,開車都得兩個小時,她在這裏舉目無親的,又長得不怎麽樣,難不成要走路回去?
不消多久,她的目光落在滿臉訕然的溫文楨身上。
“叔叔……”她滿目驚惶的走過去拽了拽溫文楨的衣角,帶著哭音問,“我爸爸和姐姐們怎麽都走了?”
林意野現在雖然黑了些,但底子到底還在,隻要不和那些漂亮的人站一塊也醜不到哪裏去,此刻烏黑的眼睛裏帶著如小動物般的驚慌失措,饒是對她全無好感的溫文楨也忍不住心一軟。
再加之這事確實是他惹出來的,自然該是他負責。
所以他寬慰道:“沒事,叔叔帶你回家哈!”
“溫七,爺爺可是說了,今晚要是沒看見你出現在家裏,他可是要打斷你的狗腿!”溫家人嗤笑道。
聞言,溫文楨猶豫了。
他太久沒回家,加上最近和女人的花邊新聞實在太多了,家裏那位已經開始跳腳。林家和他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要是送了奧利奧回家,那他可就要被打斷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