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顧贏笑了笑,一頭霧水盯著他的眼睛,“導遊?這和考公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你是怎麽想到?嗯,真決定了?”

“你看我的看樣子像是隨便胡謅嗎?”

顧贏若有所思的搖頭。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一直都呆在出生的地方,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年輕過,做了導遊,我可以練練口語,又可以出去看看世界,有什麽不好的?”

顧贏豎起了大拇指,“好樣的,兄弟,等你拿了證,第一個要告訴我。”

紀藍:“哎,八字沒有一撇,到時候再說,對了,沒什麽事情我就走了,魚禮苗生病了,我再去看看她。”顧贏一時聽岔了,等紀藍走遠了,才緩過神來。

“哎,你剛剛說什麽,苗生病了?”

“嗯。”

“你倒是等等我啊,什麽病了,嚴重嗎?去醫院了嗎?啊?”

紀藍停住腳步,“看過了,你就別嚷嚷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吵架呢!”

此時魚禮苗身邊有李彤這個大喇叭不斷的嘰嘰哇哇告訴她,要好好保養自己甚至,切不可在熬夜趕稿……一個腦袋兩個大,幸好張家倪和王飛回來了,一聽說自己生病,連忙捂住了某人的嘴巴。

沒過一會兒,門被敲得咚咚響,李彤還以為是房東,正想著這月的房租是不是已經交了,確定交了,又想,這麽晚來這兒有什麽事。

殊不知,王飛已經開了門,見來者是紀藍和顧贏兩人,回頭笑道:“苗,你看誰來了?”

魚禮苗沒告訴她們,紀藍早已來過,對上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忙低下頭。

“你們來得正好,哇塞!”李彤看見兩人手裏拎著飯盒,兩眼立馬放光,“你們也太好了吧,還給我們買了這麽多好吃的?”

顧贏笑嘻嘻地衝著其他人招手,“你們快來吃,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家倪和王飛正愁晚上吃什麽,隨即就跑過去,接過顧贏手裏的打包盒,走到旁邊的茶幾上去吃飯。

“咳咳咳,苗,你生病了也不告訴我一聲,”顧贏坐在魚禮苗身邊,“幸好沒什麽大事。”

紀藍推開他,“她在吃飯,你就別在旁邊說話了,小心你的口水。”

說著,餘光發現浴室門是關著的,旁邊的一扇小窗戶上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幾步走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對麵的公寓陽台正好對向這扇窗。

隨後,他一聲不吭,找到了被丟在牆角的快遞盒子,一剪一裁,把和玻璃大小的紙盒子貼上去,然後再拉上窗簾,確保萬無一失才掉頭走開。

魚禮苗見他往自己這邊走來,連忙偏過頭,假裝沒有看見。心裏麵感謝他的細致和體貼。

“你們吃完了,休息休息,我們也不打擾了。”

剛說完,顧贏就衝著他丟了一個冷眼,無不是告訴他,這才八點呢,著什麽急?

卻不知,紀藍在默默地想:這小子一定又在打什麽主意!

“顧贏同學,你好像認識的人挺多的,能不能夠幫我們王飛還有張家倪介紹一份工作?”

李彤也是替她倆想,也沒有挑時間和場合,就這樣幹幹脆脆問了。之後又把兩人受欺負的事說出來。

“這種公司不待也罷,”轉念一想公司名,“哦,想起來了,這家公司是我一個哥們家的,他們家待遇確實不錯,招聘要求也確實高,我去跟他說說,這樣你們也犯不著非得辭職了。”

有了這句話,張家倪和王飛兩人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樣,對顧贏是感激不盡,不由得往後愈發想撮合他和魚禮苗。

紀藍站在原地,看出來,顧贏和她們的感情還真不錯,說說笑笑,什麽忙也幫得上,不像自己,和她們總像是隔了一層玻璃似得。

魚禮苗瞧了幾眼紀藍,故意咳嗽了幾聲:“也不早,你們該回去休息了。”

“哎,話才說幾句呢,你就趕我們走,今天可真倒黴。”

魚禮苗也不問緣故,隻說:要是被房東看見,會責怪她們帶些陌生人回來,擾得她不清淨。

於是乎,紀藍拉過顧贏便是一起離開了。

李彤這個小八婆,耳朵貼在門上,等聽不到腳步聲,回過頭衝著魚禮苗笑:

“苗,這次顧贏同學又幫了我們大忙,該怎麽感謝呢?”

魚禮苗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接下來該說些什麽,翻過身,把被子捂住腦袋不說話。

“苗,你就別裝睡了,你知道的,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幫咱們,既然如此,你去感謝他吧。”

魚禮苗惱了,爬起來指著李彤:“幸好我不是你家的女兒,不然,但凡有個人替你做了樁好事,你就要賣女了!”

張家倪為李彤說話,王飛不然,忙攔住兩人,指責她們的不是。

“苗,你還病著呢,別生氣,她們倆兒腦子進了水才說的那些話,”說著,王飛扭頭給兩人使眼色,“雖然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不過,也不好過多幹涉你的感情。”

“聽見沒,還是飛是真的為了我!”

“嘖嘖,苗,這會兒我可是完完全全看出來了,你心裏麵呀,裝的是紀藍同學。”李彤邊說邊學起了魚禮苗看紀藍的表情,指著自己的臉:“那倆兒也瞧瞧,她是不是這樣的?”

“李彤,你再說一句,我就跟你絕交!”

“好苗苗,別生氣,我就是沒事開玩笑,”李彤跪在床邊,“別提絕交了,我以後不敢了,好苗苗。”

“你發誓!”

“是是,我這就發誓,以後再開你玩笑,我就再也喝不到奶茶,吃不到炸雞,睡不好覺,找不到男朋友,還有……”

魚禮苗找到機會“報仇”挑了挑眼皮,一臉正經:“對了,你和李寶成兩人怎麽樣了?”

張家倪也正好奇,緊跟著問:“就是,前天你還是說你們倆兒聊得挺歡,要是早認識就好了。”

王飛用胳膊肘擠了擠張家倪,怪她:“你們倆兒過分了啊,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和苗說,還把我們當朋友嗎?”

李彤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抬頭見魚禮苗笑了,伸手撓她癢癢,嘴上笑道:“好哇你,剛剛還說我開你玩笑了,這會兒就打趣我了,哼哼哼!”

王飛護著魚禮苗,“這叫什麽打趣啊,分明就是真心實意的關心你,你快說,你倆兒是不是交往啦?”

“就是,”魚禮苗抓住王飛的手笑道,“快說。”

“你們就那麽想知道嗎?”

李彤一副嬌羞狀,眾人見狀很是吃驚,無不是感覺兩人十有八九已經悄咪咪的談戀愛了。

“快說!”張家倪下了最後一道聖旨。

“哎,你別撓我了,我說,我說就是了。”李彤就勢靠在張家倪身上,半低頭,放在腿上的兩手攪在一起,“我們聊歸聊,還沒有說交往什麽的,反正這樣也好的。”

“然後呢?”

“什麽然後呀?他要考公務員,現在在他老家。”

“然後你們就這樣異地?”

“可不是,呸!都說沒交往啦!”

多聊了一會兒後,幾人洗澡便是睡覺,第二天魚禮苗被鬧鍾吵醒,喊李彤他們起床,打算在家裏麵烤了麵包,燒些水泡杯牛奶,吃了再去上班。

張家倪她們先出的門,魚禮苗拿上了門鑰匙正要推門出去,收到了主編的消息,告訴自己,趁著明天周末加上今天好好休息,不著急上班。

既然上頭已經說了,魚禮苗也沒有主動要求去上班,隨即回複了一聲謝謝,轉身回屋。

難得可以得空,魚禮苗特別怕浪費時間,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把家裏麵各個角落全都清掃了一遍,桌子板凳還有窗台和床頭櫃……全部都擦了三遍,除了浴室,地麵拖了三遍。

拉來陽台上的花布窗簾,屋子裏麵登時敞亮了許多,魚禮苗看了,心情都好很多。

中午隨便煮了一點麵條,就著早上剩下的麵包一起吃了,本打算午睡一會兒,無意間看見床頭枕頭底下露出的書角,魚禮苗擦幹淨了手,搬了一張凳子到陽台看書去了。

陽光閑閑地灑在書頁上,看得時間長了,魚禮苗被太陽照著的半張臉開始發燙,倦意襲上頭,拿上書,端上板凳就進去躺一會兒。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剛一睜眼,就聽到有人敲門,開門迎頭一看,卻又是紀藍。

魚禮苗彎起嘴角笑了笑,連忙請他進來坐坐。

“早上本來給你送早點,碰見李彤他們,說你已經吃了,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沒看見你,就上來看看,無意間看見你在打掃。

這會兒我有時間再來看看,瞧你小臉通紅的,是不是早上幹太多活了?累著了?”

魚禮苗放下手中的茶杯,扭頭衝著紀藍笑:“我可不嬌貴,我剛剛睡醒。”

“嗯,挺好的,休息好病就好了。”紀藍笑了笑,“紅棗和桂圓每天都要吃點,牛奶開始喝了嗎?”

“開始喝了,今天才發現,你比我媽媽還囉嗦呢。”

“哈哈哈,是嗎?”紀藍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勺,“你注意點我也就放心了。”

說到這裏,兩人視線不小心相遇,停頓了幾秒,同時側過頭。

“紀藍,你打算一直在工作室做翻譯,還是暫時這樣?”

紀藍現在還不想告訴她,隻說:“走一步是一步。”

“你這說的什麽話,你可不是那種過一天算是兩個半天的人,你心裏麵肯定有打算,或許,隻是不願意跟我說罷了。”

魚禮苗故意說,餘光偷偷瞄了眼紀藍,“怕是你覺得我們女孩子不懂你們,說了也白說,是吧?”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紀藍著重強調。“真沒這樣想過。”

“哈哈哈,我知道啦,你們工作室忙嗎?”

紀藍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

魚禮苗難為情,起身走到陽台門口,“怎麽不說話呢?”

“忙到不是很忙,閑暇的時候很閑就是了。也多虧顧贏之前準備做的足。”說完,紀藍視線落到了她背後,“現在工作室不算我的話,一共有十個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