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天忘了時間,再一看外麵的天,竟然已經黑了,紀藍頓時也想起來,自己和顧贏約好七點整去見某公司的秘書,這一次他可不想再遲到被顧贏那小子教訓了。

等他離開沒多久,李彤哼著不著調的好漢歌回家了。看見魚禮苗,張口就吐糟班裏麵那群調皮又有心眼的學生。

魚禮苗一麵聽一麵拉她去廚房擇菜,洗菜,火鍋食材已經備好,就等張家倪和王飛兩人回來。

四個人的火鍋,吃到了十點鍾,張家倪和王飛收拾殘局,魚禮苗和李彤去洗澡。

要不是紀藍和顧贏周末還要加班,李彤一定會拉著魚禮苗找他們出去瘋玩一整天。

周末一眨眼就沒了。

魚禮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去雜誌社上班。

在自己的椅子上還沒有坐穩,她就看見一個麵生的女孩子,從她眼跟前走過去,沒幾分鍾,又走過來,問自己主編在哪兒。

到了中午,魚禮苗和兩位熟悉的同事出去吃飯,聽她們說,那個女孩子十有八九是關係戶,似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暫時在這裏混幾天。

這事是真是魚禮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她也沒有想到,這個一來就給大家都買貴重禮物的女孩子,竟然會讓自己丟了工作。

八位責編,也就是自己是個剛剛畢業入社會不久的小白,不換掉自己,還會是誰?

魚禮苗不服氣的是,幾位同事幫她辦入職手續的時候,瞧著她的身份證,分明和自己是同年,哪兒來的工作經驗?

還說研究生畢業,魚禮苗都懷疑這話是不是也是胡編亂造的。

這事她自己心裏麵都是亂的,暫時就沒有告訴李彤他們,每天照常出門,隻不過不是去上班,而是到處晃晃,想讓自己的心裏好受點。

這會兒她坐在一家便利店前的遮陽傘下,買好的一杯熱奶茶已經涼透了,眼裏無神,看哪兒都是一個表情。

“苗,嘿嘿嘿!幹啥呢?”

魚禮苗聽到聲音,默然回頭看了眼,“是你啊。”

顧贏:“怎麽?不是我,你還看見誰啊?對了,這個點你不應該在上班嗎?”

“哦,我請假了。”魚禮苗略有不安的扭過頭。

“身體不舒服?我來摸摸你額頭。”

顧贏的手還沒有伸出去,魚禮苗已經站起來,“我沒事,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上班了,再見。”

“哎……再見。”

顧贏覺得魚禮苗有事,可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抱著一摞打包盒回到工作室,顧贏找到紀藍,向他打聽魚禮苗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

“你看見她的時候她在幹什麽?”

顧贏:“發呆。”

“嗯。”

“嗯什麽嗯啊?你要是知道什麽你倒是說啊。”

紀藍實話實說:“這幾天我一直都跟著你,怎麽知道她的事?你也是的,別瞎喊,待會兒我們去找李彤她們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倒也是,到時候你不能夠瞞著我一個人去!”

“我是那種人嗎?”

晚上八點。

這個時候魚禮苗她們已經吃過飯,各自開著電腦,有的在做PPT,有的在追劇,也有的隻是開著而已,並沒有做什麽。

魚禮苗打開文檔,無心寫稿,扭頭看了眼其人,滿以為她們都在加班,也就沒有說話。

敲門聲響起,李彤去開門,“苗,倆活寶來了。”

魚禮苗小心髒咯噔一下,連忙合上電腦轉身,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聽到顧贏問她們自己最近怎麽樣,李彤還有張家倪搖頭還說沒事,唯有王飛,在哪裏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句清楚的話。

別說紀顧二人,就是魚禮苗也開始緊張起來。

“苗她最近沒精打采的,或許是工作上出問題了吧?”

顧贏走到魚禮苗跟前:“有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聽聽,這樣心裏麵不僅僅舒服些,我們還可以幫上忙。”

紀藍:“要是有事,她會說的,你們也別強求她說。我聞著屋裏麵有股怪味,你們是幹了什麽嗎?”

“啊?”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彤拍拍自己的腦門,“該死該死,我竟然忘記了廚房裏麵還燒著水。”

說著,便是起身衝進去,隻見沸騰的水已經漫出來,水壺被打濕的部分架在火上,滋啦滋啦的響。

“水裏麵丟了一把紅棗還有桂圓,還有老紅糖和生薑片,苗痛經,我準備熬好了給她喝了暖身子,沒想到給忘記了,”李彤解釋,“幸好沒發火災,快嚇死寶寶了。”

“也把我們都嚇死了!”

張家倪說完,手指頭點了點李彤的額頭,“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知道了,苗,壺裏麵還有,你來喝點?”

紀藍和顧贏都在,魚禮苗倒是想喝,可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我待會兒再喝。”

顧贏嘻嘻哈哈,側頭瞧了幾眼,“出去說話吧。”

“你們還要聊天啊,這裏可是女生宿舍,你們兩個大爺們,三番兩次往這裏跑是個什麽意思?有什麽就直說!”

顧贏開門見山:“我今兒看見苗請假了,想問問,她最近怎麽了?準備找你們單獨說。”

張家倪:“苗,你怎麽了?”

“呃……你們……”

“你就說嘛,”王飛催她,“一定有事。”

“好吧,”魚禮苗知道他們遲早也會知道,“我被炒魷魚了。”緊接著,她是怎麽被主編委婉勸辭職的全過程。

“太可惡了!”李彤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仗勢欺人的東西!”

王飛推了推李彤,示意她小點聲。

“她走她的後門,關我們苗毛事啊?憑什麽讓苗辭職,你也是的,她讓你辭職你就辭,怎麽這麽容易受欺負?”

“我也是這樣的想的,可我們主編說我不辭職,她也會讓我在那裏待不下去,我能夠怎麽辦?雜誌社都是他們家的,我拚的過誰?”

紀藍替她說話:“辭職是好事,這種主編,你在她手下做事也不會有出頭的那天,早辭職早好。”

李彤起身特意多看了幾眼紀藍,想著也對,“苗,那你現在怎麽辦?”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也不打算投簡曆,先隨便做一份兼職,然後我再細想,該怎麽辦?”魚禮苗說完,接過張家倪端來的紅棗茶。

“這樣也行,但苗啊,你該不會回家找工作吧?”

“對對,我們也想知道。”

魚禮苗抿了抿唇,抬起頭掃過朋友的臉,“說不定也就這樣。不管怎麽樣,你們在這裏有著落了,我就算不在,也可以電話聯係。”

“那可不行,我們說好的,到哪兒都一起。”李彤拍拍自己的胸脯,“你要是走了,我們仨就跟離了爸媽似得,沒有熱透透的飯吃了,也沒有人打掃屋子,還幫我們洗衣服,還有……”

紀藍聽你這些,怪心疼魚禮苗,冷眼看了看還在說話的李彤,隨後轉過身。

“得了,你就是想見見李寶成,所以才扯出這些!”魚禮苗反駁。

“哈哈哈,巧了,我們和苗想的都一樣,李彤,你自己說,是不是這樣?”

李彤:“去去,你們別跟著瞎起哄,難道你們不想苗繼續陪著我們嗎?”

“天下就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們也該長大了,”紀藍沒忍住,多嘴了一句,“也不早了,我和顧贏就回去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們。”

說著,他瞪了眼顧贏轉身走了。

顧贏屁顛屁顛跟在紀藍身後,手拖著下巴,瞧著他的背影,還有之前的氣定神閑,想了想,拉住他,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苗辭職了?”

“……”紀藍沒做聲。

“你不說我也知道,小樣兒,在你哥麵前還裝,剛才那一會兒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你以為你工藤嗎?”

“嘖嘖,我也算得上一半的工藤,去去,別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啊?之前是不是背著我見了苗?”

紀藍扯起嘴角笑了笑,“誰規定我去找她要事先問你的意思?”

“吼吼!那就是有咯,一點都不夠義氣!”顧贏癟癟嘴,“幾次了?”

“就兩次,我都是路過才找她的。”

“切!傻子才會路過那裏呢!哎,我可真可憐,喜歡的人拒絕我,兄弟跟我又不是一條心,我好悲慘啊!”

“你離我遠點,我可不想讓人用關愛智障的眼神順帶看我。去去,遠點,原點。”

顧贏收起玩笑臉,“要是苗回去了,你也回去是嗎?”

“那可不一定。”

“你說話在,總是說一半啊?”

“有嗎?”

“不是嗎?”

“算了,快回去吧。”

顧贏跟上去,“過年你總的回去吧?”

“這是肯定的,你呢?”

“我也會去,到時候一起唄,約上苗一起。”

“嗯,不過,我可提醒你,回去後也別把工作室的事都忘了。”

“知道,知道,到時候我們仨出去旅遊多好。”

“你就想想吧,苗剛剛沒工作,心態或許都沒調整好,你就別出一些餿主意。”紀藍接著說,“離家也有好幾年了,讓她跟叔叔阿姨多呆呆,是有好處的。”

時間也快,魚禮苗本以為在奶茶店打工的日子會很難熬,哪知一眨眼的功夫,回家的路上竟然已經聽那些大媽大嬸在商量買那些年貨。

開門進了屋,見張家倪推著行李箱正出來。

“苗,我爸媽催促我回家過年,就不等王飛了,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成嗎?”

這個自然,隻是魚禮苗奇怪,之前還聽她說,周一才開始放假。

“你是請假了嗎?”

張家倪把頭一扭,手抓著包的帶子,“也沒,是我上司聽說我老家挺遠的,就準我提前放假了,我媽又打電話催了,不說啦。”

魚禮苗還沒有點頭,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低頭一看,發現靠門有張名片躺在地上。

“該不會是倪倪的上司吧?”

正想著,她又聽到門外一陣叫喊。

“回來了。”

李彤隨便把包丟在了沙發上,順勢躺倒,“凍死我了,苗,求求你幫我到杯熱水,要可以燙死人的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