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不僅把三叔未婚妻當成普通下人想侮辱,還對許舒嫿下了重手。

顧老爺子歎了口氣,用拐杖指著顧霖的頭,“我這就讓人把你送回去,你回去給我好好反思反思你今天到底錯在哪了!”

說罷,顧老爺子一聲令下,在花園的保鏢趕過來,把顧霖從地上拉了起來。

顧霖的手臂也被打脫臼,整個人軟塌塌的,被人拖上了車。

表麵上看起來顧老爺子是教訓顧霖,但顧老爺子的用心,顧明霽再清楚不過。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跟著上了家庭救護車,坐在許舒嫿身旁。

她身上的鮮血已經止住了,呼氣尚且平穩,但還是處在半昏迷的狀態。

眉頭緊鎖,眼角還有淚痕。

顧明霽的心刹那軟了下來,握住許舒嫿無處安放的手。

手被溫暖的觸感包裹,許舒嫿這才稍稍安心,舒展了眉頭。

“醫生,她情況怎麽樣?”

顧明霽雖然是對醫生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許舒嫿的身上。

許舒嫿眉頭皺起,他的眉頭也不由得跟著蹙了起來。

“暫時呼吸平穩,沒有什麽大礙,其他的還需要做完檢查之後才知道。剛剛檢查許小姐背後軟骨挫傷,麵部也有不小程度的受損,顧小少爺倒是下了狠手。”

醫生說著,看許舒嫿目光也覺得惋惜,這麽好看的姑娘被打成這個樣子,恐怕會有毀容的風險。

想到這裏醫生抬頭看了一眼顧明霽戴著麵具的臉,眼裏的惋惜更加沉重了幾分。

顧明霽察覺到了醫生的目光,微微抬頭,那醫生便迅速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

他雖然緊握著拳頭,手卻溫柔摩挲許舒嫿的頭發。

看到他情緒不穩定,醫生也沒有多說,開始著手給許舒嫿量血壓。

做完一係列的檢查之後,已經是深夜。

回到別墅,顧明霽親自背著許舒嫿上了樓,替她換了衣服,溫柔地將她放在**,蓋好被子。

然而坐在床邊,顧明霽絲毫沒有睡意。

**的人躺的安靜,呼吸也平穩均勻,顧明霽心裏卻不得安寧。

他手裏拿著檢查結果,上麵赫然寫著因為受到重擊,哪怕許舒嫿醒來也會有短暫的失明。

“顧霖。”

顧明霽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冷笑了一聲,微微眯起了眼睛,眼裏的寒光使得周身氣壓也低了幾分。

重新躺回到**,顧明霽還是沒有絲毫的睡意,他關了大燈隻開了溫和的床頭燈,偏過頭看這個躺在**可憐兮兮的小人。

沒想到隻是不到半小時沒有陪在她的身邊,許舒嫿便遇到了這種事情。

顧明霽心裏清楚,在他的身邊,身在這個位置一定會招人怨怒。

更何況現在隻是在顧家,若是在外麵恐怕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便是在這一瞬間,顧明霽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後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許舒嫿半步,一定要護她周全。

左思右想,已經逐漸有了困意。

就在要沉入夢裏的時候,顧明霽忽然聽見有人叫喊他的名字,猛地睜開了眼睛。

許舒嫿還在恐懼中沒有走出來,手在空中亂揮,一邊撥弄著空氣,一邊驚恐地喊,“不要,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顧明霽握住許舒嫿的手,許舒嫿還在空中抓撓。

他心裏心疼,將許舒嫿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另一隻手撫、摸她的後背。

就在此刻,許舒嫿仿佛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小手緊緊的握住他的大掌。

她小臉慘白,不住的低喃,在他湊近想要聽清她說的什麽的時候,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我什麽都沒有做,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是他想要玷汙我!”

“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