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霽心頭一緊,心疼道:“別怕,有我在。”

他不停的安慰著她,可是她此刻還掙紮在夢魘之中,哪聽得到他在說什麽。

此刻許舒嫿還不知道自己暫時失明後,顧明霽心想,這麽膽小的姑娘,隻是做個夢也能嚇到不知所措,她如果知道了,會更怕吧?

他不想讓她再度受到傷害。

許舒嫿還在掙紮,猶豫再三,顧明霽將她輕輕抱著,攏進懷裏。

這溫和讓許舒嫿漸漸平靜了許多,她的小手又用力的握緊了顧明霽的大掌。

許舒嫿反反複複做著同一個夢,他夢見父親的偏心,夢見許瑩瑩的欺淩,而今天在這個夢裏卻又加上了憑空出現的顧霖。

侮辱和諷刺在不斷提醒許舒嫿明白她的身份和位置,雖然現在是顧明霽的未婚妻,但她始終要低人一等。

許舒嫿向來敏感自卑,在這場無人救贖的夢裏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忽然間,一道光照了下來,驅散了周遭的黑暗,也排開了在她身邊侮辱她的一眾人。

許舒嫿再看的時候,才發現麵前的男人是顧明霽。

夢開始消失,許舒嫿平靜了下來。

顧明霽看著許舒嫿的表情從驚恐變為滿足,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下意識把她的手抓的更緊。

他把許舒嫿朝著自己身邊攬了攬,在許舒嫿額上淺吻。

早上許舒嫿醒來的很早,她睜開眼睛,下意識觸摸神身旁,手卻被人握住了。

許舒嫿盡力想要看輕麵前,但始終是一片漆黑,一片虛無。

她猛地做了起來,顧明霽也跟著坐起。許舒嫿很想把手從顧明霽的掌心抽出來,但顧明霽抓的很緊,絲毫不給她機會。

“現在才五點,繼續睡吧。”顧明霽溫和說道。

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許舒嫿才稍稍放心,聞到:“怎麽不開燈?”

顧明霽心裏一梗,看了一眼暖調的床頭燈,抬手在許舒嫿頭上揉了揉,“開燈怕太刺眼,就更睡不著了。”

許舒嫿乖巧點了點頭,雖然心裏還是有許多疑惑,但還是聽顧明霽的話躺了下去。

然而片刻之後,她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再一次猛地坐了起來。

“顧明霽,我為什麽和你在一張**!”

許舒嫿尖叫了一聲,如同被人欺負的小兔子立刻竄了起來,就要下床。

她一邊走動,一邊去觸摸床頭燈。摸到了開關,摁下去後卻什麽都沒有。

如此反複許多次,顧明霽看著燈光明明滅滅,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別亂動了,小心傷著。”顧明霽捏住許舒嫿的手腕,止住她的動作。

許舒嫿心裏已經有了接近的猜測,卻不敢相信,試探問道:“床頭燈是壞掉了嗎?”

“嗯,壞掉了。”顧明霽道。

許舒嫿掙紮著怕下床,摸黑往前走。

她聽到床頭燈開關再一次被人按下去的聲音,接著顧明霽走了過去,卻沒有直接觸碰許舒嫿,而是跟在她的身後。

許舒嫿扶著牆,這裏對於她是陌生的,因此走的格外艱難。

但她還是摸到了開關,用力摁了下去。

“嘭!”

黑色,無邊無際的黑色。

許舒嫿不可置信看著麵前的黑暗,抬起手在自己麵前晃了晃,什麽都看不到。

“我這是怎麽了?”

許舒嫿轉過身,憑借自己的直覺麵向顧明霽。

她的語氣格外平和,與顧明霽的預料不同。

現在哪怕他不說,許舒嫿大概也猜得到自己失明了。

尋常人突然遇到這種事情,哪怕知道是暫時的,也會情不自禁崩潰和抓狂,許舒嫿的表現著實在顧明霽預料之外。

他很快明白過來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盡管許舒嫿確確實實是個膽小的人,但同樣的她是很堅韌的女孩。

顧明霽走上前,輕輕抱住了許舒嫿,:“醫生說你受到的重擊太大,可能會暫時失明。不過,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不會讓你麵對黑暗太久。”

許舒嫿鼻子一酸,可能是情緒被壓抑的太久,“嗚”的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