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許舒嫿的年紀和還未完成的學業,協商之後,顧家把婚約定在了她二十歲之時。
但從上次之後起的每個周末,便都會有司機將她接到顧家,與顧明霽相處。
事實證明顧老爺子還是沒看錯人,在真正與許舒嫿開始接觸後,哪怕是生性冷冽如顧明霽,在想起她時,眼角也多了笑意。
“少爺,徐小姐到了。”
管家恭敬地站在書房門前稟報道。
顧明霽卻是沒有急著動作,思索片刻後,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拿起那張麵具,在臉頰上輕輕一蓋。
斧鑿刀刻般的完美麵容再次回到了半麵瘡疤的可怖狀態。
等他下樓後,許舒嫿已正和顧老爺子聊得開心,見顧明霽走過來,便迎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顧老爺子樂嗬嗬地看著兩人相處和諧的模樣,十分開明地擺擺手道。
“你們年輕人出去過自己的二人世界去,不用管我,我還樂得清靜呢。”
倒把許舒嫿鬧了個紅臉,嬌嗔著輕輕擰了一把顧明霽。
後者則是心情大好,笑著攬住她出了門。
“徐小姐果然是個合適的人選,您老人家也可以放心了。”
看著二人的背影,管家同樣欣慰地勸慰著顧老爺子道。
“是啊,寒洲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倔,如今身邊有了小嫿,讓人省心不少。”
顧老爺子笑著點點頭,眼裏盡是滿意之色,仿佛自己含飴弄孫的美好生活近在眼前。
許舒嫿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授予了這麽重大的任務,但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她早已學會了用心去看待顧明霽此人,心緒再也沒受過那些流言的影響。
甚至在天色近晚,與顧明霽分別之時,心中仍然滿是不舍。
看著顧家的豪車揚長而去之後,才轉向自家大門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氣,邁步走近。
“還知道回來?果然是天生的賤種,看見男人就暈頭轉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果不其然,在跨進家門的一刹那,一個刻薄的聲音便如刀子一般向她紮來。
許家太太柳鳳瑤,許舒嫿名義上的母親,正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許舒嫿咬緊了嘴唇,盡量平複自己的心緒道。
“媽,我沒有,隻是今天……”
還沒等她說完,柳鳳瑤的親生女兒,她的姐姐顧明霽就陰陽怪氣道。
“竟然還是坐顧家的車回來的?看來你把那個老頭子伺候的不錯嘛。”
“不,顧先生不是……”
一提到顧明霽,原本還打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許舒嫿下意識的就想反駁。
“怎麽?還沒嫁到顧家呢,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誰不知道你就是爸爸送過去討好顧家二世祖的工具人,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從來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反抗的顧明霽尖利地打斷,並指著她氣頤指使道。
“趕緊去給我準備晚飯,別以為勾搭上一個醜男就能飛上枝頭,別忘了,隻要有許家在一天,你永遠都是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
提及自己的身份,許舒嫿眼中的光彩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母親是身份不光彩的小、三,連帶著她在許家,也成了許家母女出氣的對象,這是她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