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對自己這麽有信心的話,隨便你。”

顧明霽被她的認真的態度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置可否道。

隨即,他伸手挑向許舒嫿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直視著自己。

許舒嫿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呼吸都錯亂了兩分,卻是沒有反抗,一雙眸子裏滿是認真。

她仔細打量著顧明霽臉上的瘡疤,隻見暗褐色的創口上紅褐色的疤痕盤根錯節,扭曲怪異,看上去觸目驚心。

偏偏他的另外半張臉卻又生的極為精致,對比之下,襯得臉上傷疤更加慘烈。

可以想見,在那場意外發生之前,他該是怎樣的天之驕子啊。

想到這裏,許舒嫿的眼中不禁溢滿了心疼,甚至,主動向顧明霽的臉頰伸出了手。

長久以來沒有碰觸到這樣的目光,顧明霽不由一愣。

這女人倒是感情充沛,隻是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在心中不屑一笑,顧明霽偏頭躲過了她的動作,鬆開手鉗製許舒嫿的手,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與她擦身而過。

“對,對不起顧先生,我不是……”

許舒嫿剛準備道歉,意識到對方已經走遠,連忙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之內,許舒嫿都在老老實實地踐行著自己的諾言。

哪怕顧明霽有意露出自己的傷疤嚇唬她,甚至伸手觸碰,許舒嫿也再也沒有露出如第一天般驚慌失措的表情。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她已然將顧明霽臉上的疤痕當作了無比正常的存在。

不害怕,也不特別關注,理所當然地仿佛他就是一個完美無瑕的正常人。

這一幕幕都被管家和顧老爺子看在眼裏,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相視而笑之時,眼裏總有欣慰閃過。

到後來,就連最開始咬定她絕對堅持不過三天的顧明霽,看向她的眼神也不自覺越來越柔和。

甚至,兩人已經能互相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周末的下午,顧明霽親自開車送許舒嫿回去。

車停穩後,看著顧家別墅的簷角,想到什麽的顧明霽眸色深了兩分,忽然攔住了正準備下車的許舒嫿。

“來,叫聲老公就讓你走。”

他大手撐在許舒嫿身側,迫得她無處可逃。

許舒嫿不明所以,隻因男人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肉眼可見地迅速紅了臉,低低道。

“急什麽,等,等結婚之後我會叫的。”

看她如小鹿般澄澈的雙眼,又一副不自覺地嬌羞模樣,顧明霽的喉頭不受控製地動了兩下。

“那你拿什麽補償?”

話裏帶著淡淡的調侃,許舒嫿看著他的雙眼卻是認了真,仔細思索片刻,忽而主動靠近了他。

許舒嫿鄭重地捧著他的臉頰,毫不猶豫地吻在了那傷疤之上。

溫潤的觸覺讓顧明霽一時愣住。

“這是我的初吻哦,顧先生,請你相信我。”

說完後,許舒嫿本就緋紅的臉頰瞬間更是變得通紅,不敢再看顧明霽,推開他匆匆下車。

撫著似乎還留存著她溫度的臉頰,顧明霽唇角輕輕勾起一絲笑意。

“五分鍾內,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一邊在電話裏給助理簡短地下達著命令,顧明霽一邊在頜角處掀起了個什麽。

若是許舒嫿還在,必定會因眼前的場景而目瞪口呆。

因為隨著他的動作,從臉上剝離的,赫然是一張貼合度極好的麵具。

而麵具之下,卻是一張與右臉無異的完美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