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剛才彬彬有禮的樣子相反,此刻的張世周滿眼帶著不屑嘲諷之意,嘴角也冷冷仰著。
許瑩瑩下意識就要關門,可張世周早就料到這一步,提前握住門把手。
“許瑩瑩,我好心過來看你,你卻將我拒之門外,是不是不太禮貌?”
“你給我滾!”許瑩瑩渾身不住的哆嗦。
“怕什麽?顧老爺子都已經走了,我為什麽不能過來看你?”
張世周不以為意,直接推開許瑩瑩,走了進去。
他剛才壓根就沒離開,而是在醫院附近轉了轉,這次張世周來找許瑩瑩,為的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在這件事沒商量出結果之前,張世周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放過她。
剛才見顧老爺子開車離開了樟市州,這才敢上來,顧老爺子不在這,張世周說話也大膽了許多。
“你肚子裏揣著我張家的種,卻享受著顧家給你帶來的優越生活,許瑩瑩,你的算盤打得還真不錯,兩家的利益為你站得幹幹淨淨。”
“許家有你這麽精明的女人,怎麽公司還經營的一塌糊塗?要我說,你應該幫你父親一把,說不定你們許家也能躋身上流社會呢。”
許瑩瑩又不傻,哪能聽不出張世周話中的諷刺。
她冷著臉開口,“我沒什麽話跟你說,請你馬上離開,我也不想見到你。”
張世周充耳不聞,走到床邊坐下,“我這個親爹來了,哪能不讓我看看孩子,你從樓梯上摔下來,傷得重不重,醫生怎麽說?”
“我讓你滾,沒聽見嗎?”許瑩瑩怒了,“張世周,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麽程度?我根本不想看見你,你為什麽一二再再而三的騷擾我的生活,你一定要逼死我,是不是?”
張世周滿眼冷漠,“即便你真的死了,也必須把我張家的種留下來。”
許瑩瑩要被他氣瘋了,卻又無可奈何。
她嚐試了很多辦法,想要打掉這個孩子,最終都沒能成功,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從樓梯上滾下去,沒想到這個孩子那麽福大命大,依舊安然無恙。
到現在許瑩瑩都已經黔驢技窮了,整天焦躁不安,偏偏張世周還非得逼她,許瑩瑩覺得自己都要被折磨瘋了。
發了一通火,許瑩瑩也算是冷靜下來了,“張世周,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張世周抬頭,冷眼看她,“很簡單,讓你肚子裏的孩子認祖歸宗,一切都好說,我也能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騷擾你。”
“不可能!”許瑩瑩打斷了他的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這個孩子是顧家的,跟你一分錢關係都沒有,你以後別再來騷擾我了。”
張世周也不理會許瑩瑩這一套說辭,輕撫著旁邊的百合花,“是不是我張家的種,生下來後做個DNA檢測不就知道了,如果可以,我倒也希望把這份報告拿給顧老爺子看看,到時候我倒想知道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護著你。”
“張世周,你卑鄙!”許瑩瑩咬緊後槽牙,眼睛裏幾乎能噴出火來。
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突然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之所以這樣一直纏著我,隻是想要一個兒子而已,如果我生的是個閨女,我不相信你還會像在現在這樣積極。
許瑩瑩抬頭看向窗外,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架子,“前兩日我問過醫生了,懷的是個女孩,如果你不相信,我也可以配合你再做一次檢查。”
張世周的臉色變了。
許瑩瑩說的沒錯,他之所以這樣苦苦纏著不放,為了就是想要一個男孩,誰讓他家裏的原配妻子不爭氣,生的全是閨女。
就連外麵的幾個第三者也是不爭氣的,懷上的不少,一檢查,各個都是閨女,張是周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許瑩瑩身上。
但如果她肚子裏也是個女孩的話,那張世周確實沒必要糾纏什麽。
見許瑩瑩說得這麽肯定,張世周猶豫了片刻,又很快清醒過來,“是個閨女又怎樣?剛好可以跟我家丫頭做個伴,許瑩瑩,我幹脆把話給你說明白吧,別管你肚子裏的是男是女,隻要是我張家的種,我一定要。”
“張世周,你不是人!”許瑩瑩破口大罵,衝過來就要動手。
張世周一把攔住她,“你以為你在我麵前有動手的機會嗎?你無非是想動了胎氣,不要這個孩子而已,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許瑩瑩又要掙紮,張世周一把推開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去,許瑩瑩瞬間安靜下來,眼睛像長在那張卡上似的,再無法移動片刻。
“這張卡不限額,隨便你刷,想買什麽就買什麽,隻要你能對你肚子裏的孩子好一點就行。”
張世周突然把要求降得這麽低,著實讓許瑩瑩愣了一下,滿眼帶著警惕。
“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許瑩瑩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管發生什麽事兒,她都不會把這個孩子讓出去。
顧老爺子也跟她很明白的說過,就算許瑩瑩生的是個閨女,那也是顧家的血脈,依舊是顧家的嫡長。
他雖然重男輕女,但也不至於不疼愛自己的親重孫女,所以許瑩瑩完全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唯獨張世周這一點,他就像陰魂不散的野鬼一樣,一直纏著死死不放,著實讓許瑩瑩很頭疼。
張世周難得妥協了一次,語氣也軟了許多,“瑩瑩,我知道你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先從自己的感受出發,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包括你不想把這個孩子給我,我也不會逼你。”
他突然改了性,許瑩瑩依舊沒能放鬆警惕,眼神繃得很緊張。
張世周又道,“在你生產之前,我可以不來騷擾你,但你必須要答應我,不準再采取任何手段打掉孩子,隻要你敢,我一定會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顧老爺子,到時候你一定會被顧家掃地出門。”
“你開什麽玩笑。”許瑩瑩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如果真的打掉這個孩子,那就是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