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光憑你一張嘴,顧老爺子就會相信你的話嗎?張世周,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嗎?”張世周冷冷扯唇,“既如此,你大可以試試看,在你和顧家的顏麵之間,顧老爺子到底會如何抉擇?”

簡短的一句話,直接讓許瑩瑩愣住,她怎麽忘記了,顧老爺子一向是最重顏麵的。

當初不讓顧霖和顧明霽取窮門小戶家的女兒,不僅僅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考慮,也是因為麵子上過不去。

顧家好歹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偏偏要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姑娘,說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後來許瑩瑩和顧霖做了很多次思想工作,顧老爺子才勉強鬆了口,隻娶一個。

也幸好許瑩瑩趕在許舒嫿之前懷孕,這才能順利進入顧家。

雖然她和顧霖還沒有舉行婚禮,但要說待遇,已經和真正的少奶奶沒有什麽區別了。

可是一旦傳出許瑩瑩給顧霖帶綠帽子的事,顧老爺子也一定非常不高興,為了顧家的名聲,顧老爺子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

到那時候,許瑩瑩該何去何從,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籌碼。

假若這個孩子真的沒了,許瑩瑩可就沒有任何保障了。

不得不說,打蛇打七寸,張世周這句話直接掐住了許瑩瑩的命門。

許瑩瑩所有的臉色變化都被張世周盡收眼底,他知道自己猜對了,許瑩瑩從來都不會為別人考慮。

雖然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可在他眼裏這也是外人,如果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又如何能保護肚子裏的孩子呢?

還不等許瑩瑩想明白,張世周又繼續道,“瑩瑩,我也不想跟你鬧得太難看,不管你肚子裏的孩子能否光明正大入我張家,還是委委屈屈做個私生子,他畢竟是你和我的親生骨肉,咱們之間算是有密切關聯的,所以我必須要保護你。”

“你到底什麽意思?”許瑩瑩緊皺著眉頭,張世周說的話她越來越聽不懂了。

但不管怎麽說,張世周的目的肯定不會變,說到底,他還是想爭奪這個孩子。

張世周一指桌上的卡,“我不是已經說了很清楚的嗎?這張卡是送給你的,裏麵的錢沒有限製,你想吃什麽喝什麽隨便買,就當是我給這個孩子的見麵禮了。”

隻要張世周一提到孩子,許瑩瑩就格外緊張,她一手護著肚子,滿眼警惕的開口,“張世周,你最好死了這條心,不要以為這點錢能打動我,即便你把整個張家公司都給了我,我也不可能把我的孩子送給你的。”

張世周擺擺手,“話不要說太早,如果你肚子裏懷的真是個男孩子,那就是我張家的獨苗,我張家公司做的再大再強,不還是由這個孩子來繼承嗎?你現在說這些話,隻會暴露你的浪子野心。”

見許瑩瑩要反駁,張世周也懶得聽下去了,輕拍著許瑩瑩的肩膀,“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如何決擇權在你,我可以保證,在你生產之前不來騷擾你,但你也必須得答應我,這個孩子要平安降生,你不得作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許瑩瑩,聽到沒有?”

張世周的話一開始說的還很溫柔,可到後麵畫風一轉,直接掐住了許瑩瑩的脖子,臉色也以極快的速度冰冷下來。

“許瑩瑩,如果讓我聽到你流產的消息,那就是我公開秘密的時候,後果如何你自己掂量,如果你不怕顧家把你掃地出門的話,就盡管魚死網破吧。”

許瑩瑩臉色慘白,身子不住的顫抖,張世周很嫌棄的把她往地上一扔,揚長而去。

如果不是許瑩瑩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做籌碼,恐怕張世周早就忘了她是誰了。

這樣一個窮人出身的女人懷上他張家的孩子,不得不說是許瑩瑩的榮幸,她卻還這麽得寸進尺,還想拿捏他。

張世周好歹在生意上混了幾十年,如果連一個弱女子都對付不了,又如何扶持他自己的商業帝國。

直到張世周離開許久了,許瑩瑩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她麵色猙獰到了極點。

當初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許瑩瑩真的以為自己熬出頭了。

隻要她不把這件事說出來,就沒有人知道真相了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嫁到顧家去了。

可現在許瑩瑩才知道,這是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如果當初她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打掉這個孩子,再重新懷上一個真正屬於顧家的血脈,也就不會被張世周威脅了。

可事已至此,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新來的外國醫生給餘秋白開了新的藥,這才剛服用兩天,餘秋白的臉色就明顯好看了許多。

也巧了,今天醫生給餘秋白安排了一場手術,顧明霽和許舒嫿雖然已經用過早餐了,但顧明霽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也知道今天餘秋白要上手術台,許舒嫿作為她的親閨女,肯定很擔心,這時候不陪著怎麽能行。

反正公司裏也沒什麽大事兒,顧明霽去不去都一樣,再加上有宋明和幫他盯著,顧明霽也不是很擔心。

許舒嫿很擔心這件事被顧老爺子知道,她雖然坐在手術室門口,一言不發,餘光卻一直瞥向顧明霽那邊,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讓我離開?”顧明霽雖沒抬頭,但這話確實對。

給許舒嫿說的一愣,也沒避諱的點點頭,還找了個光明正大的說詞,“你別誤會,我隻是擔心你的公司,你每天那麽忙,時間也很寶貴,我可拖不起。”

“我既然決定留下來陪你,公司的事情當然已經處理好了。”

顧明霽抬頭,見許舒嫿臉色有點蒼白,還以為她是為餘秋白擔憂,趕緊安慰道:“這次請來的醫生在國際上是數一數二的,你應該相信他們的水平,放心吧,伯母不會有事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許舒嫿目光有點躲閃,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