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許延年給程櫻打了兩個電話,自己反倒主動浮出水麵了。
趙局長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顧總,我已經派人監視了許延年,看看他最近是否和程小姐有所聯係,你放心,我們不會打草驚蛇的。”
“做的好。”顧明霽點點頭,“如果有進展,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那邊的趙局長不知道又說了什麽,顧明霽應了幾聲掛斷電話,滿臉憂慮。
說實話,顧明霽之前不是沒想過許延年是不是凶手,但他不願意相信事實是這樣的。
都知道許延年和餘秋白是夫妻,雖然最後慘淡收場,但好歹也互相陪伴了那麽多年。
都說一夜夫妻白日恩,許延年根餘秋白,隻是感情破裂,又沒什麽深仇大恨,他怎麽會對餘秋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這對許延年本身又有什麽好處,所以當時的顧明霽隻是轉了轉那樣的念頭,直接就把許延年給排除了。
相比之下,他寧願相信程櫻膽大包天,在極短的時間內犯了兩個大罪,也不願相信是許延年去殺害餘秋白。
但現在這兩通電話就是鐵一般的事實,這兩個人必定有聯係,許延年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那麽問題來了,就連顧明霽知道這件事之後都接受不了,等許舒嫿知道後又是怎樣的反應。
顧明霽突然覺得心頭有點堵得慌,他從小也沒有母親影響維護,自己的大哥也死得很慘,他的童年用悲慘來形容一點都不過份。
可相比之下,顧明霽卻發現許舒嫿比他慘的,可真不是一點點。
早年假傳自己母親死了,爹爹不疼,又有個後媽虐待,許瑩瑩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好不容易碰上自己,過了幾天好日子,又在程櫻的迫害下,不得不分開。
偏偏自己找不回失去的記憶,連給許舒嫿撐腰都做不到,許舒嫿的人生還真是一整套悲劇。
不過這也算是個分水嶺了,以後類似的悲劇絕不會再上演。
時間慢慢走過,很快到了下午,這邊鬧鍾聲音一響起,顧明霽回了神,拿過外套出去。
他要去醫院找許舒嫿跟她共進晚餐,今天早上二人吃早餐,許舒嫿沒有表現出對他的排斥,由此可以看出她的態度比之前和緩了許多。
顧明霽當然要趁熱打鐵,看看能不能進一步拉進關係,順便再找個機會告訴許舒嫿,他已經知道她和顧老爺子談判的那些事情了。
都說虎父無犬子,顧老爺子年輕時也是一位響當當的風雲人物,顧明霽身為他的兒子,又怎能不清楚於藍而勝於藍。
顧明霽自己親手打造的商業帝國,可不比顧家的工資差在哪裏,甚至還有趕超的架勢。
許舒嫿完全可以跟了顧明霽,也不必怕顧老爺子,更不用被他逼著離開國內遠走高飛了。
開著車,顧明霽離開公司,十分鍾後,他在一個路口停下等紅綠燈。
每次都是這樣,這個路口非常繁忙,顧明霽下車到這兒的時候,總會停下來等一等,早已經心以為常了。
閑來無事,顧明霽無意間一轉頭,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睛立馬就直了。
是程櫻,她竟出現在這裏了。
好巧不巧,顧明霽的行車記錄儀剛好正對程櫻的方向,親眼看到她走進一家咖啡廳裏。
顧明霽坐不住了,搖開車窗仔細一看,的確是程櫻。
奇怪,根據趙局長提供的消息,程櫻這兩天大門不出閉門二門不邁,一直都很安靜,怎麽今天出門了?
而她戴著大大的帽子和墨鏡,還有口罩,明顯不想被人認出來。
如果不是顧明霽跟她朝夕共處過一段時間,恐怕剛才也會直接忽略過去。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紅燈已經滅了,綠燈亮起,後麵傳來車喇叭聲。
顧明霽這才回來神,熟練的打著方向盤,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咖啡廳附近停了下來。
程櫻這個時候出來,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說不定還跟許舒嫿有關。
顧明霽既然已經看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他正義著呢。
沒幾分鍾,又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線裏,是許久未曾露麵的李強。
根據顧明霽之前打探來的消息,李強的確在程櫻手裏一下做過一段時間。
但因為他表現不夠出色,再加上跟程櫻鬧了一點矛盾,便被她辭退了,根據程櫻的說法,從那之後,二人再沒有往來。
可現在,程櫻前腳才進了咖啡廳,李強就出現了,很難說李強不是來找程櫻的,而這一切都被行車記錄儀悄無聲息地記錄下來。
顧明霽微冷的鳳眸微微一眯,略思索片刻,把車停好,走進咖啡廳。
這偌大的場地,喝咖啡的客人沒幾個,顧明霽掃視一圈,也沒看到程櫻和李強的身影。
“先生您好。”很快就有服務生上來了。
顧明霽一轉身,“請問剛才進去的那位小姐和先生去了哪裏?”
那服務員明顯一愣,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知道先生是指哪兩位?”
“就剛剛過去的。”顧明霽又重複一遍。
他在門外看得很清楚,程櫻和李強是最後的客人,在他進來之前沒有人再來過了。
服務員點點頭,“剛才的確是有一位小姐和先生進來了,不知先生的意思是?”
“他們在哪個包間?”顧明霽麵不改色,“能否將他們包間的號碼給我?”
“不好意思先生,這屬於客人的隱私,是我們不能提供。”那服務員雖然拒絕了顧明霽的要求,但態度還算不錯。
顧明霽也知道這是他們的規定,如果客人的隱私能夠隨便透露,想必也會發生很多不必要的紛爭。
即便顧明霽知名度很高,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特權,但他眼睜睜看著程櫻跟李強出現在此處,如此鬼鬼祟祟,肯定有事要商量。
這麽好的機會,萬一錯過,隻怕沒有下一次了,既然由他自己親自來說,這件事不管用,那也隻能想想別的辦法。
顧明霽幾乎愣登沒愣,直接撥通了趙局長的電話,讓他到咖啡廳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