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白的確還活著,卻早已經精神失常,形同癡呆。
打擊接二連三,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許舒嫿沒跟著瘋掉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除了餘秋白,許舒嫿也不想管別的事情。
見許舒嫿那麽堅定,反倒把陸淮揚給整不會了,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安慰許舒嫿的。
可她說的句句在理,又一心一意為自己母親著想,陸淮揚再阻止她,反倒顯得有點不道德了。
沒辦法,陸淮揚之後投射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也希望伯母能夠早點康複,以後你嫁人的時候伯母還得喝敬茶呢。”
本來是一句挺高興的話,又惹得許舒嫿傷心了,她心裏裝滿了顧明霽。
即便知道二人已經沒有可能了,許舒嫿也沒能真正的忘記顧明霽。
在這種情況下,她又怎麽可能跟別人結婚呢?餘秋白的身體被摧殘成這樣,還能活幾年誰也不好說。
如果能長壽那自然沒問題,就怕再過兩年,身體情況會下降,這又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陸淮揚那邊還有事,也不能停留太長時間,很快就離開了。
許舒嫿坐在床邊,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餘秋白經曆了一場手術,身體也恢複了些,眼下再休息一些日子看恢複情況,決定是否動第二場手術。
如此一來,餘秋白肯定會康複,這是一件能看到結果的事情,許舒嫿心裏也算是有了底,一切都在朝著更美好的方向進發。
但有一個人卻高興不起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延年。
那天他殺害餘秋白不成,下樓時太過慌亂傷了腳板兒,成了真正的瘸子。
這段時間生怕被人認出來,許延年一直沒敢出門,躲在家裏都快發黴了。
當初他跟程櫻說的很清楚,他可以去做這件事,但程櫻必須把說好的錢給他打過來。
可是一轉眼過去都快一周了,程櫻那邊反而沒了動靜,許延年一等再等,現在也按耐不住了,難不成程櫻要反悔?
當初他之所以願意跟程櫻合作,一來是真的討厭餘秋白跟許舒嫿,二來也是因為公司瀕臨破產,許延年很需要這筆錢。
況且他也知道程家是個大家族,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所以許延年才會答應的那麽痛快。
但如果他真被程櫻忽悠了,許延年反而找不到為自己伸張正義的地方。
本來他幹的就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誰會幫他說話,但程櫻裝死,也確實踩到了許延年的底線。
這會子許延年終於按捺不住了,直接給程櫻打了個電話過去。
也正是因為這通電話,徹底改變了格局。
這邊手機才剛剛一響起來,程櫻就聽到了,一看是許延年的電話,她想都沒想,直接掛斷,心裏暗罵一聲晦氣。
當初為了讓許延年相信自己是真心實意跟她合作的,程櫻直接用自己的私人手機號跟他聯絡。
也正因如此,自己暴露了,許延年隨時隨地都能找到她。
這張手機號牽扯的事情太多,程櫻不能及時換掉,現在許延年給她打來電話,就會留下痕跡。
即使程櫻把通話記錄刪除,可在營業廳那邊還是會查到底子的。
程櫻心裏很清楚,她已經被顧明霽盯上了,她之所以不來,也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
生活和試圖殺害餘秋白兩件事是自己做的,但時間一長,顧明霽總會有所突破,到時候自己該往哪裏躲?
電話都已經掛斷了,程櫻的心還沒來得及放鬆,許延年又打了一個過來。
他哪知道程櫻腦子裏轉些什麽主意,她隻想趕緊要錢。
毫無意外,程櫻又掛斷了,順便把卡也扣了出來。
“阿德,進來一下!”程櫻怒了。
話音落下,房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小姐,你有什麽吩咐?”
程櫻站起身,“到許家去一趟,問問許延年想死想活,知不知道他現在所打的每一個電話都有可能害死我,如果他還想拿到屬於自己的錢,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阿德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程櫻依舊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一砸。
她當時真是腦子抽了,才讓許延年去幫自己辦事,早知道他是個豬隊友,程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隻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而另一邊正如程櫻所猜測,顧明霽這邊確實發現了這點細節。
實際上,當顧明霽在第一時間懷疑程櫻的時候,就已經聯係趙局長盯緊程櫻的動靜了。
不管她表現的有多無辜,顧明霽都可以以嫌疑人的身份暫時監視程櫻。
這種監視不僅僅是指程櫻手上,還有網絡上,毫無意外,許延年那個電話剛打到程櫻手機上,趙局長就察覺到了異樣。
那會兒的他倒是和顧明霽有同樣的疑惑,程櫻怎麽跟許延年聯絡上了?
這兩個人本來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再加上許舒嫿跟程櫻一向不和,許延年又是許舒嫿的爸爸。
都說虎毒不食子,難不成許延年還能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的女兒嗎?
事實還真是如此,趙局長都還沒回過神來呢,許延年又打了第二通電話,直接坐實了他之前的想法。
雖然程櫻並沒有接通,但這屬於她個人的私人號碼,許延年為何會拿到程櫻的私人號碼,已經不言而喻了。
當下,趙局長打電話告訴顧明霽這件事,他正在開會,剛離開會議室,就接到了趙局長的電話,什麽都明白了。
當初許舒嫿和餘秋白發生車禍之後,顧明霽就覺得奇怪,要說這件事是程櫻做的,她確實有足夠的理由和動機,心也足夠狠。
可沒過多久,餘秋白在醫院裏被人拔了氧氣罩,差點活活兒憋死,難不成也是程櫻做的?
這件事可能性就降低很多了,程櫻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製造車禍,馬上又去害死餘秋白。
所以肯定另有其人,至於這個人是誰,顧明霽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