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係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就看不清楚。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之後,就隻能依稀地看見湖水裏因為震動而傳來了波浪弧度,但是根本就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麽。

穆笙笙看著湖水,四周很安靜,靜到隻能聽到呼吸聲,那湖水裏久久沒有任何的動靜,她的心也越來越慌亂,越來越不安。

她甚至是想要直接衝過去。

“你確定他沒事嗎?”

向敬夜心裏也止不住地顫抖,其實他並不能完全百分之百的確定,林詞的實力在明月閣裏已經是數一數二了,而且到接到消息之後完全就是依靠明月閣那些隱藏的實力在短短十分鍾的時間趕到現場,畢竟還試圖將那些官方阻攔在外。

他看著穆笙笙,那張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沉重和冷漠。

近乎壓抑的冷漠。

“明月閣的勢力你大約不清楚,但是笙笙你相信我。”

穆笙笙嗯了一聲,對於明月閣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可是對她來說她沒有辦法不擔心。

滴滴答答,時間在流失,可是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突然,湖水裏浮現出了一具屍體。

“是宋安兒!”

在宋安兒的身邊還能清楚地看見漂浮在湖水上麵的炸彈,頓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炸彈被拆毀了就好。

徐靜安衝到穆笙笙的麵前,安撫著她,“沒事的笙笙,你別擔心。”

穆笙笙推開所有人朝著湖水跑了過去,除開漂浮在上麵的宋安兒還有炸彈以外什麽都沒有。

她的呼吸在瞬間收緊,垂在身側的雙手也緊緊地捏住,甚至是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手掌心裏冒出來的冷汗。

“阿詞。”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向敬夜延遲一秒趕了過來,招呼著人將宋安兒還有炸彈撈起來。

宋安兒沒有死,隻是昏迷了過去。

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全場寂靜。

同時湖水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道,穆笙笙瞳孔放大,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想要跳水下去。

“鬆手!”

向敬夜搖頭,“我下去,你別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笙笙,水很涼,別下去。”

當穆笙笙轉身看清楚說話那人那張臉的時候,她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她的動作很快,能夠明顯地察覺到她在生氣。

向敬夜看到渾身濕漉漉的林詞,緊繃的心都鬆了一口氣,緊跟著一巴掌重重都拍打在了林詞的肩膀上,下手不手軟。

“你沒看見笙笙都生氣了嗎?你做事情能不能穩當一些,沒事就直接出來,還搞這些事情幹什麽?”

林詞嗯了一聲,緊跟著轉身。

“你覺得我能讓她看見嗎?”

他背後都是血,能夠清楚地看見那黑色西裝都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扣子,因為侵泡過的原因,所以那血肉都開始泛白。

向敬夜凝眉,語氣裏雖然有擔憂,但也有嫌棄。

“到底怎麽回事?這不像是你的能力。”

林詞麵色沉沉。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通過遠程監控就知道現場的情況,通過視野來估摸宋安兒身上所綁定的炸彈不過就是簡單的人工製造而已,其實對於這種炸彈隻要他們動作夠快就能夠輕而易舉地解開。

可是讓林詞沒有想到的是,等到他將宋安兒撲倒在水裏的時候,才發現那炸彈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炸彈,裏麵還藏著一個高科技炸彈,可是好巧不巧,那個炸彈就是明月閣製造販賣出去的。

不過因為在水裏的緣故,時間拉長,導致呼吸也虛弱,沒想到宋安兒最後竟然對他動手,在掙紮的時候為了解開炸彈,他隻能讓自己受傷。

“她背後有人。”

“林山華?”

聽到林山華的名字,林詞突然就嗤笑了一聲。

“你覺得那個男人有這樣的能力嗎?”

林山華有幾斤幾兩他被任何人都清楚。

向敬夜歎氣,“趕緊去包紮傷口,到時候笙笙生氣了,可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林詞點頭,被人護著上到車裏進行傷口包紮。

而就在他所在車輛對麵一輛車裏,穆笙笙狠狠地捏著手指,麵色沉重難看。

就算是林詞外麵用衣服擋住了自己的後背,可是剛剛上車時候他下意識地彎腰避開傷口的動作還是被她看見了。

穆笙笙凝眉,看著手裏的通話記錄,她沒有想到自己撥打的電話竟然是向敬夜的,但是她也知道了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的枕邊人竟然還是雙重身份。

她雖然一直都懷疑向敬夜不是什麽一般人,但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都和明月閣有關係,向敬夜對林詞以及明月閣都足夠了解,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用想都知道。

她生氣的不是林詞隱藏自己身份,她生氣的是她自己。

“少主。”

“明月閣的資料,我要最全的,另外我想要進行封閉的訓練,你能幫我安排時間嗎?”

通過今天的時間讓她明白身材瘦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是要有抵抗的能力。

這一次,如果不是打給了向敬夜趕到現場,出事的或許就是她了。

“另外,和明月閣爭取的那些項目全部都退出。”

研究所對穆笙笙的命令向來都是全身心的相信,甚至是都沒有猶豫,“少主放心,我立刻安排。”

電話掛斷之前,穆笙笙突然就說了一句。

“十一,你都不問問我原因嗎?你不是說明月閣搶走我們的研究經費嗎?”

“第一這是少主你的要求,無論是什麽我們都會答應;第二研究經費確實是少,但是明月閣搶走的隻是我們的五十分之一,我們不缺錢。”

穆笙笙:“???”

別墅裏,月光將樹枝的光影映襯其中。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月光從窗戶灑落進去。

林詞進入房間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穆笙笙,即使是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楚她的身影。

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很明顯就是生氣了。

砰的一聲,他故意將開門的聲音放大了一些,“笙笙,我可以進來嗎?”

穆笙笙這才側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裏閃爍著細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