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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
連著一個星期過去了,顧知微依舊沒有見到許兜兜。拿起電話,想要撥過去,可是突然發現自己連這樣的勇氣也沒有。
此時的天,像顧知微的心情,陰鬱連天。下班之前,意外接到了韓渝的電話。那一刻,顧知微手抖的不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飛車開到A-71,一進去,卻沒有找到許兜兜,隻有韓渝和陸成在那裏。心裏的失落鋪天蓋地的彌漫,卻還是忍不住問一問。
“兜……兜兜喃?”
“她說不來。”
“哦。”
“知微,對不起。”
“你又什麽好對不起的,我還得感謝你,把我最好的朋友給解救出來了。”
顧知微看著韓渝,一年多沒有見到他了,瘦了,但是更成熟,給人的感覺不再是以前那樣輕浮,變得內斂。
“她好了之後,這幾天我也沒有見過她。”
“……”
“你也想不到吧。”
“你們沒有在一起?”
“沒有。”
顧知微不想問發生了什麽,可是這樣的答案,有點出乎她的意料。看著陸成一個人在一旁自顧自的喝酒,顧知微挨過去,一把搶過來,逼得陸成隻好再叫服務員送酒。
“她的病其實五個多月前就徹底好了,可是總是要做噩夢,這幾個月一直在國外接受心理治療。效果還不錯,她說想回來了,得到醫生的許可,我就帶她回來了。”
“嗯。她現在好不?”顧知微沒有發現,自己說話聲音有些顫抖。
“比你最後一次看到她好了很多很多。”
“那就好。”
又是這樣三個人的組合,上一次這樣喝酒的夜晚,是無盡的悲傷。那現在這一晚,是不是預示著新生活到來,一切都會變好。
曾經顧知微想過,有沒有一天,所有人再次聚到一起,一起在A-71喝的爛醉如泥,不管自己和容穆關係怎麽樣了,拋開這些,大家這麽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說沒了就沒了的。
可是因為容穆的離開,韓沐的去世,這個小圈子突然給打破,措手不及。所有的恐懼還沒有來得散去,許兜兜也跟著出事。當顧知微意識到,所有的事都回不去過後,心底的悲涼蔓延,隻好一杯接一杯喝,消除心裏的愁楚。
“陸成,你這小子,什麽時候把你的寶貝兒子帶來給我抱抱啊,我可是大幹爹啊。”
“……”
“你什麽表情,還不樂意了啊。”
“噗……哈哈……”顧知微看著兩個人,忍不住笑起來,“他的兩個寶貝兒子,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韓渝看著顧知微笑,也大概猜得八九不離十,再看看陸成端著酒杯現在傻笑的模樣,心裏也跟著樂,畢竟他們幾個人中,最早為人父的就是陸成,那什麽時候輪到他自己喃?
天色晚了,陸成先離開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隻剩下顧知微和韓渝,韓渝開著車,送顧知微回家。
在路上,顧知微覺得自己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問,韓渝是怎麽讓兜兜好起來的,這麽長的時候,兩個人是怎麽樣度過的,那現在許兜兜和他是什麽關係……
滿腦子都是問題,多到都不知道該怎麽樣開口了。顧知微一次又一次轉頭看韓渝,對方像是知道什麽的,就是不給顧知微一點回應,讓顧知微看了一次又一次的側臉。
“欸!”
“怎麽?”韓渝依舊不看顧知微,眼睛直直看著前方。
“你就不打算給我講講嗎?”
“怎麽講,我要是現在給你講了,萬一哪天兜兜想開了來找你,她還說什麽。”
“不一樣啊。”
“我知道不一樣。可是不知道說什麽。”
“你打算就和兜兜這樣下去,這麽多年了,放棄了嗎?”
“不知道,我有的時候,真想扔下她不管了,可是做不到。但是現在,我和她之間,有一道過去的坎坷。”
“我懂。”這個坎坷,就是韓沐,顧知微想想也覺得頭大,怎麽這麽折騰人,“看,下雨了。”
窗外的與淅淅瀝瀝下開了,兩個人又恢複了沉默。顧知微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氣氛,可是好像這樣是最好的。每個人的理解都是不一樣,她知道,韓渝心裏有多苦澀,她也知道,許兜兜心裏有多麽的膽怯。可是再多的感受,自己卻無法體會,突然想到感同身受這個詞語,簡直就是胡扯,怎麽可能。
快到家門的時候,韓渝突然開口,一下子把正在發呆的顧知微給拉回來了。
“前麵,有一輛車和你這車一樣,白色的甲殼蟲。”
“……”
“是兜兜。”
顧知微強忍著自己的激動,緊張,驚訝。使勁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看著前麵的那輛車。
許兜兜也看到了顧知微的車,兩輛車就這樣麵對麵停靠著,車裏的人直直看著對方。
“姐,下車吧。”許一澤坐在駕駛座,看到顧知微的車後,感覺到被自己握住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輕輕安撫了一下許兜兜。
“韓渝,倒車,從另一邊開過去。”
“嗯。”
看了一眼顧知微,這時韓渝想到了一句很不搭調的句子“為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顧知微總是容易眼裏飽含眼淚,以前因為容穆,現在因為許兜兜,那以後會因為誰,說實話,他還蠻期待的。
“姐!顧知微姐怎麽走了,韓渝哥哥還在車上。”
許一澤急了,晚上的時候,看見姐姐在房間裏,盯著顧知微的照片在那裏抹眼淚。從回來之後,姐姐就沒有找顧知微和韓渝,他也明白是為什麽,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氣走到她麵前,“姐,我帶你去。”
好不容易來了,現在是這樣的局麵,自己怎麽能不急。
顧知微的車緩緩的開過,許兜兜睜著眼睛,看著車上的那個人,突然像是害怕什麽,拉開車門,不顧下著雨,衝出去,跟在顧知微的車後,邊跑邊喊。
“知微,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下車去吧。”韓渝看著此時已經成淚人的顧知微,“我知道你也氣,說實話,我也氣,可是許兜兜就像我們的軟骨,怎麽割舍得掉。別逞強了,下去吧。”
“嗯。”
車停了,許兜兜也停下來了。隔著兩三米看著門邊上的那個人。兩個人衣服都濕透了緊貼在身上,頭發也緊貼著臉。而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不停的往下滴。
“姐!”許一澤拿著傘過來,看到這一幕,雖然心疼,可是也不動了。而韓渝,自顧自的開著車離開了。
“知微。”許兜兜走進了,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拉顧知微。
“啪!”一個耳光。
“啪!”又一個耳光。
“許兜兜,你你還當我是不是你的朋友!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怪過你沒?!從小到大,我沒有別的朋友,我隻有你,我隻有你啊……”
“對不起……知微對不起……知微,我是混蛋,對不起……”
許兜兜看著顧知微蹲下去大哭,慌了神,衝過去死死的抱著顧知微,嘴裏一個勁說著對不起,好一會兒,顧知微激動的情緒才得到一絲平靜,最後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哭成了一團。
唉,可憐我們的許一澤小朋友,在一旁站著,眼睛也忍不住泛光,可是還是憤憤不平,韓渝哥哥把這麽難辦的局麵,留下來給他,早知道自己也走了。
因為許一澤糾結著,這樣的局麵很是煽情,可是卻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提醒一下,姐姐們,還在下雨,這樣會感冒的。好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