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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碰著他的唇,立馬感覺到氣勢洶湧的兩瓣柔軟覆在自己的嘴上,這近乎撕咬的接吻讓顧知微很吃痛,輾轉,深入,唇舌間的碰撞,香檳的味道合著一點點血腥味不斷的漫延。
不知道是誰的嘴唇被咬破,顧知微隻知道激烈的回應著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受,自己愛的是容穆,很愛很愛,這個男人讓自己近乎瘋狂了三年,現在回來了,今天的種種行為,都證明著自己是愛他的。
可是現在自己身邊的紀敘白,又算是什麽。
墮落吧,墮落吧,最後一次,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
以往兩個人在一起,吻到激動處,顧知微都會主動貼近自己的身子,這一次也不列外。可是剛剛一碰到紀敘白的身子,對方卻立馬閃身開,也放開了這個吻。
紀敘白抱著顧知微的頭,眼睛與她平視,微微的喘著氣,淡淡的酒氣噴在顧知微的臉上,要是換做以前,自己會覺得特舒服,可是現在,看著他,卻越來越難過,眼睛前麵越來越迷糊,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你走吧。”
“……”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
“還愛他,就去追他回來,今天看到他,我想他還是愛你的。”
“……”
“傻丫頭,我們隻是p友啊,今天可以幫到你,感覺還不錯。”
“……”
“幹嘛這樣看著我,哈哈,你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我可不愛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怎麽這麽痛啊。
“怎麽會。你知道我不愛你。”
這一刻,高傲如紀敘白,顧知微衝著紀敘白美美的笑了笑,縱使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在這一刻,什麽也說不出口,從容的起身,再要出門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紀敘白很認真的說:“再見,希望你也能夠找到你愛的那個人。”
“嗯,我會的。”沒有說出口的一句話是:“至始至終,你都不願意回過頭來看我一眼。祝你幸福。”
出來的時候,什麽也沒有拿,顧知微也不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了,隻知道路邊的商店開始打烊,走著走著,脫下鞋,光著腳走在鋪滿鵝卵石的路上,腳底傳來的刺痛讓她清楚的認識到這是真的,這麽些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從自己喜歡上容穆,和他交往,在以為自己都可以嫁給他的時候,卻突然分手,對方遠去加拿大。然後認識了紀敘白,陸成結婚,韓沐出事,接著許兜兜出事,自己與紀敘白也越來越了解,這種感情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真的僅僅是p友嗎?
現在容穆突然又回來了,這樣的措手不及,不願意相信是真的,寧願永遠生活在他離開的世界裏,現在,自己該怎麽辦,想了近三年的人,該如何麵對。
好冷,真的好冷。顧知微發現身上還穿著舞會時穿的衣服,已經忘了許兜兜回來已經好幾個月,現在又是一個冬天了,距離過年也很近了,抱著自己蹲下來,真的好冷,好難受。
哪裏都冷,心裏也很冷。
最後,當顧知微全身顫抖著回到家時,發現家裏燈還亮著,自己老媽居然還沒有睡。陳琳琳一看到顧知微這模樣,全身冰涼,還不停的發抖,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趕緊把厚厚的毛毯給顧知微裹上,慌亂中,陳琳琳原本想大罵的,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
很微弱的叫了一聲,還沒說話,就聽見咚的一聲,顧知微整個身子不聽使喚的倒下去了,昏迷不醒。
“知微……知微……你不要嚇媽媽啊!”陳琳琳覺得自己也要瘋了,趕緊叫來人把她送醫院去。
“醒了嗎?”
陸成和唐一丹接到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許兜兜上午接到陳琳琳的電話,嚇的不行,趕緊叫許一澤飛車送自己來,從韓沐出事之後,她不知道怎麽的就沒有膽子再開車,心裏有過不去的坎。
許兜兜搖搖頭,“還沒,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高燒不退,也不肯醒來。”
“顧知微媽媽在哪裏?”
“剛剛紀敘白的父親來,兩個人一起出去了。她的狀態很不好,看著我都難受。”
“紀少的父親?”
“嗯。”說完許兜兜轉頭看著躺在**的顧知微:“你大爺的,騙我懷孕的事,我還沒和你算清,你這樣躺著算什麽,別給老娘燒糊塗了,腦子以後不好使了!”
“噗,兜兜,你……不會的,放心吧。”唐一丹看著許兜兜想要掐死顧知微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其實,有的時候自己真的很羨慕她們的友誼,自己從小到大,沒有過這樣的朋友,高中開始眼裏隻有陸成,後來認識了陸成的朋友,自己也被接納,才真正的算是有了朋友,而這兩人在自己眼裏,就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妹妹,值得自己去愛護。
有的時候陸成也會對自己說,自己從小就是獨生,而顧知微和許兜兜認識了這麽多年,就像是妹妹一樣,在他們的這個圈子裏,感情好的不少,能想他們所有人一樣,感情好到這樣的,很少。所以陸成一直特別珍惜這份超越友誼的感情,是自己的親人,要永遠在一起的親人。
“姐,你要的東西來了。”許一澤一進門,就看見陸成夫婦,然後這個乖小孩,認認真真打著招呼:“陸成哥,一丹姐。”
“一澤,你告訴我,你現在多大,到底有多高?”
陸成看著許一澤就感慨,這小孩怎麽還在長高,一點都不科學啊。
“快十九歲了,上次體檢193公分好像。”
“我的大少爺,你別再長了。”
“嗷嗷,我也不想啊。”許一澤特無辜的翻了翻白眼,對於自己的身高,他也不喜歡,要是想身邊的幾個哥哥們這樣就好了,可是高一明明才180的他,高中三年卻突然又長高了10多公分,感覺還在長高。囧。
迷迷糊糊間,顧知微聽到有人在說話,就是頭好疼,各種頭痛,而且全身都特別無力,感覺像是被人扔進冰洞裏泡了一下,然後現在拿在火爐邊上使勁烤。
到底誰幹的!顧知微心裏在咆哮,頭暈著,眼睛睜不開,真難受,唉,真的是腦子燒糊塗了,明明就是自己瞎折騰給鬧的。
外麵的人說話聲音怎麽越來越大,一點都不考慮一下自己,顧知微努力了許久,終於把眼睛睜開了一點點,看清楚了麵前的幾個人。
許兜兜的注意力此時在陸成和許一澤上,也沒看顧知微醒了,就一直捏著她的手,轉過去和他們說話。
“我弟弟長這麽高是我們家基因好,陸成你就羨慕吧。”
“呸,我們家基因不好,你開什麽玩笑,我們家子岑和子默以後不知道會長的多麽好。”一想到自己家的兩個寶貝,陸成就開心。
“哪天帶我去看看你家的兩個小鬼。”
門口傳來的聲音嚇了顧知微一跳,再熟悉不過的人突然出現,又有點抓不著神了,趕緊把眼睛閉上,幸好沒有人發現自己醒了。
隻見韓渝和容穆站在門邊,韓渝看到許兜兜的時候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而容穆帶著淺淺的笑。
“你們怎麽來了?”
“陸成這小子剛給我們打電話了,順道過來看看。”
韓渝邊說著邊進來自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這感情好啊,一點都不生疏。其他的幾個人,尤其是陸成夫婦和許一澤,發現自己一直都是站著的時候,趕緊找地方也坐下。
而容穆,走到顧知微的床邊上,彎下腰,看了看她,自顧自的開口了:“你不是跟著紀敘白走了嘛,讓你一個孕婦弄成這樣,不覺得很搞笑嗎?”
“你說她也聽不見,再說了,懷孕?這丫的騙人的技術可能隻騙得了我和你。”許兜兜聽著容穆說的話,忍不住打斷。
“顧知微,別裝了,既然醒了,睜開眼吧。”
容穆把這句話一說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獨自離去。“她到底可不可以騙過你啊!?”許兜兜忍不住感慨,然後一回頭,就看到顧知微兩眼通紅的看著門口,接著頭一偏,再也不說話。
剩下一屋子的人,都茫然了,容穆怎麽知道顧知微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