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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穆開著車到F大後街,大學的時候偶然因為顧知微發現了那家壽司店,這麽多年,那個女人還真的像是消失了一樣,後來好不容易追去了加拿大,卻發現很多事真的是自己無法掌控的。

壽司店的對麵停著一輛跑車,緊閉的車窗讓店裏的人無法看清,以為就是誰的車停在了那裏,沒有放在心上,接著忙活。

“外婆,我要那個機器人的玩具好不好?”

“好好好,一會兒就給小穆買。”

“外婆外婆,你在哪裏……”

“外婆,外婆,別要媽媽走,不要不要……”

……

越想越多,太陽穴上青筋凸起,很是不好受。容穆看著店裏忙碌的那個人,是恨她的,可大學四年知道她在這開店,每段時間都會叫顧知微來買壽司,卻不出麵,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啪的一聲,煩躁,容穆使勁拍了一下方向盤,開著車揚長而去。

醫院裏,顧知微雖說是醒了,可是燒還沒有退完。許兜兜最近不知怎麽的,感覺有點恢複了當初的那股氣勢,說話也不唯唯諾諾了,衝著顧知微就是一劈頭蓋臉的罵。

“你這麽牛掰,大冬天瞎晃悠,怎麽不跳進河裏遊一圈再回來。當初不是告訴你,就當容穆在你心中死了,就這點出息,才見著人家,就弄出這麽多事,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不是你要和他就這麽耗下去,等著他就這樣把你吃幹抹淨,到時候你再來抱著我大腿哭,我可告訴你,姐的大腿可不是隨便抱的!”

“算了,等你燒退了,我再吼你,等會兒吃點東西吧,不然你老媽來了看著不好受,你是不知道,我今天見到你老媽的時候,給嚇了一跳,什麽時候她以這種形象出現過,一直以來可都是高不可攀的模樣。”

“嗯。”

許兜兜說了一堆後,顧知微終於淡淡的回答了一聲,氣得許兜兜直翻白眼,而坐在一旁的幾個人,除了韓渝,都忍不住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一群白眼狼。”說這話的時候,許兜兜和韓渝的目光不小心對上了,好多情緒在眼裏穿過,兩個人立馬轉開視線,氣氛一下子又變得怪異了。

為了打破這氣氛,韓渝主動站起來,向幾個人招呼後就離開了。陸成夫婦在一會兒之後也回去陪家裏的寶貝了,留下乖小孩許一澤陪在房間裏。

“一澤。”

“姐,怎麽了?”

“出去自己玩,我有話和你顧知微姐說。”

“好。”

許一澤走後,許兜兜一直把玩這顧知微的手,就是不說話。最後顧知微實在是忍不住了,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一眼許兜兜:“怎麽了,想說什麽。”

“我可能要走了。”

“許兜兜,你別給我開玩笑了!咳咳……”身子還不舒服,顧知微說話一下子說急了,一下子就咳嗽起來了。許兜兜趕緊給她遞上水,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是真的,我打算出去走走,去散散心。”

“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就是出去看看吧。”

“你給我說,你是不是和韓渝發生了什麽事?”

一說顧知微果然就看到許兜兜眼睛裏躲閃的情緒,肯定發生了什麽。顧知微覺得現在更頭痛了,好不容易她回來了,現在又要走,她該怎麽辦。

“兜兜。你真的決定了嗎?”

“嗯。”

“好,到時候我去送你。”顧知微看著許兜兜,“隻是,我不希望你錯過你的幸福,希望你不要後悔。”

然後顧知微轉過頭去,再也不看許兜兜。

在顧知微出院後,接著又過了半個月,這天,顧知微約許兜兜出來吃飯。看著最近她的氣色還不錯。

“知微,我要出去了。”

“現在嗎?快要過年啊。”

“嗯,後天就走。”

“……”

“去哪裏?”

“先去埃及轉轉,再去別的地方。”

“你真的不再想想?那一澤和你爸媽怎麽辦?”

“放心吧,沒事的,一澤會照顧好他們的,而且現在這個小子都十九歲了,會懂事的。”

“韓渝怎麽辦?”忍了一下,顧知微還是問出來了。

“不知道,隨緣吧。”

“好,我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笑傲江湖。”

“嗯。”

許兜兜走的那天,除了顧知微和陸成夫婦,其他人,沒有一個來。連平時最愛她的許強義,許母,許一澤都沒有來。顧知微想,可能是氣的。

顧知微轉念想了想了韓渝,他不來,也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來,以什麽身份?大哥?男朋友?普通朋友?還是什麽都不是?

“兜兜,照顧好自己……”陸成把大件的行李托運過來後,開始給許兜兜交代事情。

“嗯,我會的。”

“我家的兩個小家夥這麽喜歡你,不可以很多年不會來,好嗎?”唐一丹不知道接著說什麽了,隻能去擁抱著許兜兜。

許兜兜朝大廳裏望了望,沒有看到自己爸媽和一澤,而且連那個人的影子也沒有。她難受,卻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顧知微上前緊緊的抱著許兜兜,在一個長時間的擁抱之後,許兜兜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送走了許兜兜,顧知微暫別陸成夫婦,沒有跟著他們回去。一個人在機場轉悠,剛出大廳,發下對麵的柱子下麵站著兩個人。韓渝和許一澤。

站在遠處給他們打招呼,走近了之後,發現韓渝表情冷冷的,眼睛裏卻有掩蓋不住的悲傷。而一旁的許一澤,兩眼已經通紅,看到顧知微走近之後,再也忍不住抱著顧知微就哭。

“顧知微姐,我爸不要我來送,把我鎖家裏,我翻窗跳出來的,可是我還是來遲了,我到機場的時候,航班已經起飛,姐姐走了,姐姐走了……”

這個算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雖不是親生的,可是感情也差不到哪裏去。現在這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在自己懷裏哭得像個小孩,嘴裏不停念著姐姐走了,剛才都忍住了不哭,可是現在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我一直在後麵看著你們,其實很早就來機場了。可我找不到理由讓自己出現,那天她都叫我滾了,說實在的,我特難受。”韓渝在一旁,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顧知微放開一澤,走到韓渝跟前。使勁握了握他的手,“給她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旁邊。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每一次顧知微看見許強義的時候,都會覺得他身姿挺拔,可是這一次看到,感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爸!你原來在機場啊!”

“走吧,我們回家去,你媽媽把自己關在房裏,張媽說一直在哭,跟我回去勸勸。”許強義說完又轉過來來看著韓渝,突然身子一彎,重重地鞠了一躬。

“伯父,您……您別這樣。”

“小渝,兜兜不懂事,你對她的好我都看在眼裏,這孩子造孽,作為父母,我有錯。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的。”我愛了她十三年,等了她十三年,我怎麽會怪她。這句話韓渝在心裏說。沒有說出來聲來。

許家人走後,顧知微陪著韓渝坐在車裏發呆。

“你打算以後怎麽辦。”顧知微開口問。

“不知道,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然後得為自己打算了。”

“嗯?”

“我都要三十了,家裏也等著我成家了。”

“你……”

“沒什麽啊,反正都要結婚的,以後和誰都一樣。”

“我不知道你和兜兜發生了啥,可是這樣值得嗎?!你混蛋!”

“知微,我累了。”

“……”

“走吧,回去了。”

此後韓渝一直不在說,他的難過自己怎麽無法感同身受,不知怎麽辦,現在許兜兜走了,她都不知道該向誰訴說,以前還有紀敘白可以聽,現在該和誰說?容穆嗎?她還可以?

這樣的生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