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敘白走進後,給陸成夫婦打了個招呼,也沒有看顧知微和容穆,直直走過去和韓渝交談起來。

晚宴正式開始了,作為兩家的訂婚宴,也是一次強強聯合。所以雙方的父母都比較重視,都出現在了宴會的現場給韓渝和潘辰送上祝福。

起初是雙方父母在台上發言,台下倒是有不少的附和聲,聽得顧知微是各種頭痛耳朵痛。

“都是狗腿。”

“肯定,婆婆今天還在說,如果這兩家以後聯手,肯定在B市誰也不敢魯莽來惹他們。下麵的人多數還是要巴結的。”今天一直沒有說話的唐一丹接過顧知微的話來說著,她雖說和許兜兜的關係沒有那麽好,可是自從和顧知微一起整過一次潘辰後,自己莫名的也看她特不順眼,而此時那人在台上笑得一臉明媚更是礙眼。

“老婆,你怎麽也火大了?”陸成看著自己懷裏的人,這麽好脾氣的她居然被顧知微給影響成這樣,真應驗了女人之間的友誼,是通過討厭一個人的程度來衡量的?這也太可怕了吧。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好好好,不順就不順。你需要我做什麽嗎?”夫妻是得統一戰線了,這是陸成一直堅信的準則。

“你知道的。”

“嗯,這真的很難辦,你是我老婆,韓渝是我兄弟。不過現在我聽你的。”陸成寵溺的揉了揉唐一丹的頭發,現在這個女人,自己真的拿她沒有辦法了,尤其是有了兩個小兔崽子後,更是沒轍,對於她的要求,自己肯定都是有求必應。

唐一丹的意思他是再明白不過,如果以後潘家和顧家鬥起來,陸家不插手,即使是韓渝的老婆也不幫。容家的家產主要不在B市,而且近幾年都在加拿大發展,這樣的鬥爭容穆也沒法過分的參與。而顧知微媽媽那邊,已經開始準備了,所以要是真的鬥爭起來,在兩邊實力都很強的情況下,必定是一場大戰。

“一丹,不過我有一點想說……”

“你想說,如果許兜兜他們家出麵幫紀家和顧家了,那你和容穆會去幕後給韓渝撐著,是不是?”

“知我者,還是老婆大人。不管怎麽樣,韓渝我們會保他。”

“嗯,弄掉潘家就好。”

“行啦,你們兩個別在我麵前膩歪了,現在他們還沒結婚,就算我媽和紀敘白同潘家幹起來了,韓家也不會有事的,韓渝還是我兄弟好不好,主要他是許兜兜喜歡的!”

顧知微聽著陸成夫婦兩個人的對話忍不住打斷,兩人要不要這麽有默契,自己也得這樣,顧知微看著身邊的容穆,趕緊貼過去緊抱著不鬆手,順帶著給陸成夫婦做一個鬼臉。

最後輪到韓渝在台上發言了,覺得他像是衝著門口張望什麽,顧知微握住容穆的手都出了一層汗,她沒有把握今天許兜兜會來,雖說昨天知道這事的第一時間就給她打電話了,可是在電話裏她的語氣淡淡的,好像和自己沒有關係一樣。如果許兜兜不出現,那麽今天韓渝的訂婚宴得進行到底了。

“順其自然吧。”容穆感覺到了顧知微的緊張,握著她的手也收緊,並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笑。

直到話說完,韓渝都沒有看到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算了,就這樣吧。親昵的挽過潘辰,當眾吻上她的唇,頓時惹得台下一片歡呼。

不是他不想等待,而是對方都沒有給他機會等待。

“容穆,就這樣了嗎?”顧知微此時有點低落。

“嗯。我可沒辦法現在去阻止。”

剩下的時間,顧知微完全提不起勁去和在場的人攀談,因為商業上的事,容穆在前麵和一些長輩說著話,顧知微隻好走到一邊自己坐著玩。

唐一丹也沒有事,跟著走過來。

“知微。”

“嗯?”

“潘楠過來了。”唐一丹看著潘楠走過來,本來想和顧知微聊天的,於是剛坐下又起身走開。

大一那年利用自己對許兜兜的信任,結果被綁架,害的顧知微差點被強暴就是她在後麵指使的。雖然後麵她也被收拾的很慘,可是因為各家的聲譽問題,事情不好鬧大。陸成替她出了一口氣之後,也平靜了。

知道她和顧知微她們一直不和,自己也因為那一次,從未與她再有過交集,即使後來她和顧知微、許兜兜在大四下期的時候和解了,自己還是不願意與她接觸。

“怎麽,你不去陪著潘辰,跑來我這邊幹什麽?”即使和解了,顧知微看見潘楠還是討厭,當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我隻是好奇,潘辰哪裏惹著你了。”

“長得太矮。”

“……”

“皮膚太差。”

“……”

“總之沒有我長得好看。”

“……顧知微,這理由也太敷衍人了吧。”潘楠自顧自的端著酒杯坐下來,今天她穿著一襲長裙,難得也穿的素雅,沒有顧知微耀眼卻也動人。

顧知微打量著她,得出一個結論,潘楠比潘辰長的美。

“如果你是韓渝的未婚妻,那我毫不猶豫把手裏的酒潑你臉上。”

“什麽話,我隻愛過一個人,怎麽會嫁給韓渝。”

“你堂姐現在還不認識我。”

“看來是這樣的,你們為什麽要鬥,我可管不著,也不想管。”

“她可是你堂姐。”

“哦,感情一般,今天是我爸媽非要我來陪她的。隻要你們別弄出人命就好。”

“……你真狠。”

“嗬嗬,或許吧。你慢慢坐,我不奉陪了。”

潘楠起身慢慢搖著身子走向舞池,一小會兒之後,便能看到她在裏麵優雅的身姿。顧知微有的時候挺想能和潘楠像這樣好好說話的,這樣的她相處著也不錯。可是這樣的機會這十幾年來,她用一隻手的指頭都可以數出來。

在大學畢業之後,潘楠這幾年大都在國外。除了之前在韓沐的葬禮上見過她,一個人蹲在柱子後麵哭得不成人樣。她愛韓沐,韓沐愛許兜兜,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為此十年間陪著許兜兜和她鬥,如果她們沒有鬥爭,說不定會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偏偏命運不給她們這個機會。

顧知微看著舞池裏的身影,回憶這認識潘楠的這十年,雖說這個女人讓自己無比討厭,可是因為她,自己和許兜兜的感情才會變成這樣,不知不覺中,沒有發現眼淚都流下來了。

“在傷感什麽?”

聞聲,抬頭看著紀敘白站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接著便微微彎下身子,很自然的掏出方巾給顧知微把眼淚擦掉。

“看到鬥爭了十年的老朋友,一時感慨。”

“傻瓜,別哭了。”說著紀敘白拿起旁邊桌上的香檳,給顧知微倒了一杯遞給她。

“紀敘白。”

“嗯,怎麽了?”

“我知道你和我媽聯手了,要幹掉潘家,我隻求一件事。”

“要我保護好潘楠是不是,好,我答應你。她和她父母今後的生活都會很好,不會有事的。”

“你……怎麽知道……”

“你的事,我現在好像還沒有不知道的。別想了,這一次主要是對付她叔叔和李氏,她父母是幫凶,之前想過一起除掉的,不過你都說了留她,那就留唄。”

“謝謝。啊啊啊……痛痛痛……”

顧知微剛把謝謝兩個字說出來,就感覺到自己的臉被眼前的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瞪大著眼睛看了一眼紀敘白。

“我不喜歡你說謝謝。尤其是對我。”

紀敘白靠近顧知微,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揉了揉她的頭發,便起身瀟灑的向門外走去,完全不理會此時有點呆滯的顧知微。

出了宴會門,紀敘白伸了伸懶腰,感覺像是輕鬆了許多,便朝著停車場走去。一開車門,發現車上已經坐在一個人的時候,愣了一下,可還是從容的係安全帶。

“我之前還以為你會去宴會搶人的。”

“沒有,在外麵轉了一下就回車裏了。”此時的許兜兜雖說穿著普通,可那張臉還是那麽好看,隻是眉宇之間盡顯疲憊。

“走吧,送你去休息。”

“嗯,紀少,這次麻煩你了,我回來還是不要給他們提起,尤其是知微,我明天就回去。”

“那什麽時候再回來。”

“不知道,說不定他結婚之後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