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知微打死也不去集市,想著來回這麽長時間的路,她就頭大。最後當紀敘白抱著凹,牽著陶諾的出門的時候,再次問了一下顧知微去不去。
顧知微猶豫著,一狠心一咬牙還是拒絕了,說在家跟著阿婆收拾屋子。紀敘白也不管顧知微,和兩個小家夥開開心心出門去了。
自己住的這個地方,雖說看起來比較簡陋,可是每一個房間收拾的都很整潔,東西擺放也很有條理。顧知微發現自己還沒有好好打量這個家,於是趁著阿婆收拾的時候,就跟在後麵仔細的看。
阿婆本來身子就很矮小,現在年紀大了,還有些駝背,整個人站直了也就到顧知微的腰部,如果高處的東西顧知微就幫忙拿一下。
“阿婆,是這個盒子嗎?”
看到阿婆點頭了,顧知微墊著腳幫她拿下來,可是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一個鐵盒子,結果摔下來哐的一聲,裏麵的東西也跟著掉出來,顧知微趕緊蹲下去拿起來,是一張早已發黃的報紙,旁邊還有一些文件。可是當她看清楚裏麵寫的什麽,再抬頭看阿婆的時候,對方眼睛早就通紅。
阿婆也蹲下來,小心翼翼將裏麵的東西拾起,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又給裝回去,使勁蓋上蓋子。再托福顧知微給放回原處。
“阿婆。”顧知微覺得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現在揭了阿婆的傷疤,她肯定特別難受,可是自己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隻好過去緊握著阿婆的手。
“不要告訴諾和凹。”
“嗯。”
阿婆抱著顧知微幫她拿下來的盒子,便走進了另一個屋子裏去,關門之前叫顧知微先獨自玩一會兒,等她出來。
坐到院子裏,顧知微覺得上帝很殘忍,怎麽可以這樣對一個家庭,那陶諾和凹以後怎麽辦。剛開始她看到報紙的時候,是上麵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總覺得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再看了一下裏麵的內容後,可還是不確定,回頭看到阿婆神情的時候,瞬間明白,這樣的震驚度不亞於美國總統奧巴馬說愛上了她。
如果她沒有記錯,照片上的人是陶諾他們的媽媽,在她現在住的房間裏,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裏麵的女子穿著苗族傳統的服飾,衣著華麗可是人卻看著很清新,淡淡的笑讓人很感覺很溫暖。
而顧知微清晰的記得報紙那板塊的標題:女子因丈夫出軌將其毒死後墜樓身亡。
大致看了一下報紙的內容,上麵說一對夫妻在外打工的時候,丈夫和別的女人好上了,時不時妻子還會受到家庭暴力,後來妻子忍無可忍,走上極端。在丈夫的飯菜裏投了老鼠藥,將其毒死。自己在丈夫死之後報警,接著從七樓跳下去,結束了生命。
而這對夫妻就是陶諾和凹的爸爸媽媽。陶諾的媽媽愛的熱烈,她不允許子的愛人背叛她,可是在顧知微看來卻是很極端的,如果是自己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怎麽樣。
突然想到一首歌裏的歌詞,外麵的世界很精彩,外麵的世界很無奈。外麵的世界確實可以給人很多很多,財富,名譽……可是魚龍混雜,社會黑暗的一麵也無處不在。要抵擋**,也得有很強的毅力。陶諾的爸爸媽媽如果沒有出去,那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
那陶諾和凹,以後怎麽辦?!
顧知微覺得這才是一個大問題,如果他們以後知道爸爸媽媽的事會怎麽樣,而她希望的是,這兩個小孩子沒有仇恨,健康,快樂的長大。
阿婆出來後,緩緩的走到顧知微身邊,也搬個凳子坐了下來。
“阿婆。”
“把手伸出來。”
不知道阿婆要幹嘛,顧知微還是把手伸了過去。隻見她從衣服夫人側包裏摸出一個紅色的袋子,再打開紅色的袋子,裏麵有條銀做的手鏈。
“阿婆,這是幹嘛。”想把自己的手往後縮,可是被阿婆使勁的拉住,失敗。
“這幾天都在聽你給諾和凹講故事,今天我給講。”阿婆邊說著邊把手鏈係在了顧知微手腕上。然後緩緩開口,阿婆的中文不是很好,一些詞匯顧知微不懂就自動過濾,最後阿婆說的話顧知微還是聽懂了,明白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
諾他們的媽媽是這裏很漂亮的一個姑娘,可惜父母走的太早,留下她一個人。之後和阿婆兒子成親,生下來諾。日子雖說過得辛苦,可是那時候卻很知足。“、
後來生下凹之後,媽媽提出去外麵打工,家裏的農田也沒人再不種,孩子他們爸也跟著一起出去了。在凹四歲前,他們每年都會寄一大筆錢回來,比以前在家裏種田的日子收入高了好多好多,偶爾也會回來一次。
可是凹四歲之後,他們就沒有寄過錢回來。直到有天村長來找阿婆,才知道了發生的事。顧知微看到的報紙就是,而旁邊的文件是死亡證明和一些手續。
“阿婆,那我可以知道現在諾和凹的爸爸媽媽在哪裏嗎?”
“骨灰?”
“嗯。”
“改天給你說。”
“阿婆,那手鏈你回去。”顧知微把手上的手鏈解下來,阿婆趕緊阻止。
“這是我阿婆自己打磨好給我做的,原本想給諾的,可是這個丫頭淘氣,感謝你來這裏這麽照顧他們,諾和凹喜歡你,我也喜歡,這個算是我送給你的。不要拒絕,我們家也沒有東西可以送你,就這個吧。”
“我……”
“好好收著,我去做飯了。”
顧知微還在院子裏發呆,突然撲過來一個人抱她住把,直接把顧知微嚇的摔到地上去。
“小心點。”紀敘白帶著小孩回來,自己剛放好手裏的東西,就看到摔到地上的顧知微,趕緊過去抱起來。而撲倒顧知微的陶諾一個勁道歉,可是顧知微的反應有點呆滯。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想嚇嚇你。”
“哥哥,你看姐姐怎麽沒反應。”
顧知微看著陶諾和凹,這兩個小孩現在就在自己麵前,如果自己今天沒有發現那個秘密,那該多好。
“喂,顧知微,你怎麽了。”紀敘白擔憂的看著顧知微,搖了搖她,因為那事?
“沒,晚上給你講。”
“嗯,”
“諾,凹,過來給姐姐抱抱,剛才在發呆想事情,所以沒注意到,我沒事啊。”
陶諾看著顧知微果然沒有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接著又開心的不得了,趕緊給顧知微講他們今天去集市的事。
“你不是說要買幾頭豬回來嗎?”
“我今天可是真的扛了半頭回來,一百三十多斤啊,累死了,等走的時候叫人送兩頭進來。”
“你扛著豬……好吧……但是你真當諾和凹是豬啊,怎麽能吃這麽多,再說了肉放在那裏也會壞。”
“笨啊,這半頭豬可以醃製啊,這樣就可以放很長時間了。”
“你……那替他們謝謝你了,難為了。”
“不會。很樂意。”
顧知微覺得此時的紀敘白特帥,她沒有見到他扛著半頭豬的模樣,可是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紀家的一把手,這兩天陪著給折騰的,也沒有抱怨,也沒有架子,如果早一點遇到他,說不定就真的愛上了。
伸手給他擦了擦還殘留在額頭的汗,可是顧知微沒有發現自己行為有什麽不妥,結果被紀敘白一把拉近,嘴巴被狠狠吻住。
“唔……”顧知微用手去打他,結果反而被紀敘白給抓住。想用腿去踢他,結果被抵到了院子的柱子上,根本就動彈不了。
陶諾和凹,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陶諾的臉現在已經憋得通紅,想到了什麽,趕緊用手去捂凹的眼睛。
凹的眼睛被捂住了,肯定不幹,直接大聲喊叫著:“憑什麽隻能你看,我也要看!”
這一叫,嚇得紀敘白趕緊放開顧知微,該死的,他隻顧著看顧知微去了,怎麽忘了兩個小家夥還在一邊。
顧知微狠狠的瞪了一眼紀敘白,使勁在他的腳上踩了一腳,然後徑直朝著屋裏走,頭也不帶回的。這也太尷尬了吧。靠。
“咳咳。”紀敘白剛才被踩的吃痛,看著一旁的兩個家夥,一眼瞪過去看著凹,才給你買了這麽多肉,就毀了自己的好事。唉,怎麽這麽想笑。
“哥哥,顧知微姐姐是不是生氣了?”陶諾問。
“不會的,最多等一下再踩我一腳。”
“哥哥……要不叫姐姐再出來,你再親她,我不看了。”凹道。
“……”
接吻也要講究意境的好不好!
在晚飯吃飯前,四個人出去在沿著小路走了一圈,陶諾和凹在前麵瘋跑著,而顧知微和紀敘白走在後麵,慢悠悠的,也很愜意。
“紀敘白。”
“嗯。”
“我想回去之後,資助陶諾和凹。
“嗯。”
“如果阿婆幾年後過世,那就接他們到B市,我來養。陶諾以後肯定也是也個小美女,她的媽媽長的這麽漂亮,現在她身上也有她媽媽的影子。而且凹這麽聽話,如果好好教導肯定也會很好。”
“你……他們父母同意嗎?”
“過世了。而且兩個小家夥還不知道。”
“你今天就是為了這個出神。”
“嗯。”
“要幫忙的話,就說。真拿你沒法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