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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躲也躲不掉。

機場,紀敘白看著顧知微,好幾次想要開口,可是看到她好像還沉浸在之前的氣氛裏,也不忍打擾。

顧知微隻是不願意去相信,她不信而已。所以寧願不知道。

每一次紀敘白想拉住顧知微說話的時候,都被她找借口給撇開,又想拉著她的時候,結果顧知微直接拖著行李去了洗手間。唉。

電話響了,紀敘白接起來一看,趕緊接通。

“喂,阿姨,四個小時後,我和知微就到B市。”

“你沒給她說吧?”

“嗯,還沒有。”

“那先別給她說,回來再說。”

“可是我覺得她知道了。”

“……”

顧知微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也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紀敘白完全沒有看出她有任何情緒,像是平常的她,可是現在的顧知微越是表現的漫不經心,卻越讓人擔心。

“知微。”

“走吧,安檢去啦,馬上要回去了,紀敘白你開不開心?”

“我……開心。”他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

“那什麽都不要說了,所有的,到B市後再說。”

“嗯。”

飛行的過程中,顧知微戴著耳機聽歌,沒有理會紀敘白。直到下飛機,走出機場的那一刻,顧知微終於轉過頭來,看著紀敘白笑了笑。

“知微。”

“哈哈,你想問什麽,是不是容穆已經回了加拿大,並且他可能再也不回回來,是不是?”

“原來你真的知道。”

“去取車吧,我在前麵等你,然後送我回家好不好。”

“嗯,好。”

顧知微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韓渝和陸成夫婦。其中唐一丹兩眼紅紅的望向她這邊。走過去,用力抱住唐一丹,“我回來了。”

“嗯。”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連顧知微都不相信自己沒有事,周圍的幾個人更不可能信了。

“我知道,所以不用再給我說,我不難過。”

韓渝聽到這樣的話,也不好受,當得知容穆又會離開,自己和陸成開著車往機場飛奔,可是到的時候,人早就走了。

還當不當他們是兄弟,什麽事都不說,而對於顧知微,韓渝總是有愧疚,這幾年顧知微掏心掏肺的對他們,而他卻一直幫容穆,對顧知微隱瞞著。

“知微。”

紀敘白開車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容穆走了他該開心的,可是顧知微強裝著自己沒事,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沒有了靈魂。這樣的顧知微,他一點都不想要。

“送我回家吧。”顧知微放開了唐一丹,衝著他們三個微微一笑:“我好累,先回家休息好了,再來找你們好不好。”

“嗯,好好休息。”

顧知微跟紀敘白走後,剩下的三個人沿著機場外麵的人行道慢慢走,誰也沒有說去取車,就這樣沿著路一直走。

“知微不會想不開吧。”陸成握住唐一丹的手握的更緊,他此時滿心的擔憂。

“不會的,有紀敘白在。”

“這都是些什麽破事!”

韓渝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容穆第一次走的時候,來找過他一次,要他隱瞞所有的事。作為兄弟,韓渝對所有人都沒有提起,甚至包括了陸成。

而這一次容穆再一次不辭而別,還要不要繼續隱瞞。

“陸成。”

“嗯,怎麽了?”

“這幾天安排一下,我們去加拿大吧。”

“你怎麽……”

“唉,覺得對不起知微,那丫頭我欠她,大不了本少爺我去加拿大,幫她男人對付一下,好讓他回國啊。但是你得幫我啊。”

“我靠!韓渝,你大爺的一直都知道是不是?!就瞞著我和顧知微?!”

陸成邊說著揮起拳頭就要給韓渝打過去,卻被旁邊的唐一丹一把給拉住,陸成原本還想叫她放手的,卻看見她笑得一臉明媚的看著自己,立馬軟下來。

“老婆,我就是想教訓他一下。”

“那別打臉,韓渝的臉這麽漂亮,打壞了看著怪難受的。”

“咳咳……”韓渝特驚恐的看著唐一丹,不是吧,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誇自己,雖然說這氣氛有點尷尬。

而陸成,聽到這句話,醋缸都爆了還幾個,很不爽的指著韓渝的臉說:“老婆,你怎麽會覺得他好看,跟個人妖似的。你老公我的就不好看?”

“我……”

“陸成,你說誰是人妖,找死是不是。”

陸成這一次是自己找死,唐一丹也不攔著了,看著前麵扭在一起的兩個大男人,無奈的笑了笑。其實她之前想說別打臉,是怕萬一許兜兜知道顧知微的事突然回來,韓渝就真的沒法見人了。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成了那樣。

唐一丹從認識韓渝的第一天起,就覺得他是這幾個男生裏,長的最好看的一個。這是她的心裏話,雖說沒有給陸成說過,可是卻和顧知微達成了一致的觀點。

而唐一丹卻因為這句話,晚上回家被陸成給裏裏外外吃的幹幹淨淨,還逼著她承認老公最帥,不然就折騰她幾天下不了床。最後迫於陸成的霪威,唐一丹左一個老公最帥,右一個老公最帥,直到陸成滿意了才放開她,男人吃醋了也是不好惹的。

顧知微回到家之後,什麽也沒多說就回房間去了。趴在**,手不小心摸到了枕頭下的一個小盒子,瞬間所有的情緒如泉水般噴湧。

打開這個很精美的盒子,裏麵靜靜的躺著一對鑽戒。當初背著容穆請國外的名家給設計的,她想向容穆求婚。沒有錯,她想向容穆求婚。

女方向男方求婚或許很不可思議,可是在許兜兜穿著婚紗想要韓沐娶她的時候,顧知微就覺得,如果有一天,容穆不好意思開口向她求婚的話,那她就去主動一次。

那天珠寶店的經理給她打電話,說戒指到了的時候,原本還在上班的顧知微,立馬飛奔著出去。拿到戒指的那一刻,顧知微覺得想要的生活仿佛又離她進了一步。

顧知微哼著小調,走路的腳步都特別輕快。突然想到很久沒有去學校後街給容穆買壽司了,於是調頭回去開上車,直奔學校後街。

命中注定的事,隻能說是太有緣了。

再離壽司店還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顧知微驚訝的發現,容穆的車停在店門口。突然間陣陣的不安席卷而來,上一次容穆走之前就去了一次阿婆這裏,而且不讓自己知道。那這一次?她不敢想,可是停好車之後,還是躲到店外想聽聽裏麵說什麽。

“叫她死了這條心,這一次我說了不回去!”容穆的語氣一點都不好。

“小穆。”阿婆的聲音有點顫微微。

“請叫我容穆,那不是你叫的!”

“好好好,你想過你父親沒,他辛辛苦苦這麽多年的一切,都會被你毀了。”

“嗬嗬,我走了,那你覺得顧知微還會原諒我嗎?我走了,就算我以後強大到可以弄死她,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失去的是什麽?!!我都準備要在她生日的時候求婚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麽多年盼著的就是這天!!你知不知道!!”

“知微身邊不缺你。”

“哈哈……老太婆,這麽多年,你從來隻是向著她,她就算是殺人放火,你都和她狼狽為奸!!少拿我父親來威脅我!!”

“不是威脅,她已經砸開始對付你父親了。”

“你們……真狠。”

……

幾分鍾後,顧知微沒有再偷聽,靜悄悄的轉身離開,就像他們沒有發現她來過一樣。握著手裏的戒指,顧知微覺得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哭不出來,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此刻的情緒。

顧知微知道容穆肯定會回去。隻是還在奢望一下,他可以告訴自己實情,這麽多人,可以一起去麵對的。她不相信,以她,許兜兜,韓渝,陸成家這麽多家的勢力,會鬥不過遠在加拿大的容穆媽媽。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那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一定要回去。

顧知微回去之後,裝作不知道,每天還是陪容穆吃飯,陪他這裏瞧瞧,那裏看看。她在等容穆能夠給她說,可是一連過了一個多星期都沒任何情況。

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聽到容穆打電話,語氣是嫉妒的不耐打,這和他平時溫文儒雅的性格完全不搭調。隱隱約約聽到一個時間,算了一下,也就自己生日後一天。

是要離開嗎?她真的沒有勇氣剛接受了求婚,第二天未婚夫就扔下她飛去了加拿大。算準了容穆肯定不會給她說,那還是她走吧。

顧知微覺得自己這是在躲避,而不是所謂的不讓容穆為難,好讓他能夠回加拿大去。她覺得自己是真的膽小,沒有勇氣去麵對容穆第二次的離去。她以為容穆會因為她而留下來,或者找到她之後解釋一下,可是他都沒有來找自己,看來真的可以舍棄的。

全都是她以為!!手裏的戒指現在看著就是諷刺!!

顧知微不知道,她一個人抱著戒指在房間裏大哭,門外卻有兩個人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最後陳琳琳給紀敘白打了一下手勢,兩個人便下去了。

“讓她哭,哭夠了就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