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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爬到潘楠身邊,早已說不出話來的她麵對這樣的場景,強迫自己冷靜,潘楠的胸口不斷有血液往外溢出,整個上身像是被血衝刷過一樣,嘴角的血看起來特別滲人。趕緊過去捂著她的傷口,眼淚如泉湧,混合進血液。

“潘楠,你醒醒,你醒醒啊……”

“顧知微,你別這麽使勁搖晃我好不,我還沒死。”

“你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真的不會有事的。”

“嗯,好。”

顧知微放開她,衝去開門,可是發現門根本打不開,而公寓在三十層,鋼化玻璃的窗戶讓顧知微特別火大,隻有一個小窗戶開著。

想了想,準備去掏電話,可是卻聽見自己的電話鈴聲在門外響起,剛才潘楠塞她進屋的時候一定是把電話落在了外麵,這是在和她開玩笑吧,怎麽會這樣。

顧知微看了一眼手上的鮮血,再看了一下床單。於是立即行動,把求救信息寫好之後,抓起房間裏的台燈,把床單綁在上麵,從小窗戶口直接扔下去。

“顧知微。”

顧知微剛扔完,聽潘楠叫自己,立馬過去抱著她。此時潘楠的臉色越來越白,身子也開始發冷,顧知微怕她有事,用厚厚的被子裹著她,再使勁按住她的傷口。

“潘楠,你給我撐著,我們還沒有鬥夠,你不會有事,不會的。”

“寶寶幾個月大了?”

“嗯?怎麽問這個,五個多月了。小孩子出生了,你當她(他)幹媽好不好。”

“我怎麽有資格。”

“有的,有的,別說傻話了。”

“看來得下輩子了,從小到大,我一直和你們鬥,我去欺負許兜兜,真的隻是因為我太寂寞了,而且我嫉妒,羨慕你們。我為什麽會生在這樣的家庭。”

“潘楠,不要說了,我求你了,不會有事的。”顧知微現在的眼淚早已決堤,頭發被眼淚打濕黏在臉上,用衣服堵住潘楠的傷口,可是卻發現不管怎樣血還是往外冒,她已經慌了,徹底的無力感全身彌漫。

“顧知微,你聽我說,我媽媽是潘建奇在外麵的女人,她美麗,高貴,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後來才知道,他接近我媽媽僅僅隻是為了通過我媽媽騙取外公留下的一筆財產。被發現之後,媽媽和他吵架,結果兩個人吵得太激烈,媽媽被他從頭上摔下去,摔著了頭,他沒有送媽媽去醫院,如果去,肯定還有救的機會,為什麽不送去……甚至找人偷偷處理掉了……”

“當時叔叔看我小,求他不要殺我,幫他保密,便要過去隨身養著,叔叔阿姨疼我,真的像是親生的,他們以為我不知道那件事,也從來不會給我提起,我想要什麽都給我。潘辰她不知道我是私生女,但是她還是很討厭我,想盡一切辦法來整我。”

“咳……咳咳,我感謝潘建奇把我變成一頭隱忍的狼,等的就是這一天。顧知微,這件事之後,我求你了,幫我保一下叔叔阿姨,我不想他們有事。我所有的財產,相關文件都埋在那顆大榕樹下了,咳……”

“不要說了,我求你了不要說了……”

“我想見許兜兜,我羨慕她,我嫉妒,韓沐哥哥,從小到大,唯一愛過的人,那年我剛回到潘家,第一次遇到來家裏做客的他,好溫暖的懷抱,他帶我去吃蛋糕,給我買禮物。這樣的感情,持續多年之後,偏偏遇到了許兜兜。我以為他會是我的,我以為……”

“我答應你,讓你見兜兜,讓你見,我求你了……”

嘭的一聲巨響,當門被唐一丹帶來的人大力撞開,隨後趕到來的紀敘白,看到眼前的場景時,自己老婆滿身是血抱著潘楠,兩眼淚汪汪特絕望的轉過來看著自己:“紀敘白,救救潘楠好不好,她要不行了,我不想她死,我不想……啊……”

顧知微這樣絕望的尖叫聲,紀敘白聽著像是誰在把他的心狠狠的擰,全身蔓延的痛,“知微,別哭別哭,你告訴我,你有沒有事?你有沒有哪裏傷著?”

“我怕。”

“老婆,乖,沒有事了,我在。”紀敘白沒有說出口的話就是他也怕。

他真的是怕,接到潘楠出事了,顧知微趕過去的消息時,嚇得他直接從會議上奪門而出,如果顧知微有什麽事,那他今後的生活連期盼都沒有了。所以當門被打開,他第一的反應是衝過來抱著顧知微,想先確認她有沒有事,而潘楠直接交給了唐一丹。

“快,給我救人!”

唐一丹早已被眼前的場景驚的說不出話來的,反應過來立即叫身邊的人去救人,她和潘楠當年的過節,現在看來如此的微不足道,她也不想潘楠死去,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沒有潘楠,她們幾個也不能變成現在這樣,變得這麽好。

顧知微哭累了,被紀敘白抱著,跟著一起去了醫院。清理完身子的血跡,換了一身衣服後,紀敘白扔擔心顧知微,再一次叫醫生給她全身檢查一遍,確定她和寶寶都沒有事之後,心終於才安定了那麽一點點。

謝謝上帝,顧知微沒有事。

顧知微抱著身子看著窗外發呆,眼裏的神情有擔憂有無助有害怕,紀敘白過去緊緊的抱著她。

“老婆。”這個大男人眼睛有點濕,現在誰都無法體會他的心情,那種恐慌感還在,看到顧知微一身是血的出現在自己麵前,這樣的場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直到多年以後,每每紀敘白想起今天,他都會覺得害怕,自己最真貴的寶貝如果突然間消失,他想他什麽都可以承受,這個真的做不到。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醫生說你情緒不好,這樣不利於寶寶的健康。”吻了吻顧知微,紀敘白覺得這樣抱著她才叫踏實。

“嗯,我會好好的。潘楠怎麽樣了?”

顧知微說這話的時候,使勁的捏著紀敘白,她怕他說出的答案自己承受不起,自己當時在那樣的環境下,如果不是潘楠把自己關到了櫃子裏,她現在恐怕也躺在搶救室了。

“還在搶救,知微。警方說你是證人,所以未來的幾天,會有警察來向你取證調查,如果你不願意,我幫你解決。”

“好,我答應。”

“可是,我……”

“放心吧,沒事的。”

顧知微用力匯抱著紀敘白,她覺得自己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為了讓紀敘白放心,顧知微保證了多次之後,答應了必須在他的陪同下才能去。

唐一丹進屋時,看都正抱著一起的夫婦兩人,先沒有打擾,過了一會兒之後用手敲了敲門,才走進去。

“知微,你沒事吧。”

“沒有事,我讓你去辦的事怎麽樣了?”

“高中那顆大榕樹下,果然有這些東西,有你說的一份證據,有潘楠的財產手續,房產證,銀行存款,還有她購置的一些珠寶手續,這些東西都可以從銀行的保險櫃裏提出來的。而且我大致看了一下,她把所有的財產全都轉給了潘建群和肖氏,也就是她的養父養母名下。”

“那是什麽?”顧知微指了指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不知道,當時放在一起的,就被我一起拿過來了。”

顧知微拿過來打開,裏麵還有一個更小的盒子,而且盒子上寫著“給許兜兜”幾個字,於是顧知微便沒有再繼續打開,接著問唐一丹:“兜兜聯係了沒?”

“嗯,她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明天就到。”

“那陸成和韓渝是不是明天也回來了?”

“嗯。”

“……”

顧知微覺得頭一下子就又大了,揉了揉太陽穴,不再說話,她不管了,誰也不管了,現在除了潘楠,她任何一個人都不想理會。

紀敘白看著顧知微這樣,禮貌的和唐一丹招呼,醫院這邊他來照顧,明天接人的事就麻煩她了,接著送她離開之後,便回來抱著顧知微,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扯著。

“老婆。”

“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叫你一聲。”

“今天,真的……”

“你沒事就好,剛才看到你的時候,那一刻我真是害怕,活了快三十年了,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那一刻我以為你有事,心就像是在被誰割的痛,在確定你沒事之後,我終於安心多了。”

“對不起。”

“沒。不用給我對不起。親一個就好。”

“mua~”

夫妻兩接下來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抱著,陳琳琳來的時候,想要罵幾句,可是看到顧知微還懷著孕,放下給她頓的補品便離開了。而紀樸磊老爺子跟著陳琳琳一起來的,本來也想說幾句的,可是被陳琳琳怒瞪了一眼,接過自己兒子遞給他的文件後,還是跟著離開了。

一出醫院,陳琳琳眼睛就忍不住紅了,紀樸磊屁顛屁顛過來安慰。

“我說大美女,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要強,剛才怎麽黑著臉,明明就想哭嘛,哎呀,別哭了,看得心煩。”

“你誰啊,我們不熟!”

“切,直接無視。別哭了,還有事要處理。我們兩還得去幫最後一把,現在敘白肯定不願意離開回公司。”

紀樸磊晃了晃手裏的文件袋,笑嘻嘻的看著陳琳琳,原以為她會搭理自己一下,可是陳琳琳就是不甩他,戴上墨鏡之後,蹬著高跟鞋嗒嗒嗒走了。

“你等著我啊……”

紀樸磊覺得,認識陳琳琳好幾十年了,這個女人和他最有默契的地方就是,都挺要強,而且都不服老,快五十幾歲的她穿得比二十歲的還時髦,真不愧是他朋友。

樂嗬嗬跟上,自己的媳婦沒事就好,剩下的,他出馬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