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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不是一次性到底的,而是到了一半,隻有中間部分繼續往下延伸,兩邊空出來的地方下麵是接近兩米的高台。

而顧知微正朝著兩邊滾,她想停下來,可是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子。她好痛,真的好痛。紀敘白瘋了一樣向下狂奔,晚宴裏的幾個人也瘋了一樣往外狂奔。

“啊……”顧知微滾下去的過程中發出的尖叫聲,刺痛了紀敘白的心,也刺痛了後麵的人心。

就在顧知微快要摔下去的時候,紀敘白在前幾秒跳到了台子下,整個人立馬橫躺下,接住了滾下來的顧知微。

“知微……”跟著衝下來的幾個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目瞪口呆了。

隻見顧知微一半的身子躺在紀敘白的身上,嘴角流著血,臉上到處都是磕磕碰碰的痕跡,下身早已的血已經流了一灘,沿著血跡往上看,樓梯上還有長長的血跡。

身下的紀敘白覺得自己都忘了痛,趕緊坐起來,摟著顧知微,衝著人群大喊:“叫救護車啊!”

“老婆,沒事的,不會有事的。”紀敘白把自己的臉靠著顧知微的臉,現在的他渾身散發著徹骨的寒冷,許兜兜跑過去趴著,握著顧知微的手,眼淚像是開閘的洪水,不斷的往外冒。

“知微,不會有事的,我不許你有事,知不知道。”

許一澤看到這樣的場景,手指捏的發白,顧知微從小就待他如親弟弟,現在這樣,不是他哭的時候。轉身向著上麵走去,好像有個人不見了,怎麽可以讓她不見。

“我……好痛……”顧知微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就昏死過去,紀敘白隻覺得晴天霹靂,他不要顧知微有事,不管用什麽代價換來都可以。

救護車快要到門口了,紀敘白在韓渝,陸成夫婦的幫助下,先抬著顧知微往外去。隨後上了救護車,陸成夫婦陪著去了醫院,而韓渝回去報警之後,給在場的賓客道歉,作為今天的主辦方,出了這樣的事,他要承擔所有的責任。

而許兜兜,返回宴會現場,終於和許一澤在一間儲物室裏找到了潘辰。

許一澤進去把潘辰給拖出來,從來對女人都很有禮貌的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粗暴,完全不顧周邊砸下來的東西,一把拖出來便推到在地上。

許兜兜覺得,自己弟弟真的深知她心,明白她要幹什麽。拿起一邊的棍子就往潘辰的身上的打,每一棍都是使足了力氣。

而潘辰,一邊躲著許兜兜的棍子,一邊笑嗬嗬的說:“我就是要她死,我就是要她死,要不是她,我家怎麽會這樣……哈哈哈……”

“你怎麽下得去手,你怎麽這麽殘忍!!”許兜兜哭著咆哮,可是手上的力度卻依舊沒有減輕。

“姐,夠了,要出人命的。”

許一澤見許兜兜都要發瘋了,過去攔著,可是被她掙開,“潘辰,你,要不是知微答應你爸護著你,你也為你能逃脫,當初就該後悔沒有把你送到國外去!”

“哈哈哈……你是許兜兜吧,其實我也沒想到,韓渝還會留下我,許兜兜,你不是愛他啊,要不是你帶個男人回來氣她,我也沒有機會下手啊!哈哈哈……”

“你……”許兜兜被潘辰堵得有點無言,愣住了。而躺在地上的潘辰,像是沒有搖閉口的意思,接著說。

“要不是偶然有天進了韓渝的房間,發現了一些東西,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們兩還有這段情,哈哈,這下看你們還能不能在一起……”

“你給我閉嘴!”許一澤聽到潘辰這樣說,要不是看在潘辰是女人的份上,他都要動手了。

許兜兜愣了一下之後,彎著身子,看著潘辰:“可是,你傷害了知微,我一定會讓你死。”說完抄起棍子就又往潘辰的身上打去,不然她沒法解氣。

連著不知道打了多少滾後,潘辰一身都是傷,嘴鼻都在流血,當許兜兜再次揮起棍子的時候,卻被趕過來的韓渝給擋下來了。

“兜兜,住手。”

“……”

“兜兜。”

“別叫我!要不是你留下她,知微會這樣?!如果知微有什麽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聽清楚了,一輩子!”

扔下棍子,許兜兜哭著往外跑,許一澤給韓渝點了點頭,現在姐姐在氣頭上,還是不要打招呼好了,也快速跟著離開。

韓渝看著地上的潘辰,這一次他殺人的心都有,都是些什麽事,偏偏他可以遇到。叫人把潘辰送往醫院,剩下的交給警……方處理了。

醫院裏,紀敘白焦急的等待著,醫生出來的時候,一把被他給拉住:“醫生,不管怎麽樣,保大人!”

主治醫生掰開他的手,表情很嚴肅的對著紀敘白說:“保大人還是小孩,得看實際情況!小孩都七個多月了,孕婦怎麽會摔成這樣,你們怎麽做丈夫的!”

“醫生,不是這樣的。”陸成看到這樣,想過來解釋一下,可是醫生轉身就進手術室了,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啊!”唐一丹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站在紀敘白的身後,才發現他的頭發上有血跡,再進一步才看到頭上有傷口,而且還不小,一定是剛才為了接住顧知微給摔的。

趕緊叫醫生過來給他處理,現在紀敘白就是不願意離開手術室外門外,心裏想的全是裏麵的情況。

如果顧知微有事了,他怎麽辦,越想越難受,最後直接坐到地上,雙手緊抱著自己不說話,陸成夫婦看到這樣的局麵,也不說話,靜靜的坐在一邊,等待著結果。

“老公,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唐一丹一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局麵心裏就難受,兩眼通紅的看著陸成。許兜兜去哪裏的,剛才不是還在旁邊嗎?可是現在好像顧不得想這些,等吧。

陸成抱緊了唐一丹,“知微這麽強大的女人,不會有事的。”

陳琳琳和紀樸磊趕到的時候,看到紀敘白坐在地上,頭上還包著紗布,一時間陳琳琳有點接受不了,直直就暈過去了,紀樸磊趕緊扶住她,剛就不該帶她來,現在又是一個送病房的。

主治醫生再一次出來的時候,紀敘白趕緊爬起來,拉住他的手,滿滿的都是焦急。

“小孩送來的時候已經死於腹中,隻能保大人。可是她以後很可能再也不能生小孩了。”

“嗯。辛苦醫生了。”

紀敘白給醫生很認真的鞠了一躬,然後看著醫生再回手術裏去。而許兜兜和許一澤趕到的時候,許兜兜正好聽到醫生說可能再也不能生小孩的那句話。

她知道,顧知微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嫁個愛自己的人,然後做一個好媽媽。現在要是以後不能有孩子了,那是她的夢想不也就沒了嗎?許兜兜一想到這就忍不住自責,都怪她,抱著許一澤哇的就大哭出來。

“姐,顧知微姐沒事的。沒事的。”

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人說話,路過的醫生和護士看到這樣的場景,也都見怪不怪了。而紀敘白卻覺得自己像是走了鬼門關一趟,煎熬。

手術結束後,顧知微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陳琳琳一早醒了之後便來病房,想換一下紀敘白,他昨晚一晚沒睡。可是紀敘白就是不離開,一直守著那裏,而許兜兜也守在一邊,靜靜的坐著。

顧知微醒來之後,看著天花板發呆,現在她還覺得很痛,身上很多地方都痛。微微扭頭,看到紀敘白一臉胡渣,兩眼通紅的看著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肯定沒了。難過,可是為了不讓紀敘白擔心,她朝著紀敘白微微的扯了扯嘴,笑了一下安慰他。

可是下一秒,顧知微去看到有紀敘白的臉上有兩條水鏈子一直往下,緊接著便看到他埋頭趴在了自己的手邊,紀敘白哭了。

顧知微第一次見到他哭,想伸手去摸摸他,可是卻被他一把抓住,這個大男人,第一次在自己麵前大哭,一邊還說著話:“我差點以為我會失去你……”

紀敘白覺得自己一直都是那種特別能控製情緒的人,可是自從遇到了顧知微,他就覺得自己失控了。好不容易結婚了之後,他把顧知微當寶似的寵著,可是接連兩次差點失去她,自己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

在顧知微醒來之後,對著自己笑的那一刻,紀敘白就徹底失控了,一直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完全不顧周圍的人,趴在那裏就哭了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顧知微看紀敘白這樣,她知道他是怕失去她,感動加上失去小孩的各種情緒湧上來,自己也跟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一旁的許兜兜和陳琳琳,早就兩眼通紅,可是現在重要的是叫醫生來啊。

許兜兜覺得自己看不下去了,走到外麵的走廊上,不停的深呼吸,才稍微穩住情緒,接著給其他人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