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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伸懶腰,看了一下時間,看樣子快要天亮了。好不容易處理完手裏的工作,容穆癱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那個人發呆。
知微,最近可好。
沈音早上來看容穆的時候,發現容穆就這樣坐著睡著了,不敢吵醒他,拿出毛毯給容穆蓋上。把他手裏的手機拿掉,看到上麵的照片,沈音心裏除了自責還是自責。
好多的對不起,要不是因為她,哥哥也不用犧牲掉自己的一切,放棄自己最愛的人,現在容穆每天近乎瘋狂的工作,每日的折磨讓她害怕。
“你滿意了吧,你這個瘋子!”
“沒有我做不到的事,你也別想給我耍什麽花樣,不然你哥不會好受的!”
出來之後,沈音給那個人打電話過去,對方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讓她惡心的想吐,可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媽媽。
容穆也不記得第一次見到沈音的時候是什麽情景了,高三剛開學不久,每天回去的時候,都會看到一個小姑娘跟在自己的身後,快要走到自己住的地方後,他停下來,她也停下來,然後她會飛快的跑開。
最初的時候,韓渝還嘲笑自己口味變了,挑小姑娘下手。一連跟了十多天之後,容穆忍無可忍,在回去的路上一把攔住她。
“你每天跟著我幹嘛?”
“啊!”
沈音被嚇得不行,尖叫著就跑開了。第二天在學校,當時上什麽課,容穆已經忘記了,隻知道正在上課的時候,沈音突然出現在了門口,笑得甜甜的看著裏麵的眾人。
“老師,我找容穆。”
老師打量著這個姑娘,容穆的追求者一直特別多,這個他知道,可是現在的這個才讀初一吧,一臉的稚氣,臉上的嬰兒肥還在,雖說看著特別可愛,但是這樣的膽量也太大了。
班裏的眾人都好奇的打量著沈音,尤其是班裏的女生,看著容穆慢悠悠的走過去,在離她一米多的地方停下來,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沈音。
“你找我……”
“哥哥。”
容穆被撲過來的沈音用力的抱著,剛才那一聲哥哥震驚得他說不出話來,拉開沈音,一臉嚴肅的問:“你從加拿大來?”
“對啊對啊。”沈音點了點頭,笑得一臉燦爛的看著眼前她帥氣的哥哥。
“老師,我請假。”
容穆轉身給老師開口請假,還沒得到對方的同意,就轉過來抱起沈音就往外走,十幾秒鍾過後便消失在了教室。教室的裏眾女生繃緊的心終於得到了舒緩,原來是妹妹啊。
“你怎麽找到我的。”
“聽爸爸說媽媽在國內有一個兒子,他的書房裏有你的資料,有你的照片,我就看到啦。爸爸還說你長得很好看,果然,真的很好看。”
最初的時候,容穆看沈音很不順眼,原因就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把她扔家裏,一日三餐給她吃,可是卻不多話。可是沈音骨子的不安分與執著,整天纏著他,而且不管怎麽樣,都對自己笑,即使自己吼她,雖說很委屈,但卻不哭,再對著自己笑。
在他家待了七八天之後,慢慢對沈音卻喜歡起來,他恨那個女人,卻喜歡沈音。而且最初的時候,就不排斥,不然不會帶回家來,怕她在外麵住遇上不好的事。後來的相處越來越順利,每天都帶著她到處玩,那段時間容穆是開心的,至少他這麽多年的孤獨在這些日子被沈音所彌補。
某天放學回去的時候,順便給沈音買了一個蛋糕。小姑娘看到容穆給自己買蛋糕回來,激動得不得了,吃著吃著就哭,邊哭邊說:“哥哥,你對我真好,媽媽因為我是女兒,不喜歡我。”
“那你就待在這邊,不要回去了,反正養你不成問題。”給沈音擦了擦眼淚,然後抱在懷裏,把頭靠在她的肩上。
“嗯。”
容穆隻聽著沈音答應,沒有看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以為真的就是她會留下來。可是兩天後要放學回家,卻沒有看到沈音,找遍了整個屋子,行李什麽的都在,人卻不見了。
正準備報警,看到自己的書房桌上,有一張紙條,上麵用英文寫的留言,沈音的中文不好,可以說,但是寫的不好。大致的意思就是她的告別。
“哥哥,你看到的時候,我已經在回加拿大的航班上了,這一次是我偷跑出來的,早就前幾天,管家就到了B市,現在,我不得不回去了,不然媽媽說要找你麻煩。哥哥對沈音這麽好,以後我肯定會回來的,所以行李給我留著,愛你。”
字條寫的很倉促,看來是在很急的情況下寫的,那時候的容穆滿腦子都是沈音每天跟在他身後,甜甜的叫哥哥的場景,很長一段時間情緒都特別低落,陸成和韓渝看不下去了,常常陪著他買醉,再拖回家去睡覺。
沈音回去後,有的時候會悄悄給他打電話,大多的時候都是給他寫信,告訴他自己的生活。兄妹倆雖然不同父,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大學時候的容穆,日子過得依舊平靜,可是出現的顧知微,卻讓容穆的生活偏離了正常的軌跡,容穆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喜歡上顧知微,最初的時候,隻是看著她怕韓渝而幫一下,可是後來相處久了,知道她喜歡自己,卻遲遲一點動靜都沒有。
自己更新博客,她會來瞧瞧,回來搶著第一個留言,可是見麵了一起玩的時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有的時候很多天都不出現,這下子他終於忍不住了,主動去收服了顧知微。
之後的相處,讓容穆越來越喜歡她,顧知微雖說從小家境富裕,可是完全沒有大小姐脾氣,膽小,卻在麵對自己朋友的事情上會爆發出無限的女王氣,麵對自己的事時就是支支吾吾,有的時候真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可是就是這樣的顧知微,讓容穆一腳踏進去之後,出不來。
容穆原本以為,大學畢業之後,能夠順利的和顧知微在一起。可是當他大學畢業前夕接到自己父親的電話時,突然間覺得生活對自己不公平,可是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是顧知微,他能怎麽選擇。
很少對顧知微提起自己家裏的事,是因為容穆覺得,一提起滿身的負麵情緒,不想讓顧知微看到那樣的自己,所以發生的事,從來不對顧知微題,永遠隻是藏在心裏。直到很久之後,容穆才知道,這是錯的,把自己推向深淵的錯誤。
後來的事,已經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容穆給顧知微提出了分手。那晚的情景,在多年以後,都清清楚楚的刻在腦子裏。
“知微。”
“怎麽了,突然就不說話了。”
“我們分手吧。”
“……你再說一遍。”
“我們分手吧。”
“噢,好。我聽你的。”
顧知微當時沒有哭,一直看著容穆笑,給容穆理了理皺了的襯衣領,笑著說:“你看你說什麽我都聽話,那我說什麽你聽不?”
“嗯。”
“我!不!要!和!你!分!手!,你答應不?”
“……”
顧知微就看著容穆,知道他的答案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提著自己的包便往外跑,快速上了一輛出租,任容穆怎麽追都沒趕上。
其實當時的顧知微特後悔,為什麽沒有抓著容穆問原因,平時聽容穆的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可是分手的時候也這麽聽話,她一度以為這是自己的奴性,當她想要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容穆在加拿大的近三年,每天過得都是煎熬,最初以為時間久了,對顧知微的思戀就會淡一點,卻發現,越來越思戀,嚴重的失眠影響著日常的生活,到最後,每天不得不靠著安眠藥才可以入睡。
當他再次回國的時候,卻發現很多事都是自己無法掌控的了,尤其是顧知微,在他眼裏那個膽小的姑娘,卻幹出來一件又一件超乎他意料的事,紀敘白的出現,更是讓他覺得恐懼,從小的經曆的,讓他不會輕易去相信一個人,也沒有強大的自信去麵對一個人,而且更何況那個人是顧知微,這個讓他生命軌跡出了差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