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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是什麽?即使兩個人千萬次的擦肩而過,可是在某一個地方,會發現,前麵那個人似曾相識。

在陸成的婚禮上,顧知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今天的他不像自己第一次看到那樣陽光自然,也不像第二次花園看到的冰冷嚴肅,而是一種內斂,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想過去打一聲招呼,又怕別人覺得自己唐突,權衡之下還是作罷。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和自己有什麽交集,雖說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可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喝著手裏的香檳,看著陸成和唐一丹幸福的向大家敬酒,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如果自己和容穆沒有分手,是不是不久之後,自己也會像他們一樣,滿臉都是幸福。

容穆學的是五年的專業,正好和顧知微一年大學畢業。之前看著許兜兜和韓沐訂婚的時候,自己就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嫁給容穆,那該有多好。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分手後的這段日子,自己表麵上裝得跟沒事人一樣,獨自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難過,還是會想起當初美好的記憶。不是不知道容穆在哪裏,俗話說死也要死個明白,自己現在不明不白,可是沒有勇氣去麵對。

顧知微覺得,如果容穆是愛自己的,一定會回來給自己一個解釋。所以最後在加拿大,獨自一個人回來。

“想什麽喃,這麽出神。”韓渝端著酒杯走到顧知微身邊。

“他。”沒有說是誰,可是都明白他指代的是誰。

“知微,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你還能這麽淡定?”

“不能。”

“為什麽不學著忘記,如果是永遠得不到的,何必去強求。”

“你能放下兜兜嗎?”

“不能。你……怎麽知道?”

“感覺。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隻是從未向你提起過。我們其實是一樣的。放不下,就把那感情壓抑在心裏。或許有一天會大爆發。”

“你們女人怎麽都喜歡感覺。”

“可是往往很準不是麽?”

“是,不要告訴兜兜,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遠不要知道,小沐愛她,而且他們也快要結婚了。”韓渝喝了一口酒:“到時候,我想我得找個理由不參加婚禮。”

“沒有理由的。”

“如果我躺在醫院裏,是不是就可以逃過去?”

“你……”

“好啦,我不和你說了,這麽多美女,我不去勾搭,和你在這瞎扯什麽,神經。”說完韓渝又恢複了往日花花公子的樣,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韓渝的話讓顧知微有些難過,這個男人為了自己弟弟,為了許兜兜,整日扮演著另一個自己,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去傷害別人。或許不知道韓渝和韓沐誰更愛許兜兜,但是最了解兜兜的,是韓渝。

記得大學的時候,每一次出去吃飯,韓渝看似無心隨意點的飯菜,總是能很合許兜兜的口味。每一次許兜兜幹了什麽,韓渝總是能抓著關鍵要點,直戳許兜兜痛處,然後許兜兜會抓狂,會跟著韓渝鬧,但是最後自己又會像嚇壞的小孩躲到韓沐身後。就連在大學裏填選修課的時候,顧知微還沒告訴韓渝,對方卻都已經才出來了。

可是,許兜兜愛的是韓沐。縱使韓渝各方麵都優秀,可是這一點上,韓渝永遠都輸給了韓沐。

一轉身,看見自己對麵的那個人正衝著自己舉杯,於是,出於禮貌,顧知微回敬。

“我們又見了。”

“嗯,看似是的。”

“你好,我是紀敘白。”

“顧知微。”

“今天你很漂亮。”

“謝謝。”

顧知微想,要是在這樣規規矩矩說下去,都要憋死了。真是的,比客套,誰不會,就你會啊。心裏默默鄙視了紀敘白千萬遍。

“我們能不能換一個話題。你不覺得這樣說話很累,要憋出內傷嗎?”

“比如?”

“還記得半個多月前,我在酒店花園裏破壞了你的好事那次。”

“額……怎麽了。”紀敘白扶了扶額頭,想起上次的事就頭痛。後來回酒店之後,沒想到洋妞又找上來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難纏,自己想盡了辦法才給擺脫掉。

“你怎麽知道我是中國人,你第一句話就對我說中文。”

“這個……不知道,下意識就說出來了。沒有想這麽多。”

“哦,這樣。”不知怎麽的,聽到對方這樣的答複,顧知微有一點點失落,不過這樣的情緒一瞬間也就沒有了。

之後誰也沒有說話,兩個人站在那裏,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用顧知微的形容來講,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了。

終於,顧知微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一口喝掉杯裏的酒。“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嗯,好。”

多說幾句話要死啊,顧知微邊走邊在心裏賭氣,好不容易今天碰見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氣氛。還不如不見的好,這樣對方的形象在自己心裏還好一點。該死的。

陸家在B市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所以這次的婚宴,除了各自的親朋好友,還有很多商界人士,社會名流。作為紀氏現在的一把手,自家老頭子和陸成的父親有很好的交情,所以這才來的,沒想到又會遇到她,可是這樣的相遇有點不讓人喜歡。

因為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和顧知微交流。沒想到自己活了這麽多年,也有這麽笨拙的時候,紀敘白端著酒杯,看著遠去的那個身影,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婚宴結束後,陸成當然是要抱著美人回家的。而剩下的四隻,站在酒店外,不知道幹嘛。

“想個地兒,我們也去折騰一下啊。”許兜兜抱著韓沐,不滿地說著。

“A-71,據說最近上了一種新的瑞士的伏特加,我們去試試。”韓渝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朝顧知微看:“而且男人很多,我想你空虛了幾個月,可以找個人滿足一下那個啥。”說完還朝顧知微擠了擠眼。

“哈哈,好啊。”自己生活的圈子,各種迷亂都見過,加上從小受的教育,自己對男女之事一向不怎麽在意,經韓渝這麽一提醒,幹嘛要苦苦為難自己,何不讓自己爽了先?

於是,韓渝載著顧知微,韓沐載著許兜兜,一齊殺向A-71。

“喏,給。”車上,韓渝扔過來一個小盒子。

“什麽東西。”顧知微拿起來定眼一看,呀,一盒套套。“你也準備的太齊全了吧。”

“什麽話,你也不想想我是誰,本少爺我何時沒有讓自己爽過。”

“嗬嗬。”皮笑肉不笑,顧知微收好東西之後,就沒有在說話,看著窗外發呆。

在自己的記憶裏,A-71這個酒吧,從大學起,幾個人就經常在這聚會,有的時候誰喝高了,就直接抬到樓上的客房睡覺。韓渝還沒有出國前,最常喝醉的那個人就是他。

一次,韓渝喝著喝著又喝高了,許兜兜一臉嫌棄地看著,挽著韓沐的手頭也不回地走,走之前扔過來一句話:“他就交給你們抬上去了,上次我們抬上去,差點沒給累死。”

陸成小兩口當時正在拌嘴,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了顧知微和容穆。幸好當時容穆還在,自己一個女的,怎可可能把這個大少爺抬得上去。

顧知微跟著容穆,把韓渝送到房間後,容穆去洗手間洗臉,自己去幫韓渝蓋被子。聽到他的嘴裏在嘀咕,蹲下去想仔細聽清楚。

“兜……兜兜……兜兜……”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顧知微的腦子裏炸了,一時間,自己終於明白,為什麽韓渝可以這麽了解許兜兜。

自己一臉的震驚,看著從洗手間出來的容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了?唉,我們走吧。”容穆說著便來抱起顧知微。

“你一直知道。”

“嗯。”

“什麽時候的事。”

“很久以前。許兜兜和韓沐交往以前。”

“啊……”顧知微忍不住失聲叫出來,容穆趕緊捂住她的嘴,“那……韓渝真能忍……”瞬間,韓渝在自己心中痞子的形象,一下子就變得高大,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麽,反正就是很高大。可又替他難過,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弟弟,一邊是自己最愛的女人,怎麽取舍。到頭來也隻能傷害自己了。

想到這裏,顧知微一下回過神來看著韓渝。目不轉睛。

“怎麽了,這樣看我。”

“一會兒,不要喝醉了。”如果今天你喝醉了,抬你上去的就不是我了,萬一出點啥事,真的不敢想象。

“哈哈……今天婚宴上喝的還不夠多啊,你當我大好時光不好好享受,本少爺我可不缺女人的。”